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爱死你恨死你中(2/4)
朗斯茅俏夫一把夺过手机,喝斥道:“史海仁,你怎么骂人啦?”
史海仁不理他,仍然骂骂咧咧。工人们被激怒了,同他对骂起来。
俗话说的好,打起来没有好拳,骂起来没有好言。
一边是无职无权的搬运工,一边是全球知名的大人物。
此时,也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图发泄火气,骂个痛快。
越骂火气越大,拳头攥得越紧。
终于,脸也红了,眼也红了,索性豁出去了。
你抓住我,我扭住你,他扯着他,扭打起来。
庞得拉夫和门捷列夫一旁看着,觉得不过瘾,也加入进去,瞅空子,这儿一拳,那儿一脚,打那帮名人们。
渐渐地,那帮名人吃不住了,倒在地上呻吟着。
公路旁的监视器中传出喝令声:“住手!
不准打架斗殴。”
门捷列夫“嘘”
地一声口哨,搬运工们齐齐的奔回大卡车旁,翻进车厢,急驶而去。
朗斯茅俏夫叫西西大巴上车,他爬不起来。朗斯茅俏夫就扶起他,上了车。接着,又把其他十个会长扶上了车,才想起车没修好,不好意思地请大家帮助推车。大家埋怨了一会,见天已披上黑色,只得下车来,帮助推车。
推着推着,天空下起了雨,越下越大,他们就要上车避雨。朗斯茅俏夫想起刚才他们讽刺搬运工人们的那些话,想着自己也是卑贱的人,心中发生共鸣,就想戏弄这些高贵者们一下,假装紧急地大叫:“不能停,继续推!路太滑,刹不住车,弄不好要把你们哪一个压死的,那我可担当不起!”
这些会长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想着要是真的刹不住,车翻了,真把那个碾成肉饼,明天就是天下奇闻,他们都得叫整个地球村的人笑话。且听了这司机的,往坡顶推吧。推呀,推呀,一直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坡顶。此时,他们全都淋了个透。朗斯茅俏夫在心里笑骂道:“落汤鸡,落水狗。叫你们再瞧不起我们普通人。”
雨还没停,他们又要上车。
庞得拉夫不肯,说车要顺下坡滑一段才能发动起来,人要多了,就滑不成了。
他们没法,叫他赶紧做。
他就往下坡滑车,滑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发动起来,开回来,叫他们上了车,飞速驰向莫高哥。
十一个人都哆嗦着,嚷嚷着,要朗斯茅俏夫打开空调取暖,西西大巴不许,说这样更容易得病。
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情绪转移,大骂莫高哥的警察是混蛋,装聋作哑,作壁上观,故意看他们的笑话。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说警察们肯定是害怕被雨淋坏了,要不就是今天值勤的几个家伙没有同情基因,怎么没有呢?
都叫狗吃了。
史海仁讥笑大家脑子不好使,都没说到要害上。
莫高哥的警察不是没有同情基因,肯定是华氏基因人配方的支持者,要不就是乌斯佐科夫跟他们打过招呼,叫他们趁机拿反对者开心。
会长们听他这话心里不舒服,难免生气,西西大巴带头,其他几个紧紧跟着,反唇相讥,把史海仁说的一无是处,不得不闭了嘴。
这十一个会长谁也没有意识到,这次的内讧,埋下了祸根,成为他们后来分化的胚芽。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来道去,乌库子终于不耐烦了,说:“怪天怪地怪人家都是白搭。我说不去联合国,你们非要死拉硬拽。现在埋怨谁,自认倒霉好啦。”
西西大巴紧接着说:“穆玛德琳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你们还不罢休,非要来莫高哥游说,吓唬谁?穆玛德琳不是吓唬大的。她可是打大败旺犬谷的女英雄。阿超阿娜要是有恐惧基因,也早就剔除干净啦。”
汤姆情甜和伊莉莎洛也相继说起风凉话,渐渐地,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朗斯茅俏夫心生鄙夷,灵机一动,正好教训这帮人一下,吼道:“你们吵什么,让不让我开车啦?还说你们都是地球知名人士,就这样的风度和素质?”
没想到,这一招很管用,车内立即恢复了安静。朗斯茅俏夫扭头笑了一笑,说:“不好意思,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不该……哦,还有几十里就到啦。”
半个小时之后,进了莫高哥市内。雨还在“哗哗”下着。华丽的街灯被风雨吹打得疲惫不堪,散发着软弱无力的光线。稀疏的车辆和人群来回穿梭,不时溅起雨点,飞落在汽车和行人身上。时而可见没有雨具的行人大步奔跑着。街道两旁的大广告牌上,画着阿超阿娜基因汉的巨幅照片,还有用五彩缤纷的字体写成的巨幅标语,上面是有关基因人的广告词。“吱”地一声,车在列宁大厦门前停了。朗斯茅俏夫请大家下了车,收过车费,就走了。
走进明光贼亮的旋转式大门,在总台登记过,西西大巴叫各位到房间休息。
一个个到了房间,脱下湿衣服,方才发现没有干爽衣服替换,急忙和总台联系,叫大厦服装超市送货上门。
有了新衣服,洗完澡,吃过晚餐,他们不约而同,跑到西西大巴的房间,叫苦不迭,说被那帮搬运工骂了,打了,莫高哥的警察无动于衷,又叫那出租车司机戏耍了一通,实在难咽下这口气,要去理论理论,非讨回个公道不可。
众口难辨,众怒难犯,西西大巴不敢违拗,其实他心里也有几分窝火,就答应下来,叫大家晚上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悄悄气,明天有个清醒头脑,以便说理。
第二天上班时间,十一个人鱼贯而入,进了莫高哥市警察局长普西宁的办公室。普西宁笑脸相迎,亲自端茶倒水。可是,问清了他们的来意,他便变了脸色,冷冷地说:“对不起,各位的要求有些过分了。我的属下制止了你们的斗殴事件,怎么能说不管不问,难道应当把你们都抓进拘留所?怀疑有人背后指使,请指名道姓,我立即把他抓来。指不出张三李四,就是无端猜疑,我就不能依你们了。”
渥沦罗棣张口想说什么,被他喝住:“你不用再说。华氏基因人配方有什么不好?你们还专门到联合国去闹,找穆玛德琳的麻烦,真是吃饱了撑的。把犯罪基因剔除掉,地球村没有人犯罪了,有什么不好?人类都没有犯罪现象了,有啥不好?”他指着他们,“你们跟我说心里话,有谁愿意当罪人?渥沦罗棣,你真的想当罪恶之徒?你难道真的对你以前的犯罪一点不后悔?”
