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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如灰烬般消散(2/3)

把他的“脑浆”盛出来,填进他的“鼻子”!

把他的声带扯出来,割开小口,伸进细小的刺棱,听着他唱,听着血肉被刺棱划烂的伴奏声。

还有……

外神存在的位面中,被海德拉欺骗的灰色人形的雾气重新赶到了虚山的位置,但下一秒,奈亚就愣愣地看着眼前填补着时空的黑暗。

存在的,不存在的,虚幻的,实体的,腐朽的,不朽的,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吸进了那个细小的“塌坑”,那不是洞或者落穴,那是“黑暗”。

“哥哥……你真的,是他……”

承载了外神情感的颤音轰鸣着,不断变换着身躯的无貌之神痴痴地锁定着那团黑暗,随后,仿佛癫狂了一般,大笑了起来。

宇宙的星空之渊,蠕动着的肉块聚集在一起,膨胀,裂纹,最终,无数行星级的爆炸绽放在她的身体上,黑山羊之母,“黑暗”的孩子,莎布·尼古拉斯,在其父一毫苏醒的瞬间,抓住了被奈亚禁锢的理智。

无数的黑洞与时空裂缝在其中形成,扰乱了同为奈亚所下的封印。

三道本源之躯冲出了时空的裂缝,火,水,木,三头龙凰拖着残缺的躯体,在模糊的意识中飞向了能感应到主人的地点。

但那里,并非始途。

星空烂漫的深渊中,莎布残余的躯壳伸出无数的黑色触手,抓住了无法计算的行星残骸,在蛛网般的触手中央,一个如同虫卵一般的黑色物体正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着。

虚山内,一团可以用肉眼分辨出的深邃黑暗在黑泥之中扩散,在“林书文”的身躯下扩散,惨叫,再一次响了起来。

“啊!!……”

仿佛是被掐住了脖的鸭子,尖锐之后静谧突兀且诡异,那团比暗更深邃的黑暗仿佛宇宙的漏洞,将所在的一整块时空吞噬镂空,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渊眼。

识海里,晶体崩碎的声音在生灵无法听到的位面中回荡,从十字架上落下的林书文,挂上了病态且癫狂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如海一样的黑暗中扒拉着,异形的黑棘,不祥的管道,肌肉的纤维,他每挖出来一点,就往自己的身上沾上一点。

就像一个病态的疯子。

而在外界,“林书文”披着铠甲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离破碎,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扯下来,扶起墨薇的风许鸢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距离那铠甲开始崩坏,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识海里,林书文刨动着的手突然一僵,随后,撕心裂肺的狂笑回荡在整个识海之中,他右手发力,清脆的咔崩声余韵悠扬。

龟裂的纹路爬满了林书文手里的骷髅人头,漆黑的细小荆棘在骷髅的每一个角落穿针引线。

“嘣!”

骷髅一颤,遍布全身的龟裂拉开了缝隙,碎成了一片碎渣。

然而,刚才穿刺其中的细小黑棘突然延展,以一种粗暴地方式刺进了那些碎片中,竟生生地将那个骷髅重新拉合了起来。

“啊……”

一声沙哑的恐惧哀嚎震动了林书文识海,刺激了他残虐的喜悦。

嘴角裂开的弧度逐步拉长,如龙一般地竖瞳逐渐取代了人类的瞳孔。

他手中的骷髅头,就是那个残魂人格的本体,只要它不碎落,这个人格就会一直存活下去。

就像是玩不坏的玩具。

“嘭!”

比刚才更密一点的龟裂在骷髅头上增加着,伴随着轻闷的声响,骷髅再一次碎裂。

而再一次,那些黑棘再一次精准地拉回了所有的碎片。

再一次,更细碎一点……

再一次,更密集一点……

再一次……

每一次骷髅头的崩毁,这个人格就要经历一次存在崩碎的痛苦,而令它绝望地是,每一次的痛苦,都会因为碎裂的更加彻底而逐渐加重。

但它也差不多习惯了,只要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什么要安心呢?是嫌我……”

面孔凑近了骷髅,林书文富含磁性的温柔声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识海中回荡。

“力度不够嘛?”

在那个人格本能的恐惧中,已经碎成夸克般大小的骷髅头再一次碎了下去。

然而这一次,那些黑棘并没有将它们拉回,而是将那些碎片如同装甲展开一样维持着,然后……

组合,打磨,碰撞,摩擦,形变,吞噬……

林书文仿佛神明一般追踪着这个人格的感官侧重点,在它感觉到恐惧时,给它希望,在它温暖于希望后,碾碎掉幻想。

最终,伴随着海德拉身体内的那个骷髅头的崩毁,被折磨到意识也崩散的人格,终于得到了解脱。

‘够了吗?’

不够。

‘接下来杀谁?’

找点东西,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吗?’

猩红的瞳孔重新在铠甲的眼眶中浮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林书文驱动着这具全新的身体,然而仅仅是挪动了一根手指,他就感觉到了肌肉崩毁

的痛苦。

“书文?”

扶着墨薇的风许鸢试探性地询问向了眼前的存在。

一样的黑铠,一样黑红的身体,不详的雾气缠绕在正体不明的部位上,飘荡着的裙摆传来了骨头碰撞的声音。

这看上去是穿上去的甲胃实际上全部都是林书文身体的一部分,只是被“思”做成了铠甲的形状。

“……”

头盔下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瞥了一眼风许鸢与她怀里的墨薇。

黑红的管道从他的脊椎中刺出,带着鲜血刺进了墨薇的心口,当管道蠕动时,林书文在仿佛万虫噬身一般的痛苦之中跪倒在地。

“达……”

蕴含着某种能量的血液滋润了墨薇干枯的身体,微颤的沙哑从她的喉咙里飘出,林书文收回了插在她身上的脉络。

“吾……父……吾父!”

然而就在管道回到身体的一瞬间,周围安静了十几分钟的无角羊突然就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一样,冲向了墨薇与风许鸢。

‘杀这个?’

林书文并没有回答这辨不出是自己还是其他存在的问话,竖瞳微缩,数根刺棱从四面八方飞刺而出,只须弥就捅穿了最近的几只无角羊。

“唰拉……“

洞穿了无角羊的刺棱主枝变软,如同触手一般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玩着血腥的游戏。

刺棱之上,无角羊们的身躯被各式各样的刺发与撕裂法折磨着:

被突然暴长的尖刺直接插成蜂窝,

被圆锯撕裂到只有皮在粘连,

被精密细小的手术刀做剔骨,

……

每一种的酷刑都在将黑暗烙印在它们的身上,宛如寄生虫一般一点一点地吸取着它们的一切。

银色的脓水滴答流淌着,就像是人的血液,

那仍在重复的歌颂回荡着,就像是人的失去了神智的木然。

这场嗜虐的游戏又进行了七分钟左右。

‘新的玩具奔来了。’

‘海德拉的归一者’

无视了仍在剧痛着的身体,身穿黑色铠甲的林书文翻身坐上了头部恢复的狼王背上。

摇摆着的骨尾扫过了林书文被黑雾包裹着的小腿,狼王下意识地垂下了自己的头颅与身体,等待着冒犯的惩罚。

然而,骑上了狼背的林书文只是轻轻地踹了一下它的腰腹,给它下达了前往三点钟方向的指令。

那里,是距离叶阑心营地最近的区域。

也是距离叶阑心营地最近的一处天然险境,两边是高耸如云的高山,中间是异花丛生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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