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明里汁糖暗里毒(1/2)
“啊!”
由于耳闻目睹,不待疼痛感袭来,那黑脸大汉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面色无人色。
他的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倾倒,但这人凶狠至极,在这种情况下,竟不忘手腕一翻,将长刀回削!
唰!
张宝儿汗毛炸立,他没想到这困兽犹斗竟这般强烈,想抽身已来不急,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列刀光从身侧自上而下闪来,耳朵和精神力则感知到有一矛两戈从背后刺来。
“大哥!”
唐甜甜果然是不安分的主,她惊恐的声音也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但张宝儿无暇理会,心念急转,左手迅速放开掌中骨肉,如盘蛇出击般奇快无比的往左上方抓去!
咔嚓!
“啊!”
那即将躺地的黑脸大汉又是一声惨叫,因为他的手腕竟被张宝儿的左手抓碎了!
噗!
的一声,张宝儿又将碎处拽断,左手反握着那只断手,那只断手依然握着那柄长刀,削式不变,但却随张宝儿的驱使下向后削去!
歘!歘!当!
叮!
四道清脆的声音依次响起!
“大哥!”
唐甜甜的视线被人影挡住,不知具体情形,她又惊又怒,手握大柴刀急速杀来。
十来个军士在一名目光猥琐的小头目的带领下前来相阻,方一接触就被杀得哀声四起、溃不成阵。
而与此同时,那名黑脸大汉的背部终于着地,他不再哀嚎,勾着脑袋向张宝儿看去,含恨的双眼忽地睁得老大!
他能够猜得到:这年轻人身手了得,定然能够用那把曾属于他的刀挡住身后的几位喽啰,但铁定无法挡住那身侧的刀的,因为那使刀之人是他的副手,乃是他手下第一人。
而他之所以双目圆瞪,是因为那年轻人虽然没有躲闪阻拦副手的刀,但那把刀却没有如他所想那般砍入张宝儿的胸膛!
“那是什么?!”
他双目欲裂,心底歇斯底里,他不明白那年轻人身后所背之物究竟是什么,竟能阻住锋利的刀锋!
“什么?!”
他的副手也是大骇,满脸不敢相信,见一击没有奏效,连忙抽刀退去!
下一刻,他呆了!因为他发现刀口上竟然多了十一道切口,切口很细却很深,最深那道,差一寸就通刀背!
“这......”
他想惊叹一声,但时间不等人,削断一矛一戈、荡开一戈的张宝儿已然暴起,边飞速的将黑脸大汉的断手拽走以右手握住刀柄,边一个兔起鹘落,刀光就朝他劈来!
远处的唐甜甜就这一道刀光,心下长长舒了一口气,手上却丝毫不顿,一把大砍刀被她使得虎虎生风,刀光夺目绚烂。
但凡所过之处,无一人是她一合之敌,待五人毙命,余者皆转身竞先奔命。
但最开始围攻张宝儿的那些人并未觉察身后之事,不论动或静,皆呆呆的看着那月牙般的刀光朝副将劈去!
那副将的实力自然不及黑脸大汉,将张宝儿如此威势,他岂敢与此争锋?!
鬼叫一声,双手握刀,刀光向上刷去,意图抵住这一击,好寻机退去。
然而,刀才堪堪高于双眼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的刀已然受损严重,如何能够挡住?!但事到如此,变招已来不及,他只能继续!
当!
嗖!
白光闪过,那人露出一个‘果然’的神色,迅即双目黯然——张宝儿斩断了他的刀,去势不变,将那人从左肩至右胸劈成两段!
砰!砰!
“跑呀!”
当那人的两段身子依次砸落在地,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满心惊恐的众人乱成一窝蜂,想要逃走。
张宝儿阴森一笑,刚经受昨日的教训的他,岂容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活命?!
“想跑?!”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而后身形一闪,朝最近的那人追去。
那黑脸大汉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张宝儿没有第一时间杀他,因为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听着手下的苦求或怒吼和破风声,看着张宝儿如地狱恶魔般,每一次挥刀都有一人倒下,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无尽的悔恨、恐惧与不甘。
“哇哈哈哈!此路不通!”
唐甜甜横刀而立,仰天长笑,高兴不已——原本,今天吃到糖的她心情就很不错,如今见大哥无事而她又能杀人,自是快意至极!
真如她所言,此路确实不通!
这里是接道,两边要么是围墙要么是店铺,围墙虽然不高,但张宝儿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容他们翻过去,至于店铺则锁着门,想破门而入也需要一些时间......
“跟她拼了!”
“杀啊!”
......
“饶命......”
有人疯狂地冲杀,也有人疯狂地磕头求饶,但是结局是一样的:全都死了!
身为普通人或普通武修的他们,纵有利器在手,又岂是张宝儿与唐甜甜的对手?!
张宝儿没有仁慈之心,因为:他不敢冒险!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军人,也正因他们不普通,他不敢冒险,害怕消息泄露引来无尽的麻烦,这写人不管该不该死,既然来了都必须死!
不过,在杀光了所有人、一手握刀一手拖着黑脸大汉走进‘城营’的时候,他踟蹰了!
他看见还有活人,其中一人还是入城时遇到的三人之一——他并没有参与谋害自己的行动。
“大哥?!”
准备提刀杀人的唐甜甜,忽然发现自己被张宝儿拉住了,满脸疑惑不解。
张宝儿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拖着往前走去——他心软了。
“谁?!”
“大胆!”
“大人!”
“你......”
当张宝儿三人走进火光里,那几人自然发现了他们。
张宝儿没有停步,拖着黑脸大汉径直走到那个‘熟人’面前,声音冰冷的说道:
“通知城里所有的活人,一锅水涨的时间内来见过,过时不到或敢逃跑者,死!”
‘一锅水涨的时间’是本地的计算时间单位,跟他们说‘一个小时或半个时辰’之类的他们肯定听不懂。
那个‘熟人’是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他眼神惶恐的扫了闭目不语的黑脸大汉一眼,立即明白了些什么,连忙两股战战的点头称是。
而后,不再踟蹰,立即小跑到远处战战兢兢地几人面前,嘀咕了一会儿,那几人点了点头,在深深地看了张宝儿与唐甜甜一眼后,就朝城营外跑去。
而那人则往城营内部赶去,看来城营里还有人。
当那几人散去,张宝儿立即转身对唐甜甜说道:
“唐甜!去将多多和小哈他们......额,小哈不用了,已经来了!你去接他们几个来!”
果然,他话才说完,小哈就哈哈叫着跑了过来,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
“大哥!!!”
唐甜甜使劲的跺着脚,鼓着大眼睛反驳:
“不是唐甜,是唐甜甜!”
啪!
张宝儿拍了拍脑袋,瞪了她一眼,叫她别墨迹,立刻去。
唐甜甜扮了个鬼脸,将大砍刀往肩膀上一抗,哼着《世上只有妈妈好》远去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张宝儿的眼睛湿了,心很暖!
这个便宜妹妹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却待他如亲,比如昨天和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