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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现场实验交响曲之二(2/4)

两名法官觉得自己有些失职,慌慌地四处查找,楼内楼外找了不知多少遍,都是一无所获。管理部也急于求成,四处查找,只是不敢声张。太阳落山的时候,仍然毫无头绪,大家的心都冷了。阿娜更是泪流满面。基因汉不停地挠头。

正当众人坐在客厅里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彼得和阿超恰似从天而降,一起出现在院子里。阿娜首先冲出去,紧跟着是基因汉,最后大家都冲了出去,把两人拥进屋里,问长问短。两人却什么也说不清楚,只说好像是从床上刚起来。大家不信。两人反唇相讥,你们不信就自己去核实,别问来问去,烦死人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无法说下去,也无法弄清楚,只好听之任之,火烧眉毛,且顾眼前好了。于是,各就各位,观察恢复正常。

时间似乎加快了步伐,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再一眨眼,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进入了第四十五个观察日。

这个观察日最惊险也最刺激,因为发生了最恐怖的怪事。

早饭的时候,大家吃着早餐,说说笑笑。

突然间,阿超和基因汉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像是突然会飞了,又像是被人拽着,腾空而行,出了餐厅,又出了客厅,来到了院子里。

阿娜惊恐万状,不顾一切地追赶,想夺回自己心爱的两个人,却怎么也追不上,急的大哭。

两位法官奋起直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彼得一时间也坐不住了,紧跟着他们追到了院子里。

已经迟了。

阿超和基因汉已升到了楼顶。

四个人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一时手足无措。

还是王彼得冒出一句:快报告啊!

桑树切诺娃方才回屋给司马打了电话。

须臾,司马和乌斯佐科夫驾着直升机飞到了999号小楼上空。因为只看见阿超和基因汉,根本看不见劫持者的影子,他们不能喊话,只能降低高度,想把两人拽进飞机。不意,一股巨大的气流冲撞过来,直升机摇晃不定,司马急令乌斯佐科夫爬高。

本以为阿超和基因汉会继续飞行。奇怪的是,两人竟毫无牵挂地吊在了半空中。忽地,空中响起了怒吼声。接着,传来搏斗声,夹杂着似是而非的说话、辩驳声。

飞机的轰鸣声,桑切诺娃她们的呼唤声,阿娜的求救声,空中的怒吼声、搏斗声、辩驳声,掺和在一起,像是一首交响曲,传遍了月球村的各个角落,居民们视为奇观,纷纷跑出楼来一睹为快。

怒吼声和搏斗声持续着,一道道蓝色光柱和一道道彩色光柱不断地在空中闪现、撞击,楼房受到强烈震撼,微微颤动,像是在发抖。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谁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多数人以为,是两个兄弟在练武艺。

“快看,他们在空中盘旋,没用梯子撑着,没有绳子吊着,肯定不是拍电影。”

“啊哟,功夫真高,莫不是基因人吧。”

“基因人不是侏儒吗?”

“瞎说啥呢?

没看新闻吗?

侏儒哪里是基因人啦。

超美女大主席早就说了,基因人是帅哥。”

“我的天也,蓝光和彩光闪来闪去的,天兵天将在演习吧。”

“不会是八大会长在作怪吧?”

“哼!

量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只能心比天高。

再说喽,他们早被撵走啦。”

……

渐渐地,蓝色光柱变弱了,彩色光柱却越来越强烈。

忽然,搏斗声停止了,“扑嗵”

、“扑嗵”

,阿超和基因汉先后跌落在999号楼顶上。

司马急命降落,乌斯佐科夫就把直升机停在了楼顶上,要接阿超和基因汉下楼。

两人不肯,跑到院门这边来,基因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缩身子,一抬脚,跳到了院子里。

叫阿超往下跳,阿超不敢,他就说他是胆小鬼,又吓唬说,再不跳魔鬼又来了。

阿超果然害怕,一纵身跳了下来,基因汉一把接住了,毫发无损。

大伙把阿超和基因汉搀进屋里,阿娜破涕为笑,问两人能否说清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说不清,只说感觉被什么东西提着,被动地跟着那东西跑。

几个人未免感叹奇怪。

阿超一心想着实验,不愿闲扯,祈祷似地说:“但愿遭此一劫,再无坎坷,上帝保佑,从此一帆风顺。”

