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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他就是宋江的一条狗(2/5)

“别人或许没有这个机会,但肖六哥……你有!”

“那些震动朝野的大案要案,那都是宋江、尹雷凌这些大盗巨寇所为!他们是主犯,罪无可赦!”

钱富的语气斩钉截铁:

“而你肖六,顶多算得上是一个……被胁迫、被蒙蔽的从犯!情有可原!”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啊,肖六哥!”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劝诫:

“只要你肯立功!甚至可以将功赎罪!从此洗脱罪名,堂堂正正做人!再也不用过这种东躲西藏、朝不保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朝廷钦犯’、‘丧家之犬’的日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朝廷,愿意给迷途知返的人……一条生路!”

肖六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缩!

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钱富的来意和身份!

他挣扎着,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屈辱,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钱富,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想起了梁进曾说过的话:宴山寨中,除了已死的蓟彦和丁嘉,必然还有官府的暗桩!

原来……竟是眼前之人!

“你是官府的人!”

肖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洞悉真相后的冰冷。

这不是询问,几乎是肯定。

钱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像变戏法一样恢复了那副油滑的商人嘴脸,连连摆手,打着哈哈:

“哎哟哟!肖六哥说笑了!我钱富就是个粗鄙的账房先生,哪有那个福分吃公家饭啊?”

他矢口否认,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肖六的反应:

“我只是……实在不忍心看到肖六哥你这样的大好青年,被宋江他们拖累,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人生前程!”

“这才冒着天大的风险,上来劝你迷途知返!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一片苦心啊!”

肖六心中冷笑连连。

一片苦心?

这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他见钱富咬死不承认身份,也懒得再纠缠,直接问出核心:

“你找我,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他盯着钱富的眼睛,一字一顿:

“直说吧!”

钱富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威胁和极度认真的阴冷。

他凑到肖六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听说……你大哥宋江,拿了别人一样东西。”

钱富的眼神锐利如刀:

“一样……不属于他,也绝不该他拿的东西!”

“这东西,惹得人家很生气!后果……会非常非常严重!”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除非你大哥宋江真有三头六臂,否则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谁也救不了他!”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

钱富故作惋惜地摇头:

“明明把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就能免去一场血光之灾,大家都能活命!他宋江何必死攥着不放,非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呢?”

“我知道,宋江对你有恩。”

钱富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住肖六的眼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你想报恩,对吧?那就更应该把东西交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大哥宋江的命!让他免于被碎尸万段的下场!”

“而你……”

钱富说到这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郑重、仿佛赌上一切的气势,声音也变得斩钉截铁:

“我钱富——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此事能成!”

“肖六哥你,尽管开口!无论你想要什么!”

“若是你想当官!缉事厂、六扇门、州府衙门!四品以下,任你挑选!锦衣玉食,前程似锦!”

“若是你想当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白银十万两!良田千顷!奴仆成群!保你几世富贵无忧!”

“若是你想要武学秘籍,更进一步!六扇门内库所藏玄级秘籍,任你翻阅!甚至……地级秘籍,也未必不能让你……一观究竟!”

钱富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描绘的前景仿佛唾手可得:

“荣华富贵,洗白身份,武道坦途……尽在你一念之间,肖六哥!”

肖六听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条件,几次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仿佛内心天人交战。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肖六才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干涩地开口,带着一种试探和最后的挣扎:

“钱富……”

他盯着对方: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大喊一声吗?”

“峰顶之上,我大哥和寨主就在那木屋之中!以他们的耳力,瞬息可至!”

“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钱富闻言,面上那招牌式的和善笑容瞬间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

他最担心的,就是肖六不管不顾地突然呼救!

那将前功尽弃,他也只能痛下杀手!

但肖六既然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心动了!

肖六在权衡利弊!

“我既然敢孤身一人,登上这西峰绝地来找你……”

钱富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镇定和自信:

“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了给肖六哥你指一条明路,为了不让更多无辜兄弟枉死……我钱富这条命,豁出去又如何?!”

他语气激昂,仿佛一个慷慨赴义的义士。

肖六又沉默了。

山风在两人之间呼啸盘旋,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时间仿佛凝固。

肖六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虎口裂开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最终,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充满挣扎和痛苦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起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渴望、孤注一掷和……某种决绝的期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我……该怎么做?”

…………

西峰之巅。

木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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