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道空间之门，望着一脸平静仿佛没什么感觉的叶亦寒讪讪道。

“要进去吗？”

叶亦寒反问道。

“现在可以出去，但出去之后，我必然会被围杀，你觉得现在你能自保吗？”

又或者说，血界被灭了，有能力报仇吗？

这些血灵子当然明白，她只是问问，多久进去，又不是不进去了。

点了点头，血灵子恍惚道。

“如果你进去之后，真的可以突破不朽，你就能把整个尽头之塔当做你的载体了。”

是的，尽头之塔太强大了。

作为载体之后，叶亦寒会强的可怕吧。

可随后，叶亦寒摇摇头道。

“不，我突破不了不朽，又或者，我已经突破不朽，这次，你去晋级。”

血灵子一愣。

“什么？”

但瞬间，她眼睛瞪的老大。

“你不是双身吗？怎么会不朽了，你的载体是什么？”

叶亦寒缓缓道。

“可能是时间，也有可能是其她的，因为我知道我可以用载体的能力，但不能感受到载体在哪里。”

血灵子恍然大悟，随后陷入了沉思。

“你可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不过还得出去再说。”

血灵子已经和叶亦寒融合。

她们谁获得载体，意义都一样。

两人都能互相作用，受到加持。

望着眼前的空间之门，叶亦寒眨了眨炫彩双眸，淡淡道。

“等出去之后，这世间就再无天庭了。”

是的，她保证。

血界被灭了，皇令是可以加持到她的，现在，皇令碎了。

那之前她在血界的铺垫，是无用功了。

血灵子虽然没有在开口，但叶亦寒能感受到。

她的神魂依旧有裂痕，现在有多痛，叶亦寒是知道的，估计和她在第三层的时候，过那血黑色荆棘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现在是这样，可想而知，皇令炸了的那一瞬间有多疼。

想到这里。

叶亦寒和血灵子同时进入了那散发着无尽威压的空间之门。

他们进入通道的瞬间。

眨眼间，他们就进入了第五层。

是的，就一瞬间。

血灵子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随着层数增加，我们就越来越接近他记忆的深处，在这里，或许和其它层不一样了。”

前面几层，以你现在的境界，检测到边界不难，但第五层，就完全不同了。

叶亦寒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他层是他身前快乐的记忆，但在这里，或许会不断重复他斩碎诸天的前一刻。

走出通道的片刻，叶亦寒和血灵子就被眼前瞬间的景象震撼住了。

眼前，是无尽的星空，而他们所在的地方，远处有一个悬崖，而他们下方亿万里的地界才是大陆。

这悬崖大的让人震撼，仿佛巨型星球地壳内熔岩喷涌了亿万里后直接的凝结。

破碎，尖锐，下方是大陆。

是的，上古大陆有星空，而她们现在就在星空中，只是这悬崖太高了。

四周不应该说是星空，因为，周围没有恒星。

但上古大陆就是白天。

随后世界画面一转，两人皆是眼前一花，来到了下方大陆中。

是的，他们像是进入了参悟台一样，不过可以操控身躯来观察这个世界快速的变化。

世界稳定后，又是一片精血。

叶亦寒一愣，突然一脚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顿时仿佛踩到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她低头看去。

血肉。

随后，她和血灵子看向了四周，顿时叶亦寒一愣，背如寒芒针扎。

是的，尸山！

上古时期，武道辉煌，仙道为主流，弱者苦不堪言，被肆意践踏，跪着得以获得一生存基础，但大战之时不过和猪狗等价。

尸山和垃圾场有什么区别？

很悲哀，每一个尸体上的表情，生动到了极致。

全然不同。

即使颅骨被砍的血肉模糊，肉泥不分，却是用最后的眼神乃至一动作陈述了这一生所经历的屈辱与困苦。

没有种族之分，但可以知道。

这些人，来自于不同的王朝。

这些骸骨散发着死前最后的一丝威压，空间被扭曲，切割着这世间的明。

血灵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血是她的根本，如同水对人一般。

她看着叶亦寒感慨道。

“大破灭前，这些人最先死去，不用经历这世界破碎后，最后的苦痛，算是一种了结了。”

叶亦寒淡淡道。

“不，不要多想，也不要参悟，你会被同化的。”

让血灵子很震撼的是，叶亦寒居然罕见的没有丝毫情绪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她点了点头，不在看这些尸体。

是的，叶亦寒说的没错，在这里接受画面的触动，之后不过是受其影响，重蹈覆辙。

叶亦寒感受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走，回悬崖那边。”

话落，两人身形闪烁朝上飞行了亿万里后，来到了刚才的悬崖处。

她感受到了，记忆体就在那里。

果然，当她们来到悬崖侧方百公里远处虚空的时候。

百公里外的悬崖上，那位上古修士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悬崖顶。

每一步踏出，仿佛有无尽的生命气息从他脚底涌出，随后，整个悬崖，无数灵植缓缓长出，眨眼间就将巨大的悬崖覆盖。

这是天路！

但悬崖就是尽头。

血灵子在一旁说道。

“好浓郁的生命气息，起码得不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