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想挣点钱给奶奶看病。

她没想要伤害叶薇安的。

手术室里，叶秋白穿着无菌服带着口罩，看着手术台上的女人，十指一点点收紧，指甲陷阱了肉里也不曾发觉。

"安安，是我啊，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薇安睫毛微闪，耳边好似有熟悉的声音，可是他再说什么？

轻柔的将叶薇安脸上的乱发抚到一旁，叶秋白微微勾唇，带血的指尖轻抚过叶薇安的脸庞，即便还在颤抖但目光却温柔又坚定。

"我知道你很累了，你想休息，但是安安啊，难道你不想看看叶念以后再睡吗？"

叶念...

叶薇安清楚的听到了这两个字，原本死寂的心莫名的涌起了一丝暖意。

叶念...对，那是她的孩子。

即便没有回应，叶秋白还是温柔的说着。

"我记得你来叶家的时候十二岁，个子小小的但生得特别漂亮，你一定不知道吧，从你来叶家以后，我心里就住了一个小丫头，看着她在我面前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她粘着我，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了崇拜和爱意，我有多激动..."

"你一定在怨我，怨我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我也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你一半的勇气，为什么不敢去和命争，但是我不后悔。"

在一片荒芜里，叶薇安很想睁开眼睛，很想告诉叶秋白，她其实没有那么勇敢。

若真的那么勇敢，在面对厉灏琛这个坎的时候，她就不会这么懦弱无能。

"我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但现在我很想告诉你，安安，或许...我活不了太久。"

一片混沌中，叶薇安有些错愕，叶秋白再说什么？她没有听真切，他再说什么？

叶秋白深吸一口气，原本把隐藏最深的秘密说出来，并没有那么难。

"安安，叶念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你，你从小没有父母，你很清楚那样的孩子有多可怜，难道你还要让叶念也成为那样可怜的孩子吗？"

叶念...

她的孩子。

她怎么能让他重蹈她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