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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三战(5/9)

缓慢心中暗喜:“你掌法虽妙终究年纪老了难以持久。”当即急攻数掌劈到第四

掌时猛觉收掌时右臂微微一麻内力运转不甚舒畅不由得大惊知道这是自身内力

的干扰心想:“这老和尚所练的易筋经内功竟如此厉害掌力没和我掌力相交却已在

克制我的内力。”心知再斗下去对方深厚的内力将出来自己势须处于下风眼见方

证大师左掌拍到一声呼喝左掌迅捷无伦的迎了上去拍的一声响双掌相交两人各

退了一步。任我行只觉对方内力虽然柔和却是浑厚无比自己使出了“吸星大法”竟

然吸不到他丝毫内力心下更是惊讶。方证大师道:“善哉!善哉!”跟着右掌击将过来。任我行又出右掌与之相交。两人身子一晃任我行但觉全身气血都是晃了一晃当即疾

退两步陡地转身右手已抓住了余沧海的胸口左掌往他天灵盖疾拍下去。这一下兔起

鹘落实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奇变眼见任我行与方证大师相斗情势渐居不利按理说他

力求自保尚且不及哪知竟会转身去攻击余沧海。这一着变得太奇太快不然余沧海也是

一代武学宗匠若与任我行相斗虽然最后必败却决不致在一招之间便为他所擒。众人

“啊”的一声齐声呼叫。方证大师身子跃起犹似飞鸟般扑到双掌齐出击向任我行

后脑这是武学中“围魏救赵”之策攻敌之不得不救旨在逼得任我行撤回击向余沧海

头顶之掌反手挡架。

众高手见方证大师在这瞬息之间使出这一掌都大为钦服却来不及喝采知道余沧

海这条性命是有救了。岂知任我行这一掌固是撤了回来却不反手挡架一把便抓住了方

证大师的“膻中穴”跟着右手一指点中了他心口。方证大师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众

人大惊之下纷纷呼喝一齐拥了上去。左冷禅突然飞身而上掌猛向任我行后心击到。任我行反手回击喝道:“好这是第二场。”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间已

变了十来种招数。

任我行给他陡然一轮急攻一时只能勉力守御。他适才和方证大师相斗最后这三招

虽是用智却也使尽了平生之力否则以少林派掌门人如此深厚的内力如何能让他一把

抓住“膻中穴”?一指点中了心口?这几招全力以搏实是孤注一掷。任我行所以胜得方

证大师纯是使诈。他算准了对方心怀慈悲自己突向余沧海痛下杀手一来余人相距较

远纵欲救援也是不及二来各派掌门与余沧海无甚交情决不会干冒大险舍生相救

只有方证大师却定会出手。当此情境之下这位少林方丈唯有攻击自己以解余沧海之困

但他对方证大师击来之掌偏又不挡不格反拿对方要穴。这一着又是险到了极处。方证

大师双掌击他后脑不必击实掌风所及便能使他脑浆迸裂。他反擒余沧海之时便已

拿自己性命来作此大赌赌的是这位佛门高僧菩萨心肠眼见双掌可将自己后脑击碎便

会收回掌力。但方证身在半空双掌击出之后随即全力收回纵是绝顶高手胸腹之间内

力亦必不继。他一拿一点果然将方证大师点倒。只是方证浑厚的掌力所及已扫得他后

脑剧痛欲裂一口丹田之气竟然转不上来。冲虚道人忙扶起方证大师拍开他被封的穴道

叹道:“方丈师兄一念之仁反遭奸人所算。”方证道:“阿弥陀佛。任施主心思机敏

斗智不斗力老夫原是输了的。”岳不群大声道:“任先生行奸使诈胜得毫不光明正

大非正人君子之所为。”向问天笑道:“我日月神教之中也有正人君子么?任教主若

是正人君子早就跟你同流合污了还比试甚么?”岳不群为之语塞。

任我行背靠木柱缓缓出掌将左冷禅的拳脚一一挡开。左冷禅向来自负若在平时

决不会当任我行力斗少林派第一高手之后又去向他索战。明占这等便宜绝非一派宗

师之所为未免为人所不齿。但任我行适才点倒方证大师纯是利用对方一片好心胜得

奸诈之极正教各人无不为之扼腕大怒。他奋不顾身的上前急攻旁人均道他是激于义愤

已顾不到是否车轮战。在左冷禅却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向问天见任我行一口气始终缓

