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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尊院长(1/2)

张若月,一入悟虚法界,看了看,颇为感慨地说道,“无尊相,观自在。寂灭法界,中有道场。”

悟虚端坐一方,“明月仙子,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张若月,环顾四周,“大师的道场呢?”

也不见悟虚有何动作,天源寺出现在张若月面前。

张若月,看了看,进去之后,绕着寺内走了一圈,“此番承蒙大师出手相助,他日明月当为大师塑金身。”

悟虚站在空无一物的香案前,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笑道,“仙子说笑了,此道场,无尊相,同修共参,是名道场。”

“譬如此刻,”张若月说着一弹指,一尊香炉飞落在香案上,紧接着一束三色草飞插在香炉中,“却是大师与我的因果,敬香供奉。不然,此香敬的是谁?”

敬的是世尊吗?但却没有世尊之相。

悟虚想了想,苦笑道,“似乎不该请仙子进道场。”

张若月,摇摇头,“当日,世尊降临,言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大师你虽然修佛,却寂灭法界,无尊相观自在,此番心意,岂不是类似?”

悟虚沉吟答道,“灭法界,兴道场,同修共参,岂是唯我独尊?”

“但实则以你为尊。”张若月,淡淡答道,“否则何以有此道场,何以召集众修于此同修共参?”

“世尊诸佛,先觉悟者,犹如师长。悟虚顶多不过一学长。”悟虚答道。

“朱元璋,在天人书院,,名曰秘书长,实则院长。”张若月,微微笑了笑,“大师若是只作区区学长,恐怕是吃亏了。”

张若月话没说完,悟虚一惊,急忙打断,“这岂可乱比喻?”

张若月,笑了笑,不复再言,找了一个蒲团,盘腿坐了下来,闭目而言,“佛宗有月光菩萨,却不知大师可否显此法相,助我疗伤。”

悟虚遂结月光菩萨手印,右手竖掌,大拇指和食指相捻。片刻之后,一尊月光菩萨法相,显现在香案前正台上,佛息如月光,遍照四方。

张若月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也开始散发出无数的淡光。本来有些虚无的四方月光,似乎多了一些灵动,全都朝着张若月这方向而去。在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光晕,就像一轮明月。在其中的张若月,益发虚幻, 缥缈。而悟虚明显感觉,自己须得不停地全力观想月光菩萨,否则法相便会消散。

如此几个时辰过去,悟虚不得不停了下来,这番相助疗伤,于自己神识消耗甚大。

张若月,睁开眼,送出一枚幽香无比的丹药。

悟虚稍作犹豫,接过来,徐徐服下,顿时识海之中浮现一轮明月,发出柔和至极的月光,遍照识海。沐浴其中的神识之体即刻端坐在识海,静静地享受着这种无法言喻的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之中那轮明月方才渐渐散去。悟虚睁开眼,看着张若月,“此丹何名?”

张若月淡淡一笑,“本宗秘传月灵丹,不过第一次服用最为有效。”

悟虚不由又闭上双眼,仔细回味了片刻,“此丹,重在一个静,静之意境。多谢仙子如此大礼。”

“你助我疗伤,我回赠此丹也是应当的。”张若月说着,双手微微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圆圈,然后朝着悟虚送出一道一轮明月。

此刻悟虚依旧是观想着月光菩萨法相,这轮明月随即融入与那月光菩萨法相右手所持莲华上的半月中。

“大师若有事,可以此与我传讯。”张若月,缓缓说道。

这是要辞别?悟虚以目相询。

张若月点点头,“此番前来,尚有要事。”

悟虚忍不住问道,“如今三星交恶,你们到这里来,究竟有何要事?”