渥沦罗棣低头不语。西西大巴责怪普西宁别扯远了,他们来就是想叫他查究一下失职的警察,没有别的意思。
普西宁一听,更火了:“你们怎么如此不明事理!查究失职,谁失职了?非要查嘛,可以呀!你们殴打搬运工人,已经触犯了法规,好,我就把你们先拘留起来……”
西西大巴也恼火起来,打断他的话说:“你有多大的权力?口口声声要拘留我们。我们都在这,你快下手啊。怎么不下手?告诉你,我们没功夫跟你噜苏。我们要告你徇私舞弊,玩忽职守,你等着!”
普西宁哈哈大笑:“嗳哟,好吓人啦。告吧,向谁告都行!旁波宁厅长,穆玛德琳主席,还是向我们的普士泰夫总统,随你们的便。”说着,把手一挥,“我非常忙,各位请吧。”
普西宁下了逐客令,他们不得不起身走人。
走出警察局大院,回头望一眼,他们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但是,他们不敢再走回头路,普西宁是个硬骨头,不是好惹的。
他们简单商量过后,打出租车来到了莫高哥市工会大院。
报过姓名,出示过证件,门卫经过联系,他们获准同工会主席面谈。
工会主席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士,中等身材,坐在椅子上,面部没有丝毫笑容,也不起身同他们握手,也不叫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接到通报,各位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请先告诉我,我的工人们何罪之有?”
西西大巴感觉到她的口气不对,心中窝火,但不便发作,耐着性子,把遭搬运工们殴打的经过说了一遍,其他人也附和着说了一些话,请求她给予查处,为他们讨回公道。
不料,她冷嘲热讽地说:“竟然有人敢打你们,真是小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你们竟然没有还手,很有君子风度,令人钦佩。说说看,你们为什么不还手?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哩。你们不懂自卫吗?也太窝囊了。”
十一个会长听得非常刺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同她争辩起来,就说漏了嘴,把相互殴打和为何打架的实情说出来了。
她乐得大笑:“我就说嘛,新世纪的工人素质不一样了,怎么会无端打人。
原来,你们小瞧他们。
不是我小看你们,也不是我偏袒我的工人。
告诉你们,他们对基因人喜欢,知道的很多。
前天,我们还开了一个基因人技术学习讨论大会,有不少工人写了基因人的评论啦。
你们给拉波尔还有超级大美女出的难题,我的工人们早就议论过了,觉得一切应当以科学事实来说话。
基因人诞生了,基因汉就是大帅哥,你们还吵闹不休,想做什么?
实话告诉你们,门捷列夫他们回来就跟我说,你们穷追猛打,不依不饶的,莫非想把阿超阿娜和基因汉置于死地?
工人们都知道,跟阿超他们过不去的只有狂犬军。
你们可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啦。
唉,你们啦,高高在上,全然不顾下情,不顾大局。”
这些话虽然很尖刻,带着教训之意,但句句在理,会长们听的不舒服,却无力反驳。
看着他们一个个不服气的样子,工会主席笑道:“好吧,我仔细调查一下。
再跟他们说说,叫他们以后别惹人。
你们这些人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至于互相斗殴,我就不好办了。
你们再去找普西宁。
他有这个权力。
我没有。
你们也没有。
我们都不能越权行事。”
她说声再见,独自走了出去。
这是又一种逐客令。
十一个会长没有一个不憋气,但仍然无可奈何,一个个灰头土脸,唉声叹气地走了。
西西大巴鼓动大家别泄气,再找出租车公司理论去。
大家都想一定找个地方出了这口恶气,全应允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出租车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地点,急急忙忙赶到,总经理却已下班吃饭去了。他们发起横来,一人买一个面包啃了,就在办公室门前等候。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总经理来了。可是,他借口办公室正在装修,不让他们进去,就在门前说话。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总经理拍拍脑袋,想了又想,忽然怪叫一声:“哎呀,你们没说车号,我怎么查吗?”
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史海仁心机一动,打电话问公路管理局,管理局值班员很热心,立马查对摄像记录,告诉他们车号是3786586。
那总经理一听,猛地喊道:“本车行无此号牌,请别处去吧。”
他们不信,又请公路管理局的那位值班员查对,果然是私家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