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京坂无双·大坂的麒麟儿,风见一马!【4500】(2/3)
因为他说犹未了,木下舞就已大步流星地奔向老僧。
虽然已经因加入新选组而暂时歇业了,但那个嫉恶如仇的猫小僧,始终是木下舞的不可分割的半身。
眼见有人需要帮助,她岂会坐视不理?
她如风般移身至老僧的身边,一边搀扶对方的肩膀,一边热切地问道:足下,请问你怎么了?
需要帮助吗?
青登慢半拍地赶到,与木下舞一起搀扶这位老僧。
嗯?
在看清这位老僧的面容后,青登挑了下眉,面露诧异之色。
他认识此人。
正是在来到大坂的第一天时,偶然遇见的那位大盐党的残党。
青登记得他的名字是灯五郎。
他的故事,青登仍清楚地记得。
26年前,他以农民之身参与了大盐平八郎起义。
战争甫启,农民军就因缺乏组织度而一触即溃,以致军心尽失,无力为天。
对于当初的溃逃之举,他深感惭愧。
为了赎罪,他剃度出家,每日行走在大坂的街头上,诵经超度在大盐平八郎起义中英勇牺牲的义士们。
因为这则故事很令人动容,所以青登牢牢记住了这位老僧。
嗬……!
嗬……!
咳咳咳!
咳咳!
嗬……!
嗬……!
粗重的喘息,间杂着嘶哑的咳嗽。
他这嗬、嗬、嗬的喘息声,仿佛喉间卡着厚笃笃的痰液,咳又咳不出,咽又咽不下。
在扶住这位老僧……也就是灯五郎的双肩后,青登惊讶于其身躯的枯瘦。
因为他穿着宽大的袈裟,所以表面上看不大出来。
实际上手一摸后,才发现他的两只肩膀没有半点肉,只摸得着硬邦邦的骨头,很是硌手。
这个时候,木下舞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碗清水,递给灯五郎。
来,快喝吧。
喝点水的话,应该会好受一些。
灯五郎顾不得说话,在急切地接过木下舞递来的这碗水后,便咕咚咕咚地牛饮起来。
仅眨眼的工夫,他就喝了个碗底朝天。
谢、谢谢你们……帮大忙了……灯五郎放下碗,擦了把嘴,呼地长出一口气。
喘息停止了,咳嗽也没有了,面色也变得好看不少。
咦?
你是……冷不丁的,他一脸惊讶地看着青登。
你认识我吗?
青登在不着声色地反问的同时,默默压低头上的低沿斗笠。
当然认得!
灯五郎咧了咧嘴。
几天前,那个混小子绘声绘色地向你介绍"大盐起义",并且大言不惭地污蔑大盐先生——那个时候,我得感谢你呢,多亏了你没有出手帮助那个混小子,我才得以教训那个混蛋一顿。
青登哑然失笑。
你的记性可真好啊。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却仍记得我。
主要是因为你的身材太魁梧了,所以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说罢,他扭头看向木下舞。
施主,谢谢你的水,多亏了你的水,我现在好多了。
不用谢!
一碗水而已,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看你刚才很难受的样子,需要去医馆吗?
灯五郎摆了摆手。
不必了,这是我的老毛病,药石无医。
况且……我可没有看病的钱。
说着,他伸平双臂,向二人展示他那肮脏破旧的袈裟。
在展示的同时,他若有所思将视线转回至青登的身上。
阁下,听你的口音,你是江户人?
嗯,是的,我是江户人。
那么,你是旅人吗?
这个嘛,请恕我无法回答。
话音刚毕,青登就不禁愣了一下——这样的对答,咋就那么熟悉呢?
貌似在刚刚就上演过一次了。
请恕我这老僧多嘴一句,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右腹部有狰狞的烧伤痕迹、擅使长枪的武士?
青登听罢,霎时扭过头去,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木下舞。
说来也巧,木下舞也正扭头看他。
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发现浓郁的无奈、惊疑的神色。
今晚是怎么了?
只不过是因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决定外出游览大坂的夜景。
景色没有观赏多少,倒是先后援助了2位遭遇麻烦的人,而这俩人竟好巧不巧的都在寻人。
讶异归讶异,青登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旋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认识不少擅使长枪的武士,可是右腹部有烧伤痕迹的人,我从未见过。
木下舞紧随其后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见过。
老僧抿了抿唇,嘴角下拉,神色变得黯淡。
这样啊……抱歉,问了你们奇怪的问题。
木下舞在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问道:请问……这人是你的什么人呢?
是你的儿子吗?
儿子?
灯五郎以夸张的表情、浮夸的语气重述了一遍这个字眼,随后仰天长笑。
足下,恰恰相反啊!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仇人啊!
待笑得尽兴后,他面无表情低着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砖上。
……二位,你们可曾知晓"浪华的麒麟儿"?
浪华——大坂的古称。
麒麟儿——指颖异的小孩子。
青登和木下舞又对视一眼后,齐齐整整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