张若月笑了笑,没有回答。

出了法界,张若月朝着悟虚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身离去。

悟虚徐徐收回目光,感觉有些如梦一场。这张若月如今真的是判若两人,昔日人世间的交往情谊,真的是俱往矣。这并非什么所谓的朦胧爱情,纯粹是许久没见的故人,形同路人。也许是功法的原因,更加率直,但多了几分高冷。率性直言而无虚伪客套,高冷淡然得让人有些生厌,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丰满的血肉之躯刹那间便成了一具无比真实的白骨。

幽无极传讯来问,是否找到了明月仙子,悟虚摇摇头,回了两个字,没有。

紧接着,又有元法大师传讯过来,言道他与神潜已经到了京城,请悟虚速速赶至天人书院北门外,语气还有些急。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元法乃真灵修士,神潜如今修为也不低,若是要进天人书院,打着雍州使团的旗号,说是雍州使团的成员,难道还进不去?

悟虚一边想着,一边急急赶了过去。

到了一看,元法大师和神潜,带着一群凡俗之人,欲进天人书院,却被许多六宗修士围堵了起来,那领头的,竟然是佛宗真灵修士,贤山。不仅如此,还有几道真灵气息,隐约显露。

此刻,贤山站在元法面前,双手合掌,摇头喟叹不已,“那悟虚本就是个魔僧,一贯曲解佛经,你们听了他一番说辞,此番进京来,又以讹传讹,诓骗这些凡俗之人,如此谤佛,当下阿鼻地狱!”

“我等修行,依法不依人。莫非尊驾所言,才是佛法?才是真修行?”元法亦合掌,肃然答道,天人书院乃天下之人书院,凡俗之人也好,邪魔外道也好,只要为人身,皆可进书院博览群书。此乃我佛普度众生之义。尔等堵在这里,意欲何为?不怕天下之人耻笑吗?!”

那贤山冷笑一声,直接对着那群凡俗之人说道,“诸位施主,修行须得资质机缘,还须得引路之人,释疑解惑,传法护法。先前不知有多少人,好端端地进去读书,出来便

失魂落魄,心智失常,乃至疯癫觅死。”

他说的是事实。一旁的许多修士,都纷纷出言,各种附和、奚落和威胁。

那些凡俗之人,更加惶恐不安,身躯又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这时候,天人书院的修士,也赶了过来。为首二人,乃是真灵层级。一人腰悬长剑,神情不怒自威,一人手持一把拂尘,似笑非笑。还有几名真人层级修士,统一穿着素白宽大长袍。

那贤山等人似乎认识其这为首二人,不待他们开口,主动笑言道,“两位道友来得正好,不妨做个见证。”

那腰悬长剑之人,沉声问道,“诸位连日来,在书院附近徘徊不已,今日又这般公然喧闹,莫非欺我书院无人?”

“诸葛道友,罗道友。”一名儒门真灵修士,显出身影,也是一身长袍,走上前来,郑重行礼。

那腰悬长剑诸葛道友,手持拂尘的罗道友,见了此人,也各自行礼,“秦道友。”

这秦道友,又回了个礼,“此番,秦谋亦是蒙贤山大师相邀,旁观见证一二。”

“我等亦是如此。”便只见,又有四名真灵修士,踏步而出,现身站了出来。

诸葛和罗,脸色沉了下来,“此乃进京参加大比的雍州使团成员,诸位想必也知晓,雍州使团如今暂居本院。”

贤山微微冷哼了一声,指着元法和神潜及其身后,“这二人,自诩佛门修士,却满口谬论,贤山今日撞见了,定要与之辩论一番,正本清源,护持正法,解救众生。”

如此言说,诸葛和罗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得看了看元法和神潜。

元法沉吟片刻,说道,“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贤山大师,莫非以为自己所修的才是佛法?”

贤山冷笑一声,合掌道,“佛法无边,有无量无数融通法门。但万变不离其宗,总要明心见性,依正法而修。尔等修的是何正法?为何诓骗这些凡俗之人,说什么没有资质,也可以修行?又说什么修士与凡俗可以同修共参?”

“这似乎是我们魔道的功法。”那刚刚现身的真灵魔修,嘿嘿一笑,瞟了元法和神潜身后的那些凡俗之人,“这是打算要他们献祭呢?还是要他们做炉鼎?”

