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行者之死,太岁易主(万更求订)(2/3)
“师兄死了?”
这一刻……
原本铁石心肠的文师太,竟在此时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痛。
“为什么?”
“师兄你怎么那么傻?”
“老身不是说过了吗?”
“老身心中只有我佛,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你我都是出家人,不可能有结果的。”
“师兄,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替老身去死?”
“仅仅只是为了同门兄妹之情,真的值得吗?”
文师太望着这座‘铁塔’,难以想象的悲痛笼罩心头。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要知道先前佛门僧众死伤殆尽,佛宝长老被方丈一巴掌拍死,她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只因在她看来,那是讨伐魔头,必要的牺牲。
然而如今武行者的死,却让文师太有些难以接受。
昔日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三十年前初入山门,她不懂戒律失手杀了贼寇。
这个憨厚汉子,曾替她抗下了戒律僧的藤鞭。
十年前诛杀魔道菇师,他浑身浴血,笑着说:“师妹指哪我打哪。”
就在数个时辰前,他还在瓮声瓮气的说着:“师兄都听你的……”
“你是大脑,我是拳头。”
“你我一文一武,什么事都办得成。”
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温柔,此刻化作万千钢针,扎得她痛不欲生。
大脑和拳头缺一不可。
然而如今,大脑活着,拳头死了。
从今往后,一文一武,再难相见。
“啊啊啊!!!”
“魔头,老身要你死!”
文师太悲痛欲绝,再难保持冷静。
她十指深深抠进掌心,双目布满血丝,一颗颗菌菇蓄势待发。
“哈哈哈……”
善仁方丈的笑声,在空旷的青铜塔内回荡。
他那张皱皱巴巴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善仁方丈望着文师太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笑得愈发猖狂。
不过很快,他的笑声便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
善仁方丈佝偻着身子,嘴角渗出些许血渍。
显然,他真气耗尽,已然油尽灯枯,难以抑制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势。
“咳咳……文尼,你恨错了人啊。”
善仁方丈声音沙哑,浑浊的眸子当中闪烁着些许精芒。
他看向吴量,脸上带着几分讥讽。
“武行者可不是死在了老衲的手上,而是死在了这个小畜生的手上!”
“若不是这小畜生故意将血线红光针引向你们,武行者又怎会命丧黄泉?”
善仁方丈说话间,周身的血气开始消散。
他再难维持血遁菇,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
不过他在落地前,却勉强稳住了身形。
善仁方丈即使到了这般境地,仍不忘挑拨离间,十分阴险的将矛头指向了吴量。
文师太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吴量。
她红着眼睛,握着佛珠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吴量面无表情地勒住缰绳,汗血龙驹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眼神冰冷。
方丈说得没错,这一切确实是他故意为之。
先前的吸血魔蚊,再到如今的血线红光针。
他曾说过,要让这群人全部付出血的代价,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死,一个不留。
文师太等人也好,还是善仁方丈也罢,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谁先死,谁后死罢了。
遂而对于他而言,自然能坑一个是一个。
不过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师太明鉴,晚辈方才只是慌不择路,绝非有意为之。”
“而今当务之急是先诛杀此魔,若师太仍有疑虑,事后晚辈任凭处置。“
吴量一副问心无愧,清者自清的模样,淡淡开口。
不过任谁都知道,他口中的慌不择路,仅仅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一旁的言无信见此情况,表情有着些许不自然。
显然,刚刚吴量祸水东引,同样被他看在眼中。
他硬着头皮,出声帮腔。
“是啊师太,我们怎敢对您不利?”
“莫要中了这魔头的离间之计!”
“这魔头肯定是想拖延时间,恢复真气,万万不能让他得逞啊!”
文师太丹田当中的言行菇微微发烫,是真是假,岂会不知?
她死死盯着吴量,眼中杀意翻涌。
这一刻,文师太对于魔道贼子的憎恨,更上一层楼。
一个小魔头,一个老魔头,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清算这家伙的时候。
文师太能分得清孰轻孰重,自然不会在此刻与小魔头翻脸,徒增变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将全部杀意转向了善仁方丈。
“魔头,休要多言。”
“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死在老身的手上。”
文师太一声厉喝,瞬间催动了杀招,一言九鼎!
刹那间,九尊无形巨鼎从天而降。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善仁方丈躲无可躲,被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不过他却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咳咳……”
“老衲倒是小瞧了你们……”
他强撑着不断下沉的身子,翻手间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