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功法之争(2/3)
傍晚,傧亲一伙出现了:“看来你们‘遇人不淑’啊。还是说,一直找不到脱身的方法,拖了三天时间,还要继续演下去?”
事已至此,押挝只能说道:“确实借人了,现在看来他爽约了,但功法确实不在我们身上。”
“呵呵,你们说不在,便不在吗?”傧亲轻捻秀发,“搜身吧,证明你们的清白。”
“这个恕师弟不能从命了。”押挝当然不能同意,一搜身,必然就把小小冰搜走了,《缭霞》乃至《玫膛》也跑不掉。
这一下顿时剑拔弩张。傧亲笑道:“那就莫怪师姐不讲情面了哦?”
“我……来了……”一个蹒跚的橙毛小兽出现,正是报描,手里拿的正是《砸浦》。而他自己,却是气喘吁吁,遍体鳞伤。
傧亲问手下:“是那本吗?”
“没错就是!”
此时报描已经把东西交给了汕闯:“对不起……出了些事情……我来晚了。”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报描这幅样子,汕闯哪有心思怪罪。
报描无力回答,小小的身子直接软倒在地,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小鬼,快把东西交出来!”又出现了一伙凶人,为首一男子亮翠色头发浅水色眼睛,深蓝色运动套装上绘着??形图案,绿色加绒低帮系带徒步鞋,还戴了钢铁侠面具,虎眼石丝光绳平圈吊坠,身后是猛禽斗篷。看到书已经到了汕闯手里,冷笑:“呵呵,原来还有同伙。可惜啊,这几个人,在我岸梁党面前,根本不够看!”
汕闯果断打开书,作势要撕:“傧亲前辈,您要是再袖手旁观,就别怪我一时冲动了!”
傧亲神色一冷:“你这是在威胁我?”
汕闯表现出和娇小的体型不相符的镇定:“若是前辈替我们解围,这本功法自然双手奉上!”
“臭丫头!”男子大怒,上前就要抢夺。
“住手吧。”傧亲淡淡道。
“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话是这么说,男子还是回头。
傧亲盯着他的眼睛:“您是不是觉得戴个面具我就不认识您了?”
“你……想说什么?”“我相信长老她会很乐意知道您的身份。当然,如果您在这里卖我个面子,我也没有理由多嘴。”
“你知道的挺多啊。”男子终于转身正对傧亲,必气开始暴动,猛禽斗篷猎猎作响:“不过,知道得再多,也要有命说出去才行。”
傧亲修长的身姿纹丝不动,脑后却是长发飘扬,她啃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特质魄罗佳肴:“想做什么就直接点吧,不必卖关子。”
男子冷冷盯着傧亲,突然一只手袭向她下身。就在即将侵入傧亲绝对空域时,却被一只玉手牢牢扣住,再不能前进丝毫。
男子抽回手,气势散去:“你,藏得很深啊。”
“彼此彼此。”
“那这次便女士优先吧。”男子看不出表情,“不过我很奇怪,鬃僚山为什么会想要鸟族的功法。”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呢。”傧亲嫣然一笑,刚才的较量仿佛从未发生过。
男子冷哼一声:“撤!”岸梁党众人撤离。
汕闯看岸梁党走远,只得送上《砸浦》:“我们蹈肿冒险团说到做到,希望鬃僚山也能。”
傧亲接过,微笑:“我鬃僚山乃是名门大派,自然不会为难信守诺言之人。不过我们鬃僚山还有除魔卫道大义在身,”她看了眼报描,“这只妖兽我们要带走。”
“休想!”执型立刻挡在报描身前。
“执型你这是?”霉蒂大急,好不容易送走瘟神,难道又要重新招惹?
“对不起霉蒂,”执型坚定道,“我就是不能看着报描这样的好孩子落入他们手里。这是……我的坚持!”
傧亲收好书:“我们只答应放过蹈肿冒险团,妖魔还是要除恶务尽的。莫非……你们勾结妖怪?”
“除恶务尽?哈哈哈哈。”执型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为了他的村子,他的族人,付出了多少牺牲。现在你们这帮抢匪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把他除恶务尽了?我……”
汕闯连忙捂住他的嘴,回头冷静道:“报描也是我们冒险团的人,按约定,你应当放过他。”
“这么说你们真的勾结了妖怪?”“那又如何,你答应要放过我们的。”“不包括他哦。”“我们会保护他。不伤我们,你带不走他。而且我再说一遍,他是我们冒险团的人。放过我们,就要放过他。”
押挝在一旁愣愣看着汕闯。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表现出了杰出的毅力与果断,无愧于她团长的地位。她看起来是在庇护报描,实际上是在庇护执型。因为执型,是她的团员。执型对报描的态度很奇怪,种族不同肯定不会是亲戚,也不像是旧识,却偏护万分。汕闯不知道为什么,却也不追究,只是先庇护着,不求理由,完全信任。押挝突然意识到,他会不会像庇护执型这样庇护自己呢?是了,一定会的,这才是团长啊!