六宗修士,顿时哄然大笑。

便是天人书院这边,包括诸葛和罗两位真灵修士,也是面面相觑,然后愈加深沉,难看得很。

修士与凡俗同修共参?修士与凡俗,和平相处,甚至平等相处,这都可以说,还圆得过去;但若说修士与凡俗,一同修行,一同参演功法,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么是痴人说梦,要么便是别有居心!若是能如此,那凡俗便不是凡俗,而是修士了!

“人人皆有佛性,皆可修佛,皆可成佛!”神潜,见身后的那些凡俗之人,个个狐疑不定,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悟虚摇摇头,此刻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修士与凡俗同修共参,当是神潜先前说出来的,所依仗的当是那未来印。但,未来印及相关谋划,乃极其机密之事,岂能轻易提前泄露。更何况,修士与凡俗同修共参,这句话本身也须得好好斟酌,影响太大,若无十分完备十分融通的理论准备,轻易说不得。不过,这句话悟虚听起来,感觉是极好的。

悟虚随即传讯给幽无极,要他速速前来,直接带着元法和神潜进去。却不料,幽无极回讯,他和钱丹如今正在为同门中人疗伤,暂时来不了,否则早就来了。

这时候,那诸葛和罗两位,忽然神情一凛,对贤山等说道,“秘书长大人有令,嘱我等接雍州使团成员进书院。还望诸位道友,行个方便,有什么事,大比之日,再行分说亦不迟。”

“我佛宗之事,天人书院定要横加干预?”贤山,一脸肃然,“这二人离经叛道,诽佛谤法,蛊惑人心,天人书院也要包庇?”

一群身影,从北上方,飞了过来。北上方,乃大周皇宫。

在场众人,包括隐在法界的悟虚,全都朝北望去。

鲁智深,带着一队皇宫侍卫,飞了过来。然后,后面还跟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毕澜澜、赵秋鹤、何小花。

“诸位围堵在皇宫前,意欲何为?”鲁智深,人还在十余里之外,声音却传了过来。

大周皇宫与天人书院,在京城核心位置,一北一南,遥遥相对。在地图上看着很近,但隔着实则也有百余里。

这所谓的皇宫前,确实有些霸道。虽说修士的言行举措,不能以凡俗之计,但毕竟大家都是站在这里,毫无烟火气地说着话,根本没有动手斗法。

贤山等六宗修士,都没有出声。

天人书院这边,也没有出声。这到底是天人书院前,还是你大周皇宫前?你们先搞清楚。

到了近前,鲁智深飞落在地,缓步上前,合着掌,笑嘻嘻地问道,“多事之秋,诸位聚集在这里,实在是有碍观瞻。却不知因为何事?”

这时候,附近巡逻的卫队,也闻风而来,手持长枪,肃然飞立在四面八方,倒是有那么一点天兵天将的阵势。

鲁智深,皱了皱眉头,“都散了吧。”那些卫队,随即离去,只有一只跟着他的那队带刀侍卫,还有毕澜澜三人,默默地屹立在半空中。

悟虚默默看着毕澜澜三人,甚是欣慰。他们离开雍州,游历四方,说白了,按照自己前世说法,就是出门打工。如今看来,还是不错,可以略微放心,至少没有餐风饮露,成了游方苦行僧;不但不错,还念着昔日的香火情。

大周皇宫和天人书院联手,虽然此刻明面上,真灵修士数量不及六宗,但六宗依旧只得妥协。

贤山,依旧一脸肃然,依旧合掌,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朗朗乾坤,这些无辜凡俗,还望鲁大将军,妥为安置。

”言语间,依旧是紧扣着蛊惑凡俗这顶帽子。

鲁智深,眉开眼笑,“贤山大师及诸位道友,真是慈悲心肠。”说着,一挥手,身后那队带刀侍卫,便飞了过来。

“诸位乡亲父老,莫要慌张。”鲁智深转身对着那些凡俗之人,慈眉善目地说道,“我大周,定然护送你们回去,妥为安置。”

“且慢!”元法大师合掌,对着鲁智深行礼,“将军莫要误会,此乃我雍州城民。此次随我等前来,一则增广见闻,,二则便是进入天人书院读一些经史典籍。说起来,亦算是我雍州使团成员。”

“这些凡俗之人,从雍州而来?”鲁智深,一脸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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