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番外七 平逆三人组之争(1/4)
【不感兴趣的可以翻目录跳过】
(这一卷其实是第五章两日后献祭和刘世龙风采的原稿,讲的是三个人商议献祭的事情,修改了很多遍了,最后还是因为节奏太过缓慢进行了大幅压缩,一万字压缩到了三千多字,很多场景直接改为叙述,改了之后,节奏快了很多,但是人物刻画就薄弱了,太原的故事背景也淡了很多。世间安得两全法,只能牺牲其中一个。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不感兴趣的翻目录跳过。)
(一)妇人之仁
王威和高君雅想杀李渊,这事放在史书上讲也就是一小段。但真正来到当时的历史场景之中,两个人私底下肯定商议过很多次。
眼下正厅里面谈话的主题,舞马能猜得到。
王威和高君雅想杀李渊其实可以理解的,毕竟两个人都是杨广的心腹,到太原任职就是受了杨广指令专来监察的。
如果李渊真的造反,二人皆有不察之罪,掉脑袋是轻的。
而这位田参军,本来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苦参和到必死之局。
身为隋唐野史发烧友,穿到了隋末大事件中,说心里没有一点点躁动是不可能的。
在确保自己能活下来的前提下,舞马当然想亲眼见证每一个记载史书中的事件,看看史书中没有提到的细节,不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历史歪了不止一点点。
史书中讲,田德平是个识时务的。
晋阳起兵之前,田德平看出形势不大对劲,准备建议王威、高君雅调查募兵的事情,结果让造反派活跃人士武士彟劝了一通果断放弃。
后来的事实表明,王威和高君雅多少还是冒了点傻气的。而田德平则在李渊起兵后成立的大将军府内做了参佐,和老哥俩天地相隔永不再见。
舞马再看眼前的田德平,显然涉事极深,一心为大隋除暴安良奔着断头台去的架势。
“眼下事情都与正史不合,那么王威和高君雅的结局也未必是史书讲的那样。我绝不能想当然,以为自己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舞马因为雨祭在正史里最终泡汤而略微镇定的心态绷紧了一些。
正厅里三人说话声音本就不大,舞马离得又远,听着飘飘渺渺,几乎没落着几句。
他略作思量,驭着灰蛇往三人方向游去。身后的拉扯之力愈拽愈紧,仿佛是从后边密室自家身体处顺出一根弹簧拽住了灰蛇。
“不行……一定得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硬是往前行了七八米,便寸步难移了。
好在到了这个距离,三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清晰。
只听王威说道:“田参军这次以血为祭,测出李渊必有反意,可谓立了大功,我日后一定奏禀圣人为你请功,加官进爵,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舞马心想,原来你们拿我献祭,就干了这么一件事。
李渊有没有反意,看看他安排何人领兵不就清楚了,何必见血呢。
田德平道:“其实,升不升官不重要,我不过是想为主君尽忠而已——”
“那我就不和圣上说了,”
王威拱手,“田参军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功名深藏,真是让人敬佩。”
田德平忙道:“加官进爵不重要,光宗耀祖还不错的……”
一旁高君雅却见缝插针说道:“活人的功劳我们都请了,壮士捐躯岂能忘却?事成之后,密室之中这位小郎君的功劳,也不可不提。”
“李渊的刀已架在脖子上,”
王威最近特别烦这个常常拎不清状况的高君雅,说话的嗓音便大了许多,
“还管什么死人祭品的功劳。我平日里就觉得你婆婆妈妈,不像个做大事的。现今反贼势大,我们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你怎么还是这般德性?”
“滥杀无辜,岂是忠义之士所为?”