大家顺他心意,继续工作。

司马和乌斯佐科夫回到办公室,立即在网上发布一条消息,说管理部为确保月球村安全,特意练习楼顶营救,居民们不便多问,信以为真。

俗话说,心诚则灵。阿超的祈祷果然灵验了。后面的实验一直顺水推舟。

第49个观察日来到了——4月27日,这是小王彼得出生的好日子。

一大早,999号小楼里就充满了紧张气氛。人人都紧张,虽各有各的由头,惧怕失败却是共同的。因此,天一亮,大家都匆匆起床,匆匆吃过早饭,匆匆走进了孕育室,各就各位,围观那只决定实验命运的恒温箱。

不管围观的人们多么心焦,那箱子却是一不动,从8点直到12点,也没有出现大家所热切期望的那种令人心儿怦怦直跳的翻泡泡。阿超焦急地看着阿娜。阿娜虽也心焦,也害怕,但为了安慰心爱的人,朝他点头微笑,又握紧拳头挥动几下,意思是说:别急,亲爱的,肯定会成功。

盼望心切,忘乎所以,没有一个人想起吃午饭。

不是心诚则灵,这回可以说完全是科学使然。又熬过了一个小时,一点十分,恒温箱开始了翻泡泡的序幕。

阿超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

阿娜激动得同基因汉紧紧握手。

桑切诺娃和哈德迈迪兴奋异常,连声叫好。

王彼得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箱子。

基因汉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上楼来,悄悄地站在一旁观看。两位法官都看见了他,却装作没看见。

接下去的情形就像基因汉诞生时那样,血红色液体起着泡,起着泡,隐约可以听见一种特殊的难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声音。

液体呈现出涨落感,像是人的肚子在鼓气。

箱子底部的液体开始变稠,变稠了的液体开始凝聚,慢慢地,慢慢地,长出了什么。

哦哟,头,长出来了。

啊,手,长出来了。

腿长出来了,脚长出来了,鼻子、嘴巴、耳朵都长出来了。

哈哈,一个胎儿长成啦。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箱子里的胎儿开始伸展,脑袋、五官、手脚直到整个躯体齐头并进,一点点地长大。

此时,阿超和阿娜又有了上回那种害怕停止的感觉,开始暗暗呼喊:别停,快长!

基因汉木讷地站在地上,像是犯了傻。自己生长时没有觉得什么,现在看人家生长,觉得不可思议,被新奇刺激得浑身麻酥酥地,快要融化了。

箱子里的小人儿忽然静了下来。

这一下非同小可,惊得哈德迈迪、桑切诺娃和王彼得不约而同叫道:“嗳,不要停!”

箱里的小人儿像是听到呼唤,从口中吐出一口液体,发出一个“呼”的声音,又长大起来。长得先后有序。头颅长圆了,头上的胎毛长黑了,成了乌黑浓密的头发;接着,眼、耳、鼻、嘴、脖子、肩膀、躯干直到脚趾头,一一长大定型。恒温箱中的液体就要耗尽,又一个惊心动魄的场景出现了——

小人儿长成了大人,和王彼得一模一样。

此时,王彼得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又向阿超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非常得意。

接下来,同基因汉降生时一样,箱中的人儿闭上两眼,呈现半死不活的状态,一会,开始第一次语言反应——

哩哩哩,哦哦哦,嗵哉,人嘞,方啁,中,生呵!噌精,哆,噪,哭,喃,哆,烧,险哦!千万年,的啊,挣扎啊。呜——梳子,的啊,砰——啵!种,白面,背痛啊,的的的,诉说啊!”

桑切诺娃疑惑地叫起来:“华先生,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基因汉气呼呼地说。

哈德迈迪觉得基因汉这样说话是不尊重法官,用教训的口吻说:“基因汉,你不能这么跟法官说话。桑切诺娃没说错,是跟疯话差不多,怎么也听不明白。我们的担心也许不多余。”

“两位法官,别生气。”阿超笑道。“基因汉也没坏心眼,。先前不是打过招呼了嘛。基因汉诞生时就是这样。三个小时一次语言反应。这是第一次。很正常。别大惊小怪。”

阿娜补充道:“什么事情都有自身的特点。三小次一次语言反应,是基因再造人的特点。非得出现不可。耐心瞧着啦。”

哈德迈迪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哦,我想起来了,你们说过,基因汉降生的时候,三笑三唱,非常奇特,也十分有趣。”桑切诺娃轻轻捅他一下,他反应过来,不吱声了。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小时。第二次语言反应开始了——

你你你,我我我,嘟,响,开辟,历史,仙鹤!推,翻,千万千万!苦啊,叨叨叨。呜——梳子,荒坡哟。当——砰——陈腐,呵呵,丑恶!叭!窗户,滋儿——丝,破!奏响了,金,哗!的的的——k,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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