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死刑(求月票!)(2/3)
赵长老早有准备,立刻回道:“据天宝上宗内部传出的消息,陈庆能突破,多亏了徐敏相助。”
“徐敏?”一位白发长老皱眉,“此女有这等能耐?”
“徐敏身份特殊,”另一位知晓内情的长老缓缓开口,“她是燕皇陛下的女儿……”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原来如此。”
封朔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背后是皇室。”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继而面上浮现出各种复杂神色。
一位面颊瘦削的长老冷笑一声:“燕皇这是不愿见我太一上宗一家独大啊。”
他环视众人,声音渐冷:“姜拓师侄率先破境,成就宗师,我太一上宗年轻一代声威大振,力压其余五宗。”
“燕皇坐镇玉京,岂会乐见一家宗门势力过于膨胀?如今扶持陈庆破境,分明是要制衡我宗,维持六宗平衡!”
“不错!”另一位长老接口,“我太一上宗上有老祖坐镇,下有姜拓师侄这等绝世天骄,声威如日中天,燕皇此举,不过是想借陈庆之手,稍稍牵制罢了。”
“可惜,他想错了。”又有人冷笑,“姜师侄乃老祖亲自指点培养,底蕴之深,同阶之中,谁人能敌?”
众人纷纷颔首,脸上浮现出属于燕国第一宗门的自信与傲气。 陈庆突破固然令人吃惊,但仔细想来,也不过是皇室为了制衡太一而扶持起来的一枚棋子。
棋子再强,又如何与真正的弈者相比?
江辞听着众人议论,面色平静,未置可否。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封朔方:“封师兄,你怎么看?”
封朔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姜拓。
从始至终,姜拓都未曾开口,只是静静听着,仿佛众人议论的并非他的对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姜拓,”封朔方开口道,“陈庆突破了。”
姜拓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弟子听到了。”
封朔方看着他:“你之前曾说,陈庆未破境时,你虽觉他是对手,却总缺了点什么。”
“如今他破了,十一纹金丹,与你根基相若,你……可有感触?”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姜拓身上。
姜拓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殿门,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封师叔,”他缓缓开口,声音多了一丝锐气,“此前陈庆身陷桎梏,弟子心中,惋惜有之,遗憾有之,却独缺了那一分……棋逢对手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看向封朔方,也看向殿内每一位长老:
“如今,他破开枷锁,化龙升天。”
“这感觉,反而对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无比强大的自信。
在场太一上宗高手们,方才因陈庆突破而带来的惊疑,此刻已彻底化为对姜拓的绝对信心。
太一上宗,北苍第一宗,底蕴之深,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姜拓作为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承载着宗门未来百年的气运。
江辞微微颔首,看向姜拓,道:“北境联盟之事若定,便是你扬名立威之时。”
姜拓躬身一礼,神色郑重:“弟子明白,定不负宗门厚望。”
……
万法峰静室内。
不知过了多久,陈庆感到金丹彻底稳固,气息圆满无漏。
“差不多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宗师境的力量已经完全掌控,熟稔。
静室之门无声滑开。
门外,暴雨早已停歇,天空洗净如蓝宝石。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师兄!”
“少主!”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几道倩影便带着香风围了上来。
正是青黛、紫苏和素问三女。
她们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白芷最是活泼,此刻也顾不得太多礼数,上前两步,俏脸红扑扑的:“师兄,你……你真的成宗师了!我们……我们都看见了!”
她语无伦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青黛和素问虽稍显矜持,也是连连点头,眼含崇拜。
陈庆突破宗师,她们作为贴身侍奉的侍女,地位自然随之水涨船高。
以往或许还需对某些资深执事、乃至其他峰的真传弟子客客气气,如今放眼整个天宝上宗,除了宗主、脉主等寥寥高层,谁不得对万法峰主身边的人高看一眼?
这份兴奋,着实难以平静。
陈庆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这几日辛苦你们守候了。”
“不辛苦不辛苦!”
青黛连忙摇头,随即想起什么,道:“师兄闭关刚出,定是饿了,紫苏早就备好了饭食,一直温着呢!”
陈庆点点头:“有心了,先用饭吧。”
偏厅内,紫苏手脚麻利地布好碗筷。
陈庆坐下,慢慢用餐。
青黛三女侍立一旁,偶尔偷偷抬眼看向陈庆,眼中欢喜难以掩藏。
用过饭食,陈庆放下碗筷,接过素问递上的温热毛巾拭了拭手,对青黛道:“去请平伯过来。”
“是,师兄。”青黛应声而去。
不多时,平伯脚步声便在厅外响起。
老人推门而入,见到端坐主位的陈庆,未及开口,眼圈竟是微微有些发红,他深深一躬到底,声音有些颤抖:“老奴恭贺少主人!成就宗师之位!主人泉下有知……”
陈庆起身,上前亲手将平伯搀扶起来。
老人身躯微颤,显然心情激荡至极。
“平伯,不必如此,多亏有您操持峰内事务,我方能安心修炼。”
平伯抬起头,又是欣慰又是伤感,喃喃道:“如果主人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他毕生心血,终有传承……”
提到罗之贤,陈庆搀扶平伯的手微微一顿。
一股怅然与悲伤,悄然涌上心头。
今日,他不仅突破了师父生前的境界,更将十八道枪意凝聚为枪域。
可罗之贤昔日期待的、那一场属于师徒间的枪道对决,却永远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陈庆沉默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黯然,但他很快将情绪收敛,轻轻拍了拍平伯的手臂,低声道:“师父他会看到的。”
平伯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伤心事,连忙道:“老奴失言,少主人恕罪。”
陈庆摇了摇头,示意无妨,转身回到座位,神色已恢复平静。
“平伯,坐,我这次出关,有些事要问你。”
平伯依言在下首坐了,恭敬道:“少主人请讲。”
“我之前让你根据乌玄提供的线索,暗中调查金庭与夜族潜伏高手藏匿点之事,进展如何?可有确切消息?”
平伯精神一振,压低了声音,禀报道:“回少主人,老奴依您吩咐,挑选了信得过的两名外围眼线,修为不高但擅于隐匿和探查,让他们去了情报中距离相对较近、位于‘黑水巨城’附近的那处疑似藏匿点外围观察。”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日前传回消息,他们虽未敢深入核心,但在外围数日潜伏,确实发现了一些痕迹。”
“黑水巨城中……确实可见形迹可疑之人出入,其衣着打扮与行事风格,与金庭高手颇有相似之处。”
“他们曾远远瞥见一人侧面,与赤烈大弟子有六七分相似。”
“据此推断,”平伯总结道,“乌玄所供线索,十有八九是真的,那赤烈大君,极有可能就藏身于黑水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