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激战(3/4)
按照眼下贾南风与城墙的距离,他若再前行百丈,就进入了平南城弓箭的射程之内。
贾南风听见吕一平的喊话,单掌按地,腾空而起,向前翻腾几次之后,持剑站立,冲着城墙上的吕一平高喝道:“吕一平,你也是我青云宗的门人,眼下见到师叔我,还不快过来见礼?”
眼见贾南风果真向前移了近百丈的距离,周伯昌看向吕一平问道:“将军,要不赏他一波箭雨?”
吕一平盯着贾南风片刻说道:“算了,不会奏效的,如此只会浪费我们的羽箭。”
说完他对贾南风高喝道:“贾南风,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荆州那边给了你什么好处,会让你做出如此反叛巴州之事?”
贾南风轻轻摇了摇头,遥望吕一平喊道:“一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却要麾下万千人马为之送命,你的良心何在?”
说完又高声说道:“平南城的将士们,你们身为我巴州好儿郎,却要与自己人拼个你死我活,你们拍着胸脯子想一想,这样值得么?到时候死的是你们,享福的可是他吕一平!”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爆喝从城墙上众人身后传出,随后一道身影越过众人头顶向城下飞掠而去。
人未落地,枪尖先刺向地面。
一枪将地上的酒壶挑起,元夕一个翻滚,随后横枪一抽,坠落的酒壶便被抽飞,向着贾南风疾飞而去。
贾南风双目一缩,没有后退,也未向一旁躲闪,而是拔出手中长剑,顺势一劈。
酒壶列作两半,从两侧向贾南风身后飞去。
元夕没有继续抢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贾南风,一言不发。
“好!”
城头上的范立业见状,大喝一声。
随后城头上的众将士齐声喝彩。
元夕这一手功夫,打得极其漂亮。
吕关雎将双手扩成碗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元大哥,你要小心呀!”
元夕转头冲着城墙头上一笑。
一剑劈出之后,贾南风没有将长剑归鞘,而是左手将剑鞘向身后一甩,右手举剑向前平伸,淡淡说道:“能在这般年纪练就这般功力,举世罕见,不愧是玄一门的弟子。”
元夕手腕一动,将长枪扛在肩头,再向前走了十几丈远,看向贾南风问道:“你知道了?”
贾南风笑道:“这很难猜么?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何人的弟子,又为何会出现在巴州之地。毕竟玄一门远在豫州,你若是自幼在巴州长大,那可就奇怪的很了。”
元夕眼皮微抬,“你不是很能猜么?那你说说看,我的师父究竟是谁。”
贾南风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夫的确猜到了一个人,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回到宗门之后,贾南风与师兄甄北宇提起元夕之后,二人就开始猜测元夕是何人的弟子,毕竟以元夕如此年纪,能练就如此深厚的功力,定然是玄一门嫡传无疑。
而且,其师定然是位绝顶高手。
原本甄北宇猜测是元夕说了谎话,他根本就不是在巴州长大,而是从豫州玄一门而来。
这个猜测被贾南风给否定了,因为吕一平的的确确去天虞山查探过元夕的底细,此事贾南风可以笃定是真的。
随后二人开始排查玄一门他们所熟知的高手。
最能教出如此弟子之人的霍星纬一直在洛月城内担当国师,是不可能在巴州教出这么一个弟子来的。
而新一代弟子当中,他们也未听说玄一门有什么厉害之人。
他们也想到了霍星纬的儿子霍弃疾,那个当年崭露头角的男子,却在那次武道大会之后销声匿迹。
贾南风见过那时候的霍弃疾。
他承认霍弃疾是个天才,可霍弃疾太年轻了,就算过了十多年,他又怎么能教的出来一个能与贾南风相抗衡的弟子。
最后,师兄弟二人一致认为,元夕的师父很有可能是玄一门的掌门,陆伯雍。
霍星纬是九大派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而陆伯雍,则是霍星纬的师兄,玄一门的掌门。
为何没有将陆伯雍排为天下第一高手,在九大派之中流传着两个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陆伯雍已经到了另外一种境界,再将其排在其中,有些欺负人了。
而另外一种说法,据传是陆伯雍亲口所说,他不及师弟霍星纬。
很多人都相信第二种说法。
毕竟陆伯雍比之霍星纬要年长十多岁,如此高龄的陆伯雍,除非他成仙了,不然很难打破身体机理的限制,依然保持着巅峰战力。
况且,现在九大派其他人之中已无人见过陆伯雍出手。
与其给玄一门增加一个虚无缥缈的绝顶高手,还不如装作不知。
玄一门,有一个霍星纬就够了。
甄北宇与贾南风便猜测元夕是陆伯雍的弟子。
幸好元夕说其师已离开巴州,不然贾南风说什么也不会把元夕当做自己的棋子。
因为当年那人,可也得喊陆伯雍一声“师兄”的。
元夕冷笑一声说道:“猜不出来就猜不出来,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南风挽了个剑花,反手握剑看向元夕说道:“别仗着你是玄一门的门人,就在这跟老夫大放厥词,难道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要礼敬尊长么?我九大派同气连枝,无论从哪里算,老夫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口出狂言,倒是有损你师尊颜面。”
元夕皱了皱眉,轻喝道:“要打便打,谁要在这听你说这些废话?告诉你,我元夕是元夕,玄一门是玄一门,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眼里只有师父,就算我的功法源自玄一门,但在我被玄一门认作宗门弟子之前,我与之毫无瓜葛。”
听元夕这般说道,贾南风心中更加笃定元夕是陆伯雍的亲传弟子。
轻笑一声,贾南风说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如此目中无人,那我就代你师门长辈教训你一番,好叫你知道什么是尊敬师长。”
说完手中长剑再转,摆了个剑姿对元夕说道:“看在你是小辈儿的份上,老夫让你先出手,来,出招吧!”