身边的乔餐定定看着汕闯,面具下的神色不得而知。可那身姿体态,正是时刻准备为团长,也是为他的爱人,献身作战的形象。押挝猛然真切感受到了这个小冒险团的凝聚力。“这个冒险团,是值得我卖命的!”押挝默默得出这样的结论。
“师姐。”押挝上前一步,“您觉得,如果是掌门,会怎么做呢?”
“掌门?”傧亲一愣,“呵呵,小师弟呦,你的老掌门已经死了。”
“……”
“嘛,”傧亲深深看了一眼汕闯,“你是个不错的团长。不过,下不为例。”随后挥手离开。
“呼——”五人松了口气。
乔餐抱起报描:“先回旅馆吧,很多事情需要交流啊。”
“确实如此。”押挝看着执型,他对报描的特殊态度,确实需要解释一下了。
包间六张床,正好还有一张给报描。报描虽然昏迷,多处受伤,却并不深重,稍微清洗包扎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执型靠在墙角:“这次是我任性了。对不起大家。但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众人静静等他下文。
“理由很简单。他跟我,很像。
我来自付魄大陆一个小部落。部落的生活很平静,祥和,至少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来到了还院大陆。我震惊了。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富饶,什么叫生活。我意识到,我之前所满足的生活,就是一坨屎!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还自以为了不起!
可那又怎么样呢?那毕竟是我生长的部落。爱之深,恨之切。我发疯一般想要改变它,可我什么都不懂,只有几把力气。我在手工作坊干活,可很快我就意识到,工人,即便比起部落人,衣着光鲜一些,却是还院大陆的下层。
后来,我经历了这样一件事。
当时我是在笆枚军团控制的兵器作坊工作,不远处还有同样属于军团的被服作坊。
每个作坊按照资历和技术有学徒工、熟练工和师傅的区别,最高是大师傅,也是坊主,在这个作坊里算是最大的,只听军团的人命令。
兵器作坊的男工和被服作坊的女工平时在一个食堂吃饭,有些就成双成对起来。
然而我们兵器作坊的大师傅,仗着他有个在军团里当官的女儿,经常到被服作坊去骚扰女工,被服作坊的大师傅没啥背景,敢怒不敢言,最多只能透露给我们知道,谁家媳妇又被摸了屁股之类的。
一开始我们虽然生气,但是也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直到那一天来临。
那天我正在食堂吃饭,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我问了问工友,原来是一个女工被大师傅强暴了,正在她男友怀里哭诉。
往里一看,是个叫越葱的男工,平时就经常跟我们暗骂大师傅;怀里的女孩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平时没少被大师傅“重点照顾”
,也让越葱积怨已久。
现在出了这事,就看他那铁青的脸色,我就猜到了三分。
果然,饭后,“兄弟们,这特么还能忍?”
他搂着女孩,看着男工们,咬牙切齿,“今天是我家宴馈,明天你们各位的媳妇就能幸免?
他不就是个大师傅么,不就是有个军官女儿么,有什么了不起!
咱们手边都是刀枪棍棒的,一起上,肯定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总之那天,几个工人就抄家伙找到大师傅揍了一顿,我没敢去,只看见大师傅鼻青脸肿的样子暗爽。但是也为他们担心,背景就是背景,说无视就无视了,那能叫背景?
果然第二天上面就下来一个军官,看起来眉清目秀,跟个女的似的,然而却穿的男式军装,一来就叫大师傅岳父。大师傅拉着他来到工坊,对着正在做工的我们吼一声:“昨天闹事的,都给老子出来!”
我们都停了工,一时间落针可闻。然后就看见越葱拎着一把长剑站出来,指着大师傅鼻子骂道:“欠利老匹夫,你还有脸教训我!今天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跟我单挑!”
“混账东西!”大师傅怒不可遏,“俯尤,你还在看什么?快替我收拾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岳父息怒。”俯尤军官阴恻恻说道,“不止你一个吧?同伙呢?你们老大站出来了,你们自己怂了?昨天那股嚣张劲呢?让你们老大替你们送死,这就是你们的过河拆桥?”
“我也干了!”又有一个男工站出来,“老大,我来陪你!”
“算我一个!”有了带头的,许多人纷纷拎着武器站了出来,跟俯尤对峙,气势一时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我们十几个人对他们俩,有什么好怕的!”
看到这么多人围上来,欠利也有些虚了,色厉内荏道:“你们……你们要殴打军官?真是胆大包天!”
“打了又怎么样?”“就是就是!”
“呵呵,岳父不必惊慌。”
那阴柔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却轻易镇住了全场。作坊内闭塞的空气莫名流动了起来,以俯尤为中心向四周吹拂,吹得工人们心胆皆寒。“你们……一起上吧。”
“装神弄鬼。揍他!”越葱强打精神,挥剑砍去,其他工人也一拥而上。看着他们眼红的样子,我不禁觉得俯尤有些托大了,就算气场不凡,也不应该在身陷重围的情况下挑衅敌人吧。
然而!
一声轰然巨响,爆炸的气浪冲击而来,我直接坐倒在地,一阵眩晕。工人们四散倒伏,不省人事。而越葱则被俯尤拎住了脖子,面色紫红,毫无反抗之力。
欠利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真是活该,竟敢挑衅笆枚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