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肚子饿了。”

“……我会让人送来这里，先叫御医进来。”

……

午后的御书房……

陆扶苏、诸葛青和诸葛慈云轮流看完中书省和监察御史撰写的报告，纷纷叹着气。

“……结果只是韩侍中等八人的夫人把皇后娘娘和园丁找去春华街，又把春香关进厨房，自己溜之大吉，她们的目的只是想制造丑闻。”

“她们的丈夫都坚称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

陆扶苏把报告丢在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

“只有马侍郎对园丁说了些毫无事实根据的话吗？”

“似乎是这样。礼部侍郎对于无法出人头地心生不满，于是，从夫人口中得知要把皇后找去春华街的计划……那几个夫人只觉得是恶作剧而已，总之，他听到这个计划，就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泄愤……”

“如果只是泄愤，手段未免太凶残了。”

马侍郎在他常去的春华街芙蓉楼找到整天在那里的玄道，说愿意花钱雇他去收拾一个碍事的女人。

“马侍郎是不是坚称，他只对玄道说要收拾娘娘，并没有指示他杀娘娘？”

“对，但是对玄道那种人来说，收拾就代表杀人的意思。事实上，玄道也的确这么认为。”

“礼部侍郎虽然嘴上否认，但心里一定觉得即使真的杀了娘娘也无所谓。他至今仍然无法解释清楚‘收拾’这两个字，具体代表什么意思。”

他特地把自家家兵的旧款盔甲借给玄道穿，让他在宫城内把子维带到自己面前。

蒙面和子维见面的，似乎就是礼部侍郎本人。

“他叫他的夫人在聚餐时临时缺席，打算假装不知情，但他当初雇用玄道就是一大败笔。玄道说，礼部侍郎并没有给他封口费，所以，一五一十地交代得很清楚。”

“……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泄愤，都让我的皇后一整晚处在危险之中。”

陆扶苏用低沉的语气说道，诸葛青默默地耸了耸肩，诸葛慈云微微点头，同意皇上的话。

“那么……陛下，该怎么处置他们？”

“马侍郎就按前例的方式处置。”

“和陆扶苏殿下和西申关事件一样，没收财产后流放，对吗？”

“玄道也按往例判以徒刑，详细情况可以和刑部一起研究。”

“遵旨。”

“接下来……是恶作剧的问题。”

诸葛青抓了抓头，回头看着琥佑。

“……这种情况算是什么罪？”

“我也不知道。”

“要尽快向刑部确认后做出处置，如果拖到节宴之后就很麻烦。”

“……”

陆扶苏缓缓探出身体，单手架在桌上。

“对，宴会就要开始了。”

“没错，就是后天。”

在这次事件中，只有中书省和御史监秘密展开行动，皇后失踪后，春莺宫也忙得团团转，其他衙门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但陆扶苏今天早上回来时，觉得旭日殿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原来是为了迎接两天后的节庆，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真匆忙。”

“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

“要在宴会跳舞这件事，由水心源自己决定……朕猜她一定坚持说要继续跳。”

陆扶苏单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至于那些人的处置，即使觉得麻烦，也不能操之过急。”

“对，那倒是……”

“我有一个提议……”

诸葛慈云拿起散在桌上的报告，缓缓地开了口。

“把韩侍中等八人和他们的夫人，全部都关进宫城内的地牢，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

陆扶苏和诸葛青互看了一眼，然后看着诸葛慈云。

“要关多久？”

“关到宴会结束，决定如何处置他们为止。”

“看来会关很久……”

“那也无可奈何，因为没有前例，当然必须谨慎行事。”

地牢其实和牢狱并没有差别，对习惯在豪宅内生活的贵族来说，也算是相当难受的事情。

“好主意，就这么办！”

“遵旨……那老臣先走一步。”

诸葛慈云把报告交给诸葛青，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门关上后，诸葛青低声说：“我父亲老是抢尽风头……”

“那你可以想出比你父亲更好的主意。”

“如果我能想到，刚才就说了。”

诸葛青挑着眉毛，用手指弹着报告。

“不过，想到皇后娘娘，这的确是惩罚那些家伙的好方法。”

“嗯？”

“听那个救皇后娘娘的艺伎说，娘娘独自躲在没有窗户、漆黑的库房内很长时间。虽然当时没有其他藏身之处，但如果胆子不够大……”

诸葛青不经意地瞥了陆扶苏一眼，陆扶苏脸上的可怕表情让他忍不住倒退几步。

“陛下，您的表情很可怕。”

“诸葛青，多谢你告诉朕这件事。朕决定多花一点时间，慎重地考虑该如何处置他们。”

“……恕臣提醒皇上，罪犯关在地牢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天。”

“这不是问题，可以由御史监申请延长。”

“……”

诸葛青闭上了张开的嘴……

应该不需要提醒皇上，就算延长也有期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