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谈女人就起劲的色孽神选·橘青登【5000】(2/3)
“可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个连步法都踏不好的弱者,却劈出了相当不得了的斩击。”
“既非角度刁钻的攻击,也非出奇制胜的怪招,就只是一记朴实无华的袈裟斩。”
“虽然这已是1年半前的事情了,但当时所见的光景,我仍历历在目。”
“不算强壮的身体、飞速逼近的刀锋、仿佛下一秒就要有火焰从中跳出的眼眸。”
“刃上所缠带的秋风扫落叶、所向皆披靡的气势,使我不禁出现片刻的恍惚。”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失神里,橘隆之的刀砍中了我。”
罗刹抬起左手,拉开衣襟,露出胸膛。
只见他的右锁骨上,横亘着一条数寸长的刀疤。
“这条疤,就是橘隆之给我留下的‘纪念’。”
“老实说,我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实力比我弱上那么多的人,为什么能够砍中我。”
“可能是因为他当时释放出的‘置生死于度外’、‘哪怕是死也要拉你垫背’的凶狠气场,震慑到我了吧。”
“虽然橘隆之的背水一击砍中我了,但这种只能划破肌肤的攻势,连婴儿都杀不了。”
“我本想直接一刀砍飞橘隆之的首级。”
“但橘隆之的那份纵使身与形俱灭,也要战斗到底的慷慨气概,着实是令我钦佩不已。”
“因此,我决定给他留个全尸。”
“我给他喂下了非常珍贵的特制毒药。”
“吃下此药后,会在一柱香内出现失声、发高烧、呕吐、腹泻等症状,不出一天就会死亡。”
“只要给橘隆之喂入此药,便不用担心他会吐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也能很快地送他下黄泉,实在是‘助人体面’的绝佳神物。”
说到这,罗刹似有所悟地顿了顿话音。
少顷,他“唉”
地长叹一口气。
“纵使到了今日,我依旧在为没能将橘隆之收入麾下而深感遗憾……”
罗刹在说这句话时,两眉耷拉,神情沮丧,面上不见分毫做作之色。
由此可见,他是发自真心地为“错过”
橘隆之而感到茫然若失。
“算了,时过境迁,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罗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定格在青登的身上,锐利的视线游走在空中。
“不管是天意如此,还是单纯的运气使然,总之——今日今时今地,我又碰上了姓橘的武士,碰上了非常想收服的男人。”
“橘隆之的儿子……橘青登哟,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加入法诛党,成为吾等的一员吧!”
这样说完,罗刹就像在向同胞寻求握手一样,把掌心朝上的左手伸向面前。
罗刹此言一出,佐那子和总司双双露出错愕的表情。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青登,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罗刹会朝他抛来橄榄枝似的。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法诛党乃何物,我就言简意赅地向你介绍一下吧。”
“吾等的前身,乃曾于60年前的京畿地区大闹过一场的‘法诛组’。”
“不论是前身的‘法诛组’,还是现在的‘法诛党’,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打倒腐朽的江户幕府!
推翻德川家族的暴虐统治!”
佐那子和总司再度变了脸色。
总司乃白河藩出身,他们一家乃白河藩的家臣,从没食过江户幕府的俸禄,而她本人也从没接受过什么忠君教育。
千叶家乃纯粹的“武道家族”
,受此家风的影响,上至老一辈的千叶定吉,下至这一辈的佐那子、千叶重太郎、千叶荣次郎等人,都对“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一心一意地向主君尽忠”
的理学教条不甚感冒。
一言以蔽之,二女对江户幕府并无浓厚的感情。
可即便如此,在听见罗刹堂而皇之地扬言“打倒江户幕府”
后,她们还是不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自“黑船来袭”
、“樱田门外之变”
等事件爆发以来,江户幕府的权威遭受极大的打击,各路野心家蠢蠢欲动,德川家族的处境每况愈下。
但就算这样,截至现在仍无哪个人、哪股势力敢将“打倒江户幕府”
、“推翻德川家族”
的口号摆在台面上。
哪怕是跟江户幕府有着深切仇恨的长州藩,也不敢如此嚣张。
从日本正式步入封建统治的飞鸟时代(592年-710年)至今,从未有哪个武家政权比江户幕府更长寿。
在德川家族建立全国霸权以前,日本一直动荡不安。
从平安时代末期到战国时代,战乱的光阴远多于和平的时间。
直到江户幕府建立后,日本人民才总算是享受到久违的海晏河清。
虽然偶有“天草起义”
、“大盐平八郎起义”
等令全国震动的大规模战乱,但总体还算和平安定。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戴白之人不识兵戈。
不仅没有战乱,而且经济、文化都有了长足的发展。
特别是文化领域,取得了空前绝后的丰富成就。
歌舞伎、净琉璃木偶戏等在后世声名远扬的文体艺术,都是在江户时代的和平环境里兴盛起来的。
讨平天下不臣、终结战国乱世的武威,以及统治日本的这三百年来所取得的种种成就,使藩国大名们、平民百姓们、朝廷公卿们形成了路径依赖、思想惯性——江户幕府乃不可动摇的参天大树!
德川家族的余威尚在,天下诸侯莫敢不服!
别说是像佐那子、总司这样子的涉世未深的小年轻了,哪怕是在官场、商场等领域里沉浮多年的老狐狸,都难以想象这个国家若没了江户幕府,将会变成何等模样。
在青登的平静眼神、二女的诧异目光的注视下,罗刹继续侃侃而谈道:“吾等的理念是‘四民平等,唯才是举’,”
“只要你有才能,不管你此前是何身份,士也好、农也罢,工也好,商也罢,我们都会一视同仁地任人唯贤、拔犀擢象!”
“就好比说我。”
“别说武士了,我连平民都不是,就一卑贱的奴隶。”
“我从有记忆起,就在街头流浪,靠乞讨为生,”
“被某精通居合道的剑豪捡回、圈养在剑馆里后,便过上了奴隶般的生活。”
“不仅要照顾‘主人’和剑馆学徒们的饮食起居,还要时不时地充当帮助他们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只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能悄悄地溜到院子里,偷偷修习‘主人’的剑法。”
“幸而我的天赋不错,即便身处这种地狱般的环境,我的剑术造诣也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超越了‘主人’的修为,成功剁掉了全剑馆上下所有人的狗头。”
“在法诛党中,遑论中、底层的同志了,哪怕是上层的干部们都有半数以上的人,像我一样出身卑贱。”
“我想你应该也能由此看出——吾等绝非一推就垮的松散结社!
而是纪律严明、组织严密、富有理想的革命团体!”
以慷慨激昂的口吻说完这句话后,罗刹再度朝青登伸出手。
“橘青登,吾等需要你!”
“智勇双全、有勇有谋、天赋异禀——如此杰出的你,正是吾等最急缺的可独当一面的大才!”
“你若愿归附,吾等定以礼相待,委以重任!”
“江户幕府现在就是一座摇摇欲醉的破屋,仅需往门框上踢一脚,它就会轰然倒塌。”
“眼下在幕府里做官,就跟待在一座随时会塌方的危房之下一般。”
“若不及时抽身,只会迎来‘屋毁人亡’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