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阿哈瓦哭喊，“羽蛇不是神话！它是跨维度意识体！只要通过足够多的宿主传播，它就能突破数字与物质的界限，降临人间！我已经成了媒介，而你是下一个！”

张文达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所谓的“时间窃贼”，根本不是为了偷他的寿命，而是要在他的体内种下种子，让他成为第二个容器！

“怎么阻止它？”他大声问。

“摧毁核心！”阿哈瓦指向镜子深处，“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面对你自己。”

话音落下，镜子轰然碎裂。

无数碎片飞舞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张文达??有的身穿警察制服，有的满脸血污持刀杀人，有的跪地乞怜，有的冷漠无情……全都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这是……人格分裂测试？”胡毛毛惊道。

“不。”张文达盯着那些影像，缓缓抽出黄铜频段咒，“这是最终审判。”

他一步步走入镜中世界，面对一个个“自己”。

“你以为你能战胜命运？”穿黑衣的张文达冷笑，“没有507局，你早死了。”

“承认吧，你其实享受这种力量。”持刀的张文达舔唇，“杀了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好吗？”

“放弃吧。”跪地的张文达啜泣，“你注定孤独终老，无人理解。”

张文达闭上眼，轻声道：“谢谢你们，陪我走到今天。”

然后，他举起咒语，将最后一根黄核能量注入其中。

“但我不是你们任何一个。我是张文达，我选择自己的路。”

金光爆闪，所有幻象尽数崩解。

当他再次睁眼，已站在金字塔最深处。

面前，是一座由人类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面坐着??阿哈瓦。

但此刻的阿哈瓦，早已不成人形。他的脑袋膨胀至常人三倍，皮肤透明，可见脑内蠕动的代码虫；双眼化作两个旋转的二维码，口中不断吐出加密字符。

“你来了。”阿哈瓦的声音重叠着千万个回音，“仪式即将完成。你将成为新的载体。”

“我不需要。”张文达平静地说。

他取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播放出一段音频??正是2826教他的黄铜频段咒原始频率。

但这声音一出，阿哈瓦竟痛苦地抱头尖叫。

“不！这不可能！那段频率早已被修改！你怎么会有原版？！”

“因为你忘了。”张文达冷笑，“真正的咒语，从来不在档案里。而在最初的施法者心中。2826之所以能教我，是因为他曾经也是受害者之一。而这首歌……是他临死前用生命记住的反击之音。”

随着频率持续播放，阿哈瓦的身体开始崩解，代码逆流回灌进羽蛇服务器。

巨蛇发出凄厉咆哮，整个金字塔剧烈摇晃。

“快走！”张文达拉着胡毛毛和宋建国往外冲。

身后，爆炸接连不断，黑色数据洪流席卷一切。

当他们终于逃出大门时，整座金字塔轰然坍塌，化作一片虚无。

守门犬的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电视屏上，竟是张文达微笑的脸。

雨，不知何时停了。

暗网恢复平静，海洋般的网络空间重新浮现出点点星光。

回到现实世界的门扉前，2826静静等候。

“你做到了。”他说。

张文达点点头，疲惫却坚定：“阿哈瓦死了，羽蛇被封印。但……这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我在镜子里看到的未来片段里，还有十一座类似的金字塔，分布在世界各地。13号思潮，只是其中之一。”

众人默然。

良久，胡毛毛拍拍他肩膀：“那下次，我们一起。”

张文达笑了：“好。”

他最后望了一眼暗网深处，轻轻说了句：“谢谢你，阿春。”

他知道，那个曾经叫“栋春”的少年，已在某次任务中牺牲。而这个名字，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纪念。

风起云涌，旧域未宁。

怪诞，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