脆果儿(1~5)(7/8)
……
等舒萌和彭子走后,雾子迷迷糊糊地问一句:“车到了吗……”
龙七说还没,海边接单比较少,然后侧头关心她:“难受吗?”
“还好……”
“难受就睡,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雾子的睫毛湿湿的,一股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意味,龙七再安慰一句:“别担心我,也别想李尔闻的事了,这么大人了他能照顾好自己的情绪,而且柏林送走他的,柏林会开导他。”
……
话讲到这儿,一楼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别头看,靳译肯和周妲总算是调完情下来了。
他插着兜,周妲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满脸的红晕就快飞到发根了,刚见时挺御姐一人,高跟短裙细腰,现在在个头拔高又凌厉帅气的人身边,眼神柔情,嘴角含笑,还因为一阵阵海风而抚了抚手臂,弱不禁风的样子。
也是蛮会的。
周妲要是知道靳译肯曾对她实施一次反撩,现在哪还会做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估摸着今晚就能彻夜不归。
靳译肯扫一遍这儿留剩的人,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公呢?”
“送朋友走了。”
龙七答,手指尖徐徐地撕着鱿鱼丝:“你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吗?”
他随着她的视线看到桌面上的手机,没说什么,拿上,接着问:“你们怎么回去?”
“叫上车了。”
“你家住哪里?”
……
顿了两秒,没立刻答,视线跟他身后的周妲对上那么一眼,周妲那是摆在面上的希望“闲人勿扰”,但仍对龙七笑笑,龙七回:“还有五分钟车就要到了。”
“跟我说你家住哪儿。”
他不着急走,低头滑开手机屏。
“……德闻路。”
“多少号?”
“298。”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像在输入导航目的地,他的衣领和脖颈被光照亮,三秒后,他说:“这么远,你朋友又醉了,深夜十一点,你敢拉着她打车?”
还没给她回的时间,脑袋朝向停车场的方向歪了歪:“把车取消,我送你们。”
龙七没有二次推脱。
周妲要是不作声的话她乐得坐这趟免费专车服务,何况还拖着一个半醉不醒的雾子,某些方面来说,靳译肯要是真落下她们带着周妲走了,龙七极大可能往司柏林那边告上一状。
还好他很上道。
她要陪雾子,周妲就理所当然坐在了副驾驶,可能是夜深了,人疲了,一路上他的话不多,周妲因为有外人在,发挥也就不多,看上去就像规规矩矩的朋友关系,三个女孩中又属周妲的家最近,所以她最先下车,随后是雾子,龙七把雾子送到小区楼上,靳译肯那会儿就在车里等着。
从楼里下来,离车还有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听到副驾驶车门咔一声解锁,不着痕迹地转移了龙七往后座去的脚步,她也就顺势开了副驾驶门,从容地坐进去,门咔一声关,本来就安宁的环境变得更加密闭与静谧,启车的同时,她说:“谢谢你。”
“应该的。”
“便利店那事儿。”
车头正在小区门口拐弯,靳译肯侧头看她一眼,她目不斜视地看前方:“我知道是你,认出来了。”
顿两秒,补充:“你的鞋很帅。”
车子驶上马路,四面车窗同时下降,夜风吹拂进来,与此同时,车内开了音乐,一首挺好听的英文歌,这个夜晚的氛围也开始变得柔和,他回答:“你很有眼光,那双已经停产了。”
妈的,买不到了。
龙七的食指抚了抚侧额:“走岩南路,会快一点。”
“走隧道更快。”
靳译肯秒回,但是龙七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哪条路更快一点,他又好像推翻自己一样,在前头交叉口临时改道:“那就走岩南路。”
……
车子上了岩南路,车速平稳,夜风撩拨长发,她在车窗旁撑着肘,抵着额,音乐也跟着飘散在风中,融情融景,那一瞬间有种恍惚的错觉,也有一种舒适的困意,两者交融,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甜感,她说:“有火吗?”
靳译肯从兜里拿出个火机给她。
同时,也把自己的烟盒递她:“你试试这支。”
龙七接,干脆在座上曲起了膝:“司柏林要知道的话会打死你。”
“他在陪李尔闻续摊。”
“他跟你说的?”
“你送你朋友上楼的时候,打过电话,那哥们失恋了,他正开导。”
“不算失恋,顶多单恋失败。”
他笑笑,没多问,这人笑起来的侧脸贼好看,龙七看着,问:“后来你打爆你弟弟的头了吗?”
靳译肯的手肘搭着车窗,又笑:“司柏林吓唬他的,我对我弟没得说。”
“我不信。”
“那你改天来我家看。”
“不过你弟观察力强,嘴也很甜,”她说,“我跟司柏林也就说了一句话,你弟中午走时就懂喊我嫂子。”
……
靳译肯没回话。
三秒后龙七才反应过来,立刻侧头讲:“不是,意思是司柏林也是他哥。”
“那今天就先留着他的头。”
“这算威胁还是表扬?”
“表扬。”
咔一记,打火,漫在唇边的烟气随风往后飘,散在同样后扬的长发里,此刻的马路上车流稀少,一路畅通无阻,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龙七听着音乐,舒展脖颈,闭着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靳译肯问。
龙七听得懂,没睁眼:“去年寒假前。”
窗外的手掸了掸烟灰。
“我考上年级第一的那天,正好也拍了第一次杂志封面,双喜临门,但盈则必亏,我就想再凑一个第一次,抽个烟,拉高一下亏值。”
“你还讲究盈亏平衡点。”
“我什么都信一点。”她说,“你呢?”
“失眠。”
“熬夜还抽烟,”她侧头,“平时都用什么保养品啊小伙子,皮肤这么好。”
“天生条件好。”
他还真认真答,认真得反而像在逗她,龙七笑:“那你都因为什么失眠?”
“做梦。”
“做梦还算失眠?”
“因为做的梦想不通。”他侧头,与她对上一眼,继续看前方,“你什么都信,那信不信平行世界。”
“你是说另一个维度,一群一模一样的人,因为不同选择导致不同的人生轨迹,那么一个平行宇宙吗。”
“跟你聊天不费劲。”
“那你跟谁聊天费劲?”
“也是你。”
“你什么意思?”
别头就瞪过去,靳译肯笑:“那个宇宙里的你。”
“这话的意思是你梦到我了咯。”
“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