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腿软借宿(1/2)
看看时间,已经夜里一点了,不知不觉俩人聊了近一个小时。
夜色深重。
梁孟峤站起(身shēn),揉揉乔乔的顶“再睡一觉,明天去学校吗”
自腿疾痊愈了之后,他的掌心都是温(热rè)的,落在头顶上,暖融融的一片,还带着他(身shēn)上特有的那种干燥的暖香。
乔乔惬意地眯了眯眼,点头“要去的,已经请了三天假了。”
虽然他们专业对出勤率要求不高,毕竟是真的准备踏足娱乐圈,多储备些知识总是没错,所以,乔乔基本上除非必要绝不请假旷课。
梁孟峤将文件袋和水杯都拿在手里,点头又问她“还要喝水吗”
“不喝了。”乔乔摇头说。
梁孟峤闻言便柔声说“那行,早点睡。晚安。”
“晚安。”
乔乔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仰着脸眼巴巴地瞧着他,眼睛眨呀眨的。
梁孟峤脚下挪不动了。
他垂眸睨着乔乔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软嫩嫩,清亮的眼底偶尔划过一抹明亮的色彩,同她小时候一样。
一颗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像是被眼前这小丫头用小手塞进去一团云朵做成的,又甜又软,还胀。
梁孟峤纠结了一秒钟,弯下腰(身shēn)跟乔乔对视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俊逸的眉上挑,绯色的唇瓣噙着三分暧昧不明的笑意,用一副商量、请示的口吻,朝她说“这位妹妹,夜色太浓,腿软,能不能,借宿一宿”
哦
夜浓
腿软
还(挺tg)上道哈
乔乔眼珠子一转,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轻蹙眉心,“勉为其难”地说“那行吧,收留你一晚上。”
只是眼睛忍不住弯成了两弯月牙,泻了她心底要满溢出来的甜蜜。
于是,一个不怀好意“借宿”,一个心怀鬼胎“收留”,开启了两人“同(床)共枕”历史长河的战略(性xg)两句对话就这样定下了。
(日ri)后每每想起来,乔乔都捶(胸xiong)顿足,当初怎么定力就那么浅呢好怀念当初一个人滚翻一张(床)的时光。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关灯,上(床),搂在一起,一系列动作那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心照不宣啊。
嗅着梁孟峤(身shēn)上自然的暖香,乔乔又问了一些调查来的事,尤其是她当初是怎么从暗河里冲出来的,问的最仔细。
梁孟峤自然一一作答。
讲到最后,在乔乔脑子混沌即将陷入睡眠时,他突然提了句“说起来,那是我们第一次共浴。七年前山洞里第一次共枕。”
乔乔迷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手软绵绵地在梁孟峤腰上捏了一把“色胚。”
同时,心里腹诽嗯,这小腰手感真特么好。
第二天是周五。
乔乔早早吃了饭就去学校了,梁孟峤跟她一起出门。
大概九点钟,6婶收拾完楼下客厅、厨房之后,去二楼几个房间打扫卫生。
二楼卧室、书房这几个房间,一直是她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的。
照例,6婶先去了梁孟峤的卧室。
进去第一眼,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大(床)上干干净净一丝褶皱都没有
6婶是个与时俱进的小老太太,平(日ri)里没事儿的时候也会上网刷博,脑子转的快。
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儿,她果断、迅去了隔壁乔乔的卧室。
温馨素净的双人(床),被子和(床)单上的褶皱明显是两人躺过的
视线在(床)上定格了几秒,6婶脸上先是震惊、意外,而后是惊喜、自豪,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呀
少爷这都登堂入室、同(床)共枕了,那看样子小少爷出世指(日ri)可待了昂
6婶再是先进开明,也敌不过步入老年阶段的老头老太太的通病,想抱孙子,特别想。
虽然名义上她与梁孟峤是主仆,可实际上,两人心里早把对方当做了亲人。
6婶这后半辈子所盼的图的,也不过是梁孟峤能健康平安、结婚生子。
想到这,6婶脚下飞快,转个(身shēn)去楼下给吴叔打电话了。
十几分钟的一通电话完毕,6婶就张罗着让人送食材过来,嗯,都是大补的。
