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你是我的(2/4)
旋即,他似乎瞬间明白了梁进的意思。
那真皇后,极可能就藏在那座看似荒废的宅邸之中!
他猛地抬头看向梁进的,目光中带着无声的震惊询问。
梁进迎着他的视线,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赵保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那宅子,此刻已非寻常产业,而是牵涉皇后性命、关乎惊天阴谋成败的枢纽!
他沉吟片刻,指尖凝重地刻下:
“我对这件事并不是太了解,进哥给我点时间,我去了解清楚内情之后,再来给你答复。”
梁进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件事倒是并不着急,那宅子荒废了那么多年,这短短几天就产生变故的可能性并不大。
赵保眼中掠过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刻字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马让宅子的位置我也知道,那地方真不错,厂公既然不打算去住,那我未必没有机会。如果真的能成功……”
他顿了顿,刻划间仿佛带着笑意:
“日后,进哥、小莲,都可以住进来。”
“那里,便是我们新的家!”
梁进无声地笑了笑,并未刻字回应。
家?
那宅子距离皇城太近了,若是住在里头每天往来拜会的客人很多,需要讨论很多朝堂大事。
那种地方,适合办公,却不适合居住。
尤其并不清净,也非温暖港湾。
两人正说着,忽然只听得外头陡然安静下来。
之前武者们在京墟之中厮杀的声音,在这一刻尽数消失不见。
令人心悸的死寂开始降临!
不用猜也知道,京墟中武者基本上都已经死了。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犹如实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精准地锁定了这个小小的包厢!
这杀意之强,远超之前那些游荡的黑影,带着一种纯粹、高效的毁灭意志!
赵保当即问道:
“进哥,你打算自杀离开,还是同别的武者厮杀离开?”
“我打算出去好好和他们打一架,锤炼我的实战能力。”
在京墟之中,并不会真正死亡。
虽然有不少武者不愿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但是同样也有一些武者将这里当成是锻炼实战的场所。
赵保的武功进步太快,快到他有时候感觉自己没办法完全掌握这股力量。
所以他在不动用压箱底武功的前提之下,也会抓住机会在这里同其余武者厮杀,让自己加快掌握力量。
梁进的回应简洁果断:
“我自己离去。”
刻完字之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匕。
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送,锋刃精准地没入自己的心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梁进的身影如同崩溃坍塌的沙子,化作一缕飘渺的青烟,彻底消散在京墟冰冷粘稠的空气之中,了无痕迹。
赵保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
他身形一晃冲出包厢,迎向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源头。
京墟的死寂,瞬间被重新点燃的、更加激烈狂暴的厮杀碰撞声所打破。
…………
梁进猛地睁开双眼,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密室里特有的阴冷和矿石散发的淡淡寒气包裹着他。
他迅速侧目看向角落。
皇后牧从霜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还深陷在“真言根”药力带来的深沉昏迷中。
这种状态会持续数个时辰,足够他处理完眼前的事。
梁进离开了密室,随后又将阵法战傀释放出来了两个,让他们守在这里避免出现意外。
做完这一切,梁进才匆匆离开地道,融入京城傍晚喧嚣渐歇的街巷。
他还赶着去赴约。
当梁进踏着最后一丝天光,叩响赵家院门时,天色已然全黑。
院门应声而开,赵以衣清丽的脸庞在门后灯笼柔和的光晕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终于放下的安心。
“梁大哥!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轻快。
“实在抱歉,处理些琐事,耽搁了。”
梁进歉意地笑笑,将路上顺手买的一盒精致点心和一坛上好的花雕递了过去。
走进客堂,发现赵行之夫妇、大姐赵忆秋和丈夫薛超、二姐赵悦晴和丈夫伍华,这整整一家人都围坐在桌旁。
令梁进意外的是桌上菜肴丰盛,碗筷整齐。
饭菜却都还未动!
赵行之捋着胡须,笑容宽厚:
“无妨无妨,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啊?”
“你不来,以衣这丫头硬是不许我们动筷子,说你答应了一定会来,必须等你到了才开席。”
他语气里充满对女儿执拗的无奈和对梁进的亲近。
赵王氏更是热情,上前拉住梁进的胳膊就往主客位引:
“快坐快坐!一路赶来饿坏了吧?菜有些凉了,我去灶上热热,很快就好!”
“以衣,快给梁进倒茶!”
她自然而然地改变了称呼,从“梁公子”变成了“梁进”,透着长辈的熟稔。
梁进依言坐下。
大姐赵忆秋和二姐赵悦晴两对夫妇看向他的目光,却复杂得多。
交织着尴尬、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犹记当初,梁进不过是个普通禁军士兵,前途黯淡。
他们两家对梁进和赵以衣的关系百般阻挠,言语间不乏轻视。
尤其是得知梁进曾拐带赵以衣在外过夜后,更是视其为登徒浪子,言语刻薄。
然而,短短时日,梁进竟一跃成为禁军旗总!
虽然只是从七品武官,但在京城这地界,禁军军官的身份已足够光耀门楣,代表着稳定的俸禄、潜在的油水和一定的社会地位。
相比之下,赵家不过是个清贫的私塾先生之家,大姐夫薛超是个屠夫,二姐夫伍华是个裁缝,生计都算不得宽裕。
这身份地位的陡然逆转,让两家人措手不及。
他们既后悔当初的短视,生怕梁进记恨。
又担忧梁进如今身份不同,眼界高了,看不上赵家,更看不上赵以衣,转而去攀附官宦小姐。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们在梁进面前显得格外拘谨,想亲近又拉不下脸,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导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赵以衣看在眼里,心中也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