不过来抢到柱旁说道:“左大掌门你捡这便宜可要脸么?我来接你的。”左冷禅

道:“待我打倒了这姓任的匹夫再跟你斗老夫还怕你车轮战么?”呼的一拳向任我

行击出。

任我行左手撩开冷冷的道:“向兄弟退开!”向问天知道教主极是要强好胜不

敢违拗说道:“好我就暂且退开。只是这姓左的太也无耻我踢他的屁股。”飞起一

脚便往左冷禅后臀踢去。

左冷禅怒道:“两个打一个吗?”斜身避让。岂知向问天虽作飞腿之状这一腿竟没

踢出只是右脚抬了起来微微一动乃是一招虚招。他见左冷禅上当哈哈一笑道:

“孙子王八蛋才倚多为胜。”一纵向后站在盈盈身旁。左冷禅这么一让攻向任我行的

招数缓了一缓。高手对招相差原只一线任我行得此余暇深深吸一口气内息畅通

登时精神大振砰砰砰三掌劈出。左冷禅奋力化解心下暗暗吃惊:“这老儿十多年不见

功力大胜往昔今日若要赢他可须全力从事。”两人此番二度相逢这一次相斗乃

是在天下顶尖儿人物之前一决雌雄。两人都将胜败之数看得极重可不像适才任我行和方

证大师较量之时那样和平。任我行一上来便使杀着双掌便如刀削斧劈一般;左冷禅忽拳

忽掌忽抓忽拿更是极尽变化之能事。两人越斗越快令狐冲在木匾之后瞧得眼也花

了。他看任我行和方证大师相斗只不过看不懂二人的招式精妙所在但此刻二人身形招

式快极竟连一拳一掌如何出如何收也都看不明白。他转眼去看盈盈只见她脸色雪

白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脸上却无惊异或担心的神态。向问天的脸色却是忽喜忽忧

一时惊疑一时惋惜一时攒眉怒目一时咬牙切齿倒似比他亲自决战犹为要紧。令

狐冲心想:“向大哥的见识自比盈盈高明得多他如此着紧只怕任先生这一仗很是难赢。”慢慢斜眼过去见到那边厢师父和师娘并肩而立其侧是方证大师和冲虚道人。两人

身后一个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一个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莫大先生来到殿中之后

始终未曾出过半分声息令狐冲一见到他瘦瘦小小的身子胸中登时感到一阵温暖随即

心想:“仪琳师妹她们这群恒山弟子没了师父可不知怎样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独个

儿站在墙后手按剑柄满脸怒色。站在西侧的是一个满头白的乞丐当是丐帮帮主解

风。另一个穿一袭青衫模样颇为潇洒当是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了。

这九个人乃当今正教中最强的好手若不是九人都在全神贯注的观战自己在木匾后

藏身这么久虽然竭力屏气凝息多半还是早已给下面诸人觉了。他暗想:“下面聚集

着这许多高人尤其有师父、师娘在内而方证大师、武当掌门、莫大先生这三位更是

我十分尊敬的前辈。我在这里偷听他们说话委实不敬之极虽说是我先到而他们后至

但不论如何总之是我在这里窃听要是给他们觉了我可当真是无地自容了。”只盼

任我行尽快再胜一场三战两胜便可带着盈盈从容下山一旁方证大师他们退出后殿

自己便赶下山去和盈盈相会。一想到和盈盈对面相晤不由得胸口一热连耳根子也热烘

烘的自忖:“自今而后我真的要和盈盈结为夫妻吗?她待我情深义重可是我……可

是我……”这些日子来虽然时时想到盈盈但每次念及总是想到要报她相待之恩要

助她脱却牢狱之灾要在江湖上大肆宣扬是自己对她倾心并非她对己有意免得江湖

豪士讥嘲于她令她尴尬羞惭。每当盈盈的倩影在脑海中出现之时心中却并不感到喜悦

不胜之情、温馨无限之意和他想到小师妹岳灵珊时缠绵温柔的心意大不相同对于盈

盈内心深处竟似乎有些惧怕。他和盈盈初遇一直当她是个年老婆婆心中对她有七分

尊敬三分感激;其后见她举手杀人指挥群豪尊敬之中不免掺杂了几分惧怕直至得

知她对自己颇有情意这几分厌憎之心才渐渐淡了及后得悉她为自己舍身少林那更是

深深感激。然而感激之意虽深却并无亲近之念只盼能报答她的恩情;听到任我行说自

己是他女婿心底竟然颇感为难。这时见到她的丽色只觉和她相距极远极远。他向盈盈

瞧了几眼不敢再看只见向问天双手握拳两目圆睁顺着他目光看任我行和左冷禅时

见左冷禅已缩在殿角任我行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将过去每一掌都似开山大斧一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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