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2/3)
现在想见也见不到了。
娇娇心里一定甚是难受。
他岂能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境,就否决了娇娇与他之间的深情?!
褚彦坐立难安,瘟疫之事非同小可,历朝历代以来,人人闻“瘟疫”而散胆,百姓惧怕瘟疫,当权者亦然。
而这一次温舒宜突然感染了瘟疫,褚彦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是天意。
****
很快,黄太医到了御前。
他当即跪地,“皇上!老臣无能,没能提前查出异样,请皇上责罚!”
褚彦这个时候没有那个降罪的心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妃的病……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黄太医露出一抹惊艳之色,但眼下也同样不是拍龙屁的时候,如实道:“回皇上!正是如此!以老臣数年钻研瘟疫之经验,的确可以推断出,淑妃娘娘的病状,的确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黄太医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骨节碰撞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
一抬眼就瞧见帝王的拳头砸在了龙案上了。
单是听着这声音也让人觉得生疼。
黄太医身子骨一抖,立刻表明忠心,“皇上!老臣定竭力救治娘娘!旁的事老臣不敢保证,但老臣对瘟疫恨之入骨,此番不治好娘娘,老臣……就随娘娘一块去了!”
黄太医师承孙药王,性子一惯跳脱古怪,但医术高超。
褚彦仿佛是强忍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黄御侍听令!”
黄太医颔首,“老臣在!”
褚彦,“淑妃几时康复,你几时才能离宫归家。倘若淑妃有任何闪失,朕让你阖族陪葬!”
黄太医身子又是一抖,他只想过豁出他自己的命,没想拖家带口啊!
张了张嘴,黄太医又选择了闭嘴,他这人好胜心极强,当年跟着师傅游历在外,便接触过诸多与瘟疫相关的病情。他就不信瘟疫一直无药可解!
“老臣为了皇上,为了娘娘,为了大周天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黄太医气势浩荡,如今已一把年纪了,走出御书房时,仿佛衣袂带风,飒气翩然。
李忠、李海,“……”
单是看黄御侍这架势,便知他胸有成竹啊,看来淑妃娘娘有救了啊。
“来人,立刻传忠靖候入宫一趟!”褚彦爆喝的声音从内殿传出。
李忠戳了戳李海,“火速去请忠靖候,这次是有人真的触了皇上逆鳞了。”
想动皇上的宠妃,还是如此狠绝的手段?!
李海会意,“知道了,干爹!儿子这就出宫!”
****
温泽奉旨入宫,得知妹妹染了瘟疫,他忽然想起一桩事,当即禀报,“皇上,前几日宋府一护院刚从城外赶回,且递了一只铁盒入府,后又匆匆离京,据臣所查,那护院是从川西方向归京。臣尚且没有确凿证据,但臣一定会彻查此事!”
放眼整个朝廷,最想让温舒宜死的,无非就是宋家。
温舒宜得宠,连带着温泽也崛起,宋家最害怕看见的事终是发生了。
褚彦眸中溢血,像是活活被气伤了,有种悲愤交加的苍凉感。
温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才回过味来。
褚彦吩咐,“此事交由你全权调查,另外,除却宋家之外,轩彩阁里里外外,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温泽喉咙哽咽,“……是!臣领旨!”
****
温泽来到了轩彩阁外面,温良还在里面,此刻正由宫婢领着在院中蹴鞠,小东西长高了不少,模样随了温家人,像已故的温大将军,也像温泽。
轩彩阁被封死,温舒宜单独困于内殿,有专门的人照料她。
但温良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带出来的,一旦瘟疫在皇宫泛滥,那真是大周的灭顶之灾了。
温泽明白这个道理。
“阿兄!阿兄!你怎么来了?怎的不进来与我玩?”温良一路小跑了过来,如今说话也比之前顺畅多了。
温泽站在外面,二十五岁的男人眼眶微红,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他笑了笑,尽量保持着镇定与稳重,“阿兄就来看看你,再等一阵子,阿兄就领你归家。”
温良很听话,反正待在阿姐身边,也没甚不好,点头如拨浪鼓,“那一言为定,咦……阿兄怎的哭了?”
