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故人厮杀(2/3)
水龙击飞白袍人,也击飞他射出的弓弩。
谢云澜惊出一身冷汗,快速跑过来把崔六娘和受伤的弟子扶起来。
“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去哪儿了?”崔六娘退到屋檐下,有进攻的黑衣人,都被谢云澜出手斩杀。
谢云澜摇头,加入院子里的厮杀中。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地面,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鲜血蜿蜒而下。
姜宁筝浑身是伤,扶着长剑半跪在地,嘴角深处点点红色,一身内力即将耗尽。
身旁,楼吉和几个弟子还在苦苦支撑,身上也尽是伤痕。
姜宁筝抬头,雨滴没入她眼睛,酸涩不已。
“楼吉,你师父呢……”
楼吉咬牙,一脸着急,“师父不见了。”
从一出事开始,他就没有见到师父的身影。
姜宁筝闭上眼睛,用意志撑着站起来,再次加入斩杀黑衣人的行当之中。
师兄,对不起。
我还是没能救出你来。
该死的邪教!
姜宁筝杀红眼,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
黑色潮水,带来汹涌的浪花,一波接一波的黑衣人涌入不算宽敞的院子。
谢云霆手中枪出长龙,红缨翻飞,矫健的身影或进或退,抬手间,都能收割掉无数黑衣人性命。
可傀儡混杂其中,雨势太大,不好分辨,他每杀个人,都还要斩断其头颅。
“啊——”一个神王谷弟子踩中地面的毒虫,被咬的痛苦低吼,双手顿时一麻,武器险些握不住。
崔六娘已经重新装备好银针,又取了不少丹药出来,见此情形,赶紧从打斗的空隙中穿过去,喂他服下解毒丸。
一脚踩死毒虫,崔六娘拿出丹药,丢给神王谷的弟子们,“都接着,此药可以暂时增长你们的内力。”
而且没有副作用。
神王谷弟子们接过丹药,快速服下。
姜宁筝也顾不得那么多,没问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一口气吞下。
今日想要活下去,恐怕有点难了。
谷主,师兄……
她无颜面对他们。
下一刻,体内忽然爆发出蓬勃的内力,一股股热流直窜四肢百骸,快速往干瘪的经脉中注入生机。
她此刻的内力,简直比她巅峰时期还要厉害。
她看向崔六娘,后者对她轻颔首,镇定一笑。
咻——
崔六娘侧身,躲过弓箭一击,转身看去。
“令絮,真的是你。”白袍老者站在不远处,森幽的目光落在崔六娘脸上,面容阴鸷。
她居然没死。
这么多年了,真是不可思议。
“叔父还记得我,当真不容易。”崔六娘背着手,指缝夹着几根银针,似笑非笑的昂了下脑袋。
雨幕下,两双相似的眼眸彼此对视着,好似久别重逢在叙旧一般,前提是忽略各自眼中的杀机。
“呵呵呵……”老者奸笑,看着崔六娘如今的模样,“咱们叔侄,快三十年了没见了吧。
你居然一点都没变。”
“看来是神王谷收留了你,让你这条贱命得以苟活于世。”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对她手软。
崔六娘嘴角不屑上扬,话语不轻不重的落下,“老东西,当年你为了争夺护珠人的位置,煞费苦心,到头来呢?
不过是成为了飞仙教的走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崔六娘看见了他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右字。
所以,晋国龙脉护珠人,竟然加入了邪教,背叛自身使命,成了邪教的右护法。
“你懂什么!”老者饱满红润的面容染上愤怒,瞪着崔六娘,举起弓弩,“天下之道,无外乎长生不老。
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护珠人有什么意思,争来争去,连一点权势都没有。
而飞仙教,才是我的追求。”
“追求?哼。”崔六娘气愤,目光憎恶,“你为了一己之私,勾结邪教,破坏龙脉,致使晋国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你以为这样就能长生了吗?”
“哈哈哈!”白袍老者并不觉得难堪,反而猖狂的大笑起来,“百姓和国家跟我有什么相干。
待我长生后,他们就是一群蝼蚁。
谁会在乎蝼蚁的性命。”
崔六娘恼怒,手中银针都差点被她折断了,“老东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
白袍老者姿态狷狂,展开双臂,周身气势汹涌澎湃,“倘若真有老天爷,那也是飞仙教的尊主,是我们的天。
崔令絮,三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三十年后,难道你能阻拦住我吗?”
黄毛丫头,手下败将。
当年连他的女儿都斗不过,还想跟他争?
崔六娘摇摇头,忽然一笑,“那你先看看你的后面吧。”
白袍老者压根就不听,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我后面都是长生观的弟子,你看着吧,他们会杀光所有神王谷的人。
皆是,这天下,就都是本护法说了算。”
“是吗?老头儿。”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噗嗤!!
一把长刀径直贯穿他的身躯,鲜血瞬间狂飙,染红他圣洁的白袍。
“你废话真多,说完了没有?”谢翀扣着他的肩膀,在他错愕痛苦的表情中,又把长刀往前送了送。
“说完了你就去死。”
居然敢骂他夫人,活腻了是吧。
“你……呃……你……你……”老者僵着面色,满眼震惊,身子卸了力,双腿渐渐发软。
他艰难地低头看去,长刀锋利,染血贯穿他的胸膛。
为什么,他用不上内力了。
“呃……你们……”
耍阴招。
崔六娘看了下他腿上残留的银针,面上云淡风轻。
谢翀微微咧嘴,攥着他的衣服,让他扭头看向院子里,“看见了吗?地上都是你长生观弟子的尸体。
睡得可真安详。”
一点儿都不让人操心。
老者茫然的瞳孔中,映出一地散落的残肢断臂,那些他带来的属下,已经死的不剩几个。
不!!
噗——
白袍老者猛地趴在围栏上,伸出手臂,试图命令他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