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爱即本能(2/3)
“看吧!果然超过五百岁了!你比我大了足足两百多岁,那我叫你老先生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龙染彻底无地自容,想到之前竟然跟这样一个足足小了他这么多的半妖较真,甚至动了真火,就更加难堪。
“那慕玄机呢,和你差了多少!?”
他还是不死心,沐殷和他一个年代的人,慕玄机比沐殷更大,难不成她也要叫慕玄机老先生?!“
“我哥和你差不多啊!但是他本来就是长辈啊~叫老先生才是僭越吧?”
慕氿一脸天真地道出了龙染的心思,显然明白他的意图。
“……我不同你计较!”
说不过她,龙染索性不再说话,心里却安心不少。
还好……慕玄机能做她的兄长,那么说三百岁的差距也不是很夸张……
妖族的寿命本来就难以丈量,龙染一边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一边注视着准备偷偷溜走的慕氿。
“准备去哪?”
慕氿被发现也丝毫不心虚,转身,义正言辞——
“去吃饭啊!再不去酒都要被喝光了!我累死累活难道你还不让我吃饭啊!”
“你的重点难道不是酒吗?”
龙染轻蔑一笑,这女酒鬼……沐殷战斗时可是没少跟他提起慕氿小时候的糗事!
刚能拿动锻造锤就被师傅教唆着喝酒,千锻国库的佳酿被她在上卿权重的鼓吹下全部拿出来分赃,弄得当年国宴都是临时在首都的其他酒庄里征集佳酿!
“是又怎么样!我也是成年妖怪了!喝一点不算什么!”
“喝、一、点?”
龙染端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慕氿,这女人虽然嗜酒,可似乎对于别人在这方面的说教很是在意。
至于她的说辞——他显然不信!
虽说也没见过这女人喝醉……可他的气息尚未修复,现在不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否则血脉变化的事情容易败露。
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也兜不住!
“你烦不烦啊!我在家里被管得就够多了!难道出来还要被你管着啊?!”
慕氿被龙染盯得心虚,大吼出声,说完就准备撂挑子跑路。
一条冰冷的龙尾卷住她的腰肢,直接把人提溜到龙染腿上。
“你干什么……”
慕氿刚想开口嗔骂,却看到龙染脸上浮现出灰黑色的鳞片,显然不是属于真龙血脉该有的特征。
他的眼睛也变成血红色,却丝毫不在意。
“我不想你去。”
龙染说完还蛮不讲理地把尾巴缠得更紧了一些,连同她的大腿一起绑了起来。
冰冷的鳞片卷携着下面的体温,慕氿腿上白皙的皮肤紧密相贴,让她浑身战栗。
他刻意将双手锢在她身前,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里。
“待在这里,你在身边……我会好受一些……”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疲惫,慕氿本来想挣脱,可看到他身上的鳞片颜色一直变换,只好任由他这样赖在身上。
“行了行了……我不走行了吧?别缠这么紧!硌人!”
慕氿只感觉在龙染承认年龄之后立场反而反转了。
“不放,你等会又跑了。”
他岿然不动,语气十分委屈,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说了不跑!”
慕氿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不要,你等下会打我。”
龙染正在试图让慕氿理亏。
“……我真不打!”
女子的拳头已经拧起,她快控制不住了!
“我不信,你上次就打了一巴掌!”
龙染说着还撅起嘴,难过得像个孩子。
“你那不是自己犯浑吗?!”、
慕氿大骂出声——上次完全不怪她吧?!
“那我这次不犯浑,你就这样让我抱着。”
龙染是掐准了只要在慕氿面前示弱,她反而不会动怒。
那就装到底!
“……你说的啊!再敢动手动脚我直接踹你了!”
挣扎再三,慕氿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选择放弃。
“我动尾巴。”
龙染有些得意,尾巴末梢的软毛撩动她的鼻尖。
“……你是真的欠揍……”
他再度抱紧些许,整张脸缩进她怀里,好像很是害怕。
“你说了不打我!”
就在慕氿彻底在龙染的流氓态度里出于下风时,沐殷已经开始在城主府的屋顶上为非作歹。
“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我就要骂个够!我要把那个老爷子的脸画在这里的城墙上然后砸烂!”
她单手持枪,笑得猖狂,下方的军士和仆从此刻都是喝得醉醺醺,一横一竖地躺在地上。
唯一能拦住沐殷的亘鸷现在醉得七荤八素,趴在人堆上睡得香甜。
青玄意料之中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他总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就……
抬头看着开始上房揭瓦的沐殷,仿佛这样的画面在很久以前,他也见过——
沐殷的身体在被傀儡修复后没有受伤,此刻妖力也恢复一些,背着长枪就开始在血城的屋顶上疯狂穿行,化作凌冽月色里的一抹黑影。
青玄又回头看了一眼宅子里全部倒下的人,包括城主,已经没有人意识清醒。
“我这是得去抓人回来吗……”
摇摇头,他慢步走在血城战后宁静的街道上,似乎对沐殷的去向胸有成竹。
“自作主张!冥顽不灵!还每天打我!你看我以后打得过你了……我绝对要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沐殷狠狠地用长枪在血城城头的墙壁上刻画出一副极其抽象的人脸,丝毫看不出和她的父亲有任何相似之处,一边叫嚣着要收拾他一边恶狠狠地踹了两脚。
酒过三巡,她的脚步愈发虚浮,看着被自己画得千疮百孔的抽象画,她猛然仰天倒地,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青玄墨绿的眼眸里看着这幅狰狞的作品,嘴角抽了抽。
“你对你父亲的意见很大啊……”
“怎么……你……你要告密啊?”
沐殷顺着他的手跪坐在地上,抓着他一起坐在这幅抽象画面前,语气依旧凶恶。
“我告诉你!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就算外面都说他是赏罚分明的贤君……可当年的事情我调查过了!是他故意让你去那片山区的!其他地方都安全的多……可……可那个老头子偏偏让你去了那里!”
这些事情青玄都不记得,只能让她躺在膝盖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
“为什么让我去?”
“还不是……还不是为了让我去救你!卖个顺水人情呗!”
她挣扎着用手指指着对面的人脸——
“要不是他!你不会遇到危险!可……可我其实也不怪他……”
沐殷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
“要是当时我没跟你相遇,没有折断角……你搞不好就被……被你皇叔干掉了……”
青玄想起之前在战场上她展露的断角,面色略微一变,也不再追问之后的事情,轻轻地拍打她紧紧捏起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