温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阿兄没哭,是风太大,迷了眼。”
这五年是妹妹守护他与弟弟,现在换做他来守护了!
****
刚走出皇宫,温泽的脸阴沉到了极致,仿佛是山雨欲来之前征兆。
一麒麟卫上前,温泽与傅生已不分你我,温泽执掌麒麟卫后,无人敢给他拿乔,“大人,轩彩阁内未必一定有细作,娘娘的一切用度皆是司膳房那边供应,且这次只是娘娘一人感染,而轩彩阁其他人却无恙,属下查到娘娘每日会用一碗血燕,眼下黄太医正在暗中查验血燕是否出了问题。”
温泽眼眸微沉,嗓音微哑,“让宋家少夫人半个时辰后去老地方见我。”
麒麟卫从不过问上峰的任何事,是服从命令,当即应下,“是!大人!”
彼时,温泽还是将军府的长公子,他与胡玥算是青梅竹马,谁都有年少懵懂时,他也曾花前月下,与胡玥倒是有一个偶尔见面的所谓的“老地方”。
半个时辰后。
温泽刚到不久,胡玥已风尘仆仆赶来,看得出来,为了见温泽,她亦是积极急切。
两人一见面,胡玥看着熟悉的地方,难免触景生情,“你还记得这里?”
温泽没有那个叙旧的心思,“不知宋少夫人这几日可发现了宋府有什么异常?”
他单刀直入,冷漠的像块千年寒冰。
胡玥无路可退,宋勤前日已经甩了和离书在她面前,她要想体面的过完下半辈子,手上必须得有足够的筹码。如今温舒宜得宠,温家崛起,温泽更是成了帝王宠臣,她当然想抱住温家金灿灿的大腿。
收敛神色,胡玥道:“宋家倒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宋相突然圈了一个院子,里面任何人不得进入,我亦不知发生了什么。”
温泽剑眉一挑,“可是从三日前开始?”
胡玥望着清俊的男子,试图靠近了一步,“正是,你怎会知道?”
温泽并未提及瘟疫一事,他一眼看穿胡玥的心思,答非所问,“我还知宋勤已打算与你和离,因着他要娶白梅梅。有你占着宋家少夫人的位置,宋家只怕高攀不上西南王府的亲事。”
胡玥面色一白,“温哥哥……我、我知当初退婚伤了你,可宋家欺人太甚,我胡家没有利用价值,宋家就将我一脚踢开。若是就这般和离,我今后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温哥哥,不管是看在昔日情分上,还是看在你我如今共同的敌人份上,你一定要帮帮我!”
温泽忽的勾唇冷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我要知道宋府那座院子里有什么,你若能帮我拿到,我就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胡玥心头一喜。
总算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宋相目中无人,宋勤这几年不知收了多少美人,她与宋家早无情分,甚至于宋家对她而言,已是耻辱之地。
“好!我今晚就能拿到!”
温泽点头,与胡玥分开后,他又见了心腹。
黄太医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麒麟卫快马加鞭赶来禀报,“大人,淑妃娘娘每日服用的血燕果然是被人做了手脚,可……司膳房接触血燕的宫人昨夜已自尽了。”
温泽眸色一冷,“自尽?本宫怎么就不信呢?继续查!自尽的尸首莫要让旁人接触,今日即刻验尸,不得拖延!”
麒麟卫应下,“是!大人!”
****
夜幕降临,温泽并未等来胡玥。
他手底下人上前道:“大人,宋少夫人今日不知因何被禁足了,还被宋家打了一顿。”
温泽唇角微勾。
看来那座院子的确是关键,所以他才忽悠胡玥去试探,区区一个胡玥又怎可能是宋老狐狸的对手?
夜色苍茫,一弯细细的玄月在挂在天际,仿佛摇摇欲坠。
一麒麟卫递了一只锦盒过来,锦盒上了锁,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油纸,像是要防备着里面什么东西溢出来。
“大人,这是淑妃娘娘用过的锦帕。”
温泽点头,眼中闪过阴厉。
不多时,夜色愈发苍茫,长安街两侧的酒楼正当热闹时,温泽坐在一侧茶楼的二层临窗的位置,隔着长街,望着对面的雅间。
他面前忽的坐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