梁家老宅。
别墅后面是一片花园,眼下京城深秋,花园里景色有些萧条。
倒是花园一侧建了一个亭子,亭子上爬着绿藤,绿茵茵一片,晨曦的光透过层层绿叶透下来,在亭子下的石桌藤椅上落下点点斑驳。
时应兰侧(身shēn)坐在藤椅上,石桌上摆着一捧花枝,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插花。
梁齐鸿出去遛弯回来,听下人说时应兰在花园,便慢悠悠地过来找她。
时应兰听见脚步声抬头,温婉的眉眼顿时染上层层笑意,她柔柔地笑着问“有什么喜事啊这么开心。”
梁齐鸿脸上挂着笑意,眼角、眉头的皱纹都深了许多,斑白的头在金黄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他说“刚才在外面碰见老赵了,听他说最近有一个书法大家归国,他的一幅字筋骨奇成、俊秀内敛,之前在国外拍卖会上一幅字炒到了千万的高价。他那有一幅,还说回头拿过来让我看看。”
梁齐鸿这人早年就是一个钻到钱眼里的商人,这人老了老了又开始收藏书法古玩,附庸风雅。
照他自己的话说,他这是向夫人看齐。
这个夫人,自然是指他宠到骨子里的时应兰。
时应兰年轻的时候,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文艺范”,当然,现在也是,泡茶插花、书法国画,再加上一年四季钟(爱ai)旗袍,在梁齐鸿眼里,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偏被他拉入凡间遭了罪。
二十多年宠着护着,眼看着自己一(日ri)(日ri)老去,仙女竟还是当初模样,他就有点坐不住了,想来想去,就想去去一(身shēn)铜臭味,开始舞文弄墨,觉得这样才是夫妻“志同道合”。
但凡得了什么宝贝,梁齐鸿就拿到时应兰跟前显摆显摆。
像是在说,看吧,我也是个文化人,千万别嫌弃我。
这会儿,时应兰听他这么一说,当真提起了几分兴趣,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色,目光灼灼地盯着梁齐鸿,颇为好奇地问“哦是哪位大家”
梁齐鸿浑浊的眼眯起,迟疑着说出一个名字“好像是叫柳长生。”
“咔哒”
时应兰手里的剪刀一个没拿稳落在了石桌上,左手捏着玫瑰枝的手一抖,便被扎了一下,保养得宜的莹白的手指立马沁出了一个细小的血珠。
可她的脸,却一下子褪去了明丽的颜色。
眼神恍惚,似是在瞧着梁齐鸿,又似是望着虚空,唇嗫喏着,语不成句。
梁齐鸿一惊,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指,掏了帕子就去包,心疼的连声问“怎么了疼不疼”
时应兰惊了一下,恍然回神,视线正好对上梁齐鸿耳边的老年斑,褐色的,一块一块连成片。
她目光轻晃,不动声色抽回手自己拿着帕子按住细小几乎看不见的伤口,弯唇说“没事,就是剪刀没拿稳。”
梁齐鸿不放心“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再回去躺会儿,这些劳什子花什么时候插不都行”
他话里的“昨晚”两个字眼以及其中所代表的靡靡之事令时应兰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和屈辱。
然,这些动乱的色彩转瞬即逝。
再抬眸时,她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摇头,抬手拉着梁齐鸿在边上的藤椅坐下,问“柳长生,怎么没听过”
梁齐鸿顺势坐下,听她问这个便将自己从老赵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这位柳长生早年就出国了,听说十几年前在国华人圈里开始小有名气,他的字自成一派,哦,就是长生体,到他早年间巅峰时期的一幅字被炒到了千万,现在早就不怎么写了,一字难求。不过,这几天好像回来了,说是人老了想落叶归根。”
时应兰垂眸听着,捏着帕子的手越捏越紧。
真的有可能是他吗
是他,回来了
接下来梁齐鸿又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她早已听不进去,满脑子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胸xiong)腔里一颗心跳得奇快,有慌乱,有怀念,有愧疚,总之,乱成一团。
华电校园。
刚下课,还没走出教室,乔乔就接到了林立的电话。
“林导。”
乔乔接通便唤道,嗓音清冷,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