元夕动也未动,看着贾南风冷笑道:“你谁啊?也敢替我师父教训我?你如此作态,不就是要引我出手么?我人就在这,你出手吧,省得待会儿你再说我不知道尊老爱幼。”
贾南风神色微动,看向元夕冷笑道:“小子,刚才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眼见贾南风还不动手,元夕将肩头长枪一横,另一只胳膊也搭在枪身之上,看向贾南风说道:“难道你找我下来就是为了聊天的?”
城头上,眼见二人迟迟未动手,众人心中难免有些着急,范立业看向吕一平说道:“吕将军,这元夕为何还不动手?他二人又在说些什么?如此看去,此二人倒是像是在叙旧。”
范立业想起当初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元夕与贾南风本就是一伙的。
吕一平沉声说道:“贾南风毕竟是青云宗的副掌门,按照江湖规矩,元夕身为晚辈,是不可先动手的。”
眼见元夕未动手,吕一平心中也是纳闷,不过已知道元夕师父是何人的他对元夕没有丝毫的怀疑,听得范立业这般说,他怕范立业心中多疑,才如此说道。
“哦?竟然还有这般规矩,眼下正是两军交战之际,元夕还讲究那些江湖破烂规矩作甚?他难道不知道先发制人的道理么?”
吕一平笑道:“王上,就算元夕出手,二人只怕最后也是平局收场,他们二人功力相仿,若其中一人落了下风,定然不会恋战,如此就很难决出生死来,况且贾南风的功力却是在元夕之上,所以最后结果只怕是以元夕退回城内收场。”
这时吕关雎说道:“爹爹,既然如此,那您还为何要让元大哥出战?”
吕一平看向吕关雎与成是非说道:“关关,小非,你二人也是多年习武之人,我且问你们,你们是喜欢与比自己厉害的人过招还是喜欢向弱者出拳?”
成是非说道:“爹爹说过,要想拳法有所长进,必须要向强者出拳。”
说完他转头看向吕关雎。
吕关雎知道成是非这目光中所代表的含义。
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开口说道:“自然是喜欢与厉害的人过招,自从元大哥给我喂招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功力大有长进。”
这时范立业开口说道:“关关妹妹,莫非当年在你眼中,我还是位高手喽?”
吕关雎没有说话,冲范立业扮了个鬼脸,看向远处说道:“别说了,要动手了!”
众人皆看向元夕。
贾南风轻笑一声说道:“好心提醒你一下,我已给各大派掌门送去书信,这信中的内容嘛,很简单,割鹿楼之人刺杀蜀王,是一名叫做元夕的少年高手,其师只怕是割鹿楼核心人物,在巴州潜伏多年,现已离开巴州。”
说到这里,冷笑道:“元少侠,告诉你吧,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各大派高手前来平南城了,到那时候,我看你是否还有心思在此给吕一平当枪使?”
元夕闻言,怒上冲冠,冲贾南风瞪眼爆喝道:“我看你才是割鹿楼中人,竟然敢诬陷我师父,看枪!”
说完欺身上前,腾空一跃,长枪冲着贾南风当头砸下。
眼见元夕来势汹汹,贾南风没有举剑相迎,而是脚尖一转,人已闪出半个身位,躲过元夕气势凶猛的一枪,随后仗剑上前一送,直奔元夕手腕而去。
双足落地之后,元夕毫不迟疑,双臂一震,手中长枪如蛟龙翻涌,枪身一抖,便抽向贾南风腰间。
贾南风变攻为守,手中长剑一竖,以剑根处抵住枪身,随后脚步快速移动,整个人擦着枪身向元夕滑去,左掌蓄势一劈。
元夕突然松开了手中长枪,然后以掌心一击长枪尾部,长枪向外飞出。
此刻的他侧身下滑,躲过贾南风一掌,随后一掌向其小腿劈将过去。
贾南风见状,持剑的右手顺势一扫,便向着元夕的胳膊扫去。
元夕单手一抓,抓住枪尾,向后一拉,挡住贾南风那一剑,随后向后一跃,右手紧握枪尾,左手端住枪身,虎视眈眈地盯着贾南风。
城头上,吕关雎一颗心都快悬到了嗓子眼上,一脸焦急地看向吕一平说道:“爹爹,要不您也出战吧,以你与元大哥二人之力,定然会将贾南风拿下,又何必要元大哥一人在那与他苦苦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