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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日后献祭和刘世龙风采(1/2)

(好像前几章忘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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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和高君雅想杀李渊,这事放在史书上讲也就是一小段。但真正来到当时的历史场景之中,两个人私底下肯定商议过很多次。

说实话,王威和高君雅想杀李渊是可以理解的,两个人都是杨广的心腹,到太原任职就是受了杨广指令专来监察。

如果李渊真的造反,二人皆有不察之罪,掉脑袋是轻的。

而田参军,史书上记载,他其实是个识时务的,后来还混进了李渊的大将军府。

舞马再看眼前的田德平,显然涉事极深。

“诸多事情都与正史不合,那么王威和高君雅的结局也未必是史书讲的那样。我绝不能想当然,以为自己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舞马因为雨祭在正史里最终泡汤而略微镇定的心态绷紧了一些。

正厅里三人说话声音本就不大,舞马离得又远,听着飘飘渺渺,几乎没落着几句。

他略作思量,驭着灰蛇往三人方向游去。身后的拉扯之力愈拽愈紧,仿佛是从后边密室自家身体处顺出一根弹簧拽住了灰蛇。

“不行……一定得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硬是往前行了七八米,便寸步难移了。

好在到了这个距离,三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清晰。

他附耳听过去,大抵是王威夸赞田德平血祭有功,测出李渊必有反意之类的,还说一定会向圣君请功。

不一会儿,三个人又商量起祈雨大会和献祭的事情。

时间就定在了两日之后,真是够催命。

选定的地点有两处,一个是晋祠,另一个是位于晋阳乡的祭坛。

高君雅坚持在晋祠祈雨,理由是晋祠连接气脉,老天听得见黎民百姓的呼声,求雨成功的可能更大。

王威则偏向于晋阳乡,因为晋祠主事与李渊亲近,旦要动手,很容易暴露。

王威指着高君雅鼻子骂了半天——

“你脑子坏掉了罢?”

“求雨?我们是要杀李渊的!”

高君雅也是头铁,只说滥杀无辜,岂是忠义之士所为。若非李渊大势已成,打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末了,还叮嘱田德平,献祭的时候一定要给祭品一个痛快,还要保证他魂魄得以安息,不会成为孤魂野鬼。

两个人那边吵着,舞马便在琢磨:历史上的祈雨大会到底是没搞成的。否则,李渊的皇帝也做不得。

至于没搞成的原因,是因为王威、高君雅这边出了个内奸,一个比芝麻还小的官——晋阳县晋阳乡乡长刘世龙。

想到这里,舞马精神一振:是啊,刘世龙既然是内奸,肯定常在郡丞府走动。

“要想活命,必须想办法找到他。”

脑子里念头刚一动,门外便来通传:

刘世龙来访了——原来,王威早就打定主意要在晋阳乡办事,把刘世龙请过来正好商议。

高君雅一下子炸毛了,“姓刘的要是李渊的人怎么办?岂不是害死个人。”

田德平说:“咱们不妨先试探一番,看情况再说。”

三人这才达成一致,请刘世龙进来。

守卫出去通报不久,从门外缓步走进一个青袍中年男子,头顶双翅官帽。俩儿翅膀梢头都是往上翘的,看着有些滑稽。

眼睛不大,但眼神瞧着十分机警,未等进门就四下打量起来。

舞马边往前挪移,边观察刘世龙。见他一副机灵鬼的样子,心下倒有些安定了。

刘世龙既然来了,可见历史大抵还在轨道上。就是不知他能不能从王威口中套出消息来。

舞马也不敢掉以轻心,驭着灰蛇使劲儿往刘世龙那边挪去,以防事情有变。

刘世龙进了大厅,王威含笑迎进,赐座末席,又逐一与他介绍厅中两人。

刘世龙客气一番,便道:“不知郡丞召见属下,有何事吩咐。”

王威便说刘世龙在晋阳乡政绩卓然,众口皆碑,自己有意向圣君举荐,予他重用一番。

刘世龙不露声色,说了一番谦词。

王威点头称赞,又说自己很久之前向唐公举荐过刘世龙,但唐公说他能力虽出众,资历却甚浅,还需好生历练一番。

听了王威一番话,舞马立刻明白过来——李渊世袭唐国公,又是太原一把手,说唐公指的自然就是李渊。

而王威肚子里的弯弯绕绕的确有点门道。

他编排李渊的话,褒中带贬,合情合理,也不像刻意诋毁,更有真实感。

自古以来,毁人前程,如同挡人财路,夺人妻子,食人骨肉。

刘世龙若不是早就上了李渊的船,这会儿估计得把李渊恨死。

在听王威说完之后,刘世龙表现出了一个基层历练多年的乡干部和一个大唐开国功臣应有的素质——

他先是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面红耳赤,说道:

“李渊老贼欺人太甚!枉我平日里对他恭恭敬敬,狗鼠辈竟然这般待我……我真是……”

言语之间,咬牙切齿,神情憎怨。舞马暗自为他鼓掌。

王威则朝着唐公府的方向瞄了瞄,“刘乡长可要慎言啊……”

“我去他姥姥的,”

刘世龙伸手遥指李渊府邸的方向,

“他李渊现今是深受圣宠,但此贼却未必对圣上忠心。我近来尝听人谈起,说李渊募兵规模甚大,似乎很有反意。郡丞何不上表朝廷,参他一本心怀叵测、意图谋反!”

“哦?你可有实证?”

“只要予我些时间……”

王威正要说些什么。

田德平却愤而击桌,怒道:“区区一个乡官儿,胆敢污蔑唐公,你自己不想活,不要连累我等。”

“这……”

王威楞了一下,“田参军何必如此苛责,刘乡长……只是发发牢骚嘛。”

田德平道:“此人空口无凭,只因唐公不肯提携,便夹私报复,诽谤朝廷重臣,可见道德败坏,品质恶劣,不堪大用。”

这话罢了,一旁王威和刘世龙都在发懵。

远处的舞马却想明白了,田德平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纰漏。

这可不是什么好讯号。

“我不能坐以待毙!”

经过一番挪移,舞马距离刘世龙只有两三米远的距离,身后巨大的拉扯之力不断撕拽着。他痛的快要昏过去,却依然咬牙坚持。

眼瞧着距离刘世龙越来越近,便琢磨该怎样把讯息告诉刘世龙——

他说的话旁人只能听见头两个字。这远远不够,需要透露的讯息太多了。

忽听刘世龙指着田德平,怒目而视:

“郡丞莫听此人胡言乱语,倘若唐公真有反意,他一个小小的司兵参军,船小好调头。郡丞您位高权重……”

“放肆!”

田德平起身与王威拱手,“请恕卑职无礼,这便将其拿下,看看他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你敢……”

“罢了罢了,”王威似乎是瞧出了田德平话外有音,眼睛珠子转了转,起来假作和事佬,

“我们同在晋阳为官,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这样罢,世龙且先回去,请等着我的好消息。”

刘世龙愤愤看了田德平一眼,几度张嘴,到底还是站起身,拱手打算告辞。

此时,舞马堪堪挪到刘世龙脑后一寸之距,往前猛地一挣,一口气钻进了他脑壳里。

抵住快要昏过去的状态,舞马大喝一句:

“杀李渊!王威……要杀李渊!”

说完,再也顶不住巨力揪扯,像弹簧一般缩了回去,卷着灰蛇的身体,连滚带爬摔到屏风后的角落里。

再看刘世龙,告辞的话说完了,人却没有走,眼睛溜溜地四下张望,多半是听见了舞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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