高君雅说:“若非李贼募兵有诈,掩人耳目,大势已成,我岂能许你们为非作歹,行此巫蛊之事。”
说着,转头去瞧田德平,
“过两日就是祈雨大会,大会上准备第二次血祭我亦同意。
但咱们事先说好了,有两件事情一定要做到——
第一,血祭请来的鬼神除了对付李渊,还要真的能祈来一场大雨,让我晋阳饱受久旱之苦的百姓一尝甘露的滋味,让干涸的土地饱受滋润,以至今丰收无虞。第二……”
“第二,”
田德平很快接过了高君雅的话头说道:
“献祭之时,给密室里面这位小兄弟一个痛快,让他少受点活罪是不是?郎将叮嘱过许多遍,我自然晓得。”
“你还须与我保证,”高君雅道:“血祭之后,这位小郎君魂魄得以安息,不会成为孤魂野鬼,也不会形神俱灭、不入轮回。”
“妇人之仁。”
王威冷哼一声,投给高君雅不屑的目光。
舞马听了半晌,只抓住了一句话——“过两日就是祈雨大会。”
时间可真够急的。
(二)舞马的救星——基层干部刘世龙
舞马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隋唐野史算是白看了。而王、高、田三人搞的这个血祭也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按史料记载,王威和高君雅其实是自己透过蛛丝马迹猜到李渊要造反的(注)。
可舞马见到的情形是,王威和高君雅用献祭榨干了舞马的血肉,才确定李渊要谋反。
而且还打算再搞一次献祭,把舞马彻底榨干。
关于祈雨,正史里也不是这样讲的。
唐书说,晋阳地区旱了几个月,所以要办一个祈雨大会。王威、高君雅打算在祈雨大会上搞埋伏,干掉李渊。
史书里可没说献祭。
所谓的祈雨大会到底没搞成的。否则,李渊的皇帝也做不得。
至于没搞成的原因,是因为王威、高君雅这边出了个内奸,一个比芝麻还小的官——晋阳县晋阳乡乡长刘世龙。
想到这里,舞马精神一振——是啊,刘世龙既然是内奸,肯定常在郡丞府走动。
“必须想办法找到他。”
这位乡长大人也该出场了。
基层干部就应该多跑腿,多露脸,才能贴近群众。
最主要的是献祭只差两日,刘世龙再不出场,舞马又得上一遭黄泉路。
又听田德平说道:
“两位留守,不知祈雨大会的地点可否拿定,卑职也好提前准备。”
王威道:“我和高郎将先前正因此事争论。现今可选两处,一是晋祠,二是位于晋阳乡的祭坛——”
“当然晋祠,”高君雅道:“晋祠连接气脉,上达天听。在晋祠求雨,天神方能听得见黎民呼声。”
“求雨?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王威气得手抖,
“晋祠主事与李渊亲近,其余人等也未曾拉拢过来。
旦要动手,便需重新调配人马,暴露了怎么办?”
高君雅道:“献祭活人,本就是伤天和之举,唯有对老百姓多做些好事实事,方能心安理得,也好抵消罪业。
你不把良心踏实了,老天岂会叫你如愿?”
“如果老天能看到良心,”王威手指朝天,“李渊的脑袋早就被砍掉了。”
高君雅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了什么,半晌才回道:“晋阳乡也没有我们的人罢。”
王威道:“那就发展一个——我今日特意邀请了晋阳乡长刘世龙。”
舞马隐在王威身后不远,听见刘世龙真的要来,暗自致谢王威。
又琢磨:刘世龙便算来了这里,多半也是在前厅里叙话,我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是够不着的。
便顶着拉扯之痛,一点点往前面挪去。
“这……不大妥当吧,”田德平说道:“我等商议之事,可担着众人的身家性命的,这刘世龙,毕竟是个生手……”
“现在晋阳上下,到处都是李渊的眼线,人人口中不加遮拦。”王威道:“谁跟李渊一条船上,再明显不过。唯有这个刘世龙,我接触过几次,为人正派,对圣上也是忠心耿耿——我明里暗里试探过,笃定他可以拉拢。”
田德平道:“李渊现今势大,刘世龙就算衷心,也未必敢与他作对。”
“扫逆功大,直达天听,”
王威拱手朝着大兴城的方向,“事成之后,飞黄腾达,千古流芳,不怕刘世龙不动心。田参军不就是因为这般,才加入我等之列。”
田德平连连摆手,“卑职只想对主君尽忠——”
话没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忙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