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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那日在东厂密道那样,做弟弟的,尽量将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你。”
“雨兄,你对我是真的”
陆司瑶神色动容,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小声道:“此事以我的身份,或许不该问,但是心中实在想不通,陛下为何会将武学监的弊案,越过神捕司,交给东西厂侦办?”
“雨兄你的理解是”
“这事儿很简单。”
雨淮安道:“正如世人所知的那样,咱们东西厂是陛下的鹰犬家奴,处理家事,自然优先考虑咱们。”
“家事?”
“不错,满朝皆知,陛下早在八年前,便让大皇子协助管理武学监的事务,曝出了这等弊案,你觉得他脱得了干系么?”
“并且,据我的猜测,其实陛下早已知道大皇子这帮人做的勾当,只不过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罢了。”
雨淮安自饮自酌道。
“若真如你所说,为何现在陛下忽然严令彻查?”陆司瑶不解。
“因为这一次大皇子太过作死,触了不能碰的逆鳞。”
雨淮安目光深邃道:“司瑶姐你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可以告诉你,实际上,此番钦察院几位御史大人面圣,联名弹劾大皇子,涉及两个案子。”
“跟另一个案子比起来,武学监榨取武林罪裔钱财这种事情,简直不足一提。”
“难道是上个月陛下交给大理寺彻查的「军器监贪墨案」?”陆司瑶隐约想到了什么。
“不错。”
雨淮安道:“这桩贪腐大案,现在一切线索指向的幕后黑手,正是大皇子,并且不止军器监,还与武学监、工部都有关联。”
“这才是让陛下不能容忍的地方。”
“司瑶姐应该也清楚,大夏皇朝能在无数民间武林世家、武道宗门的内外包夹下,屹立千年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皇家绝学、《武律》、圣武院这三大镇国之器,还有”
“那些由墨家开发,被朝廷牢牢掌控着图纸的机枢利器。”
“自从发明了「神机弩」,一个个杀伐果断,快意恩仇的江湖豪侠,进了帝都,都是手捧一本《武律》,人均良好市民。”
“原来如此。”
陆司瑶目光深邃:“看来陛下是真的要对大殿下出手了啊。”
“害,这些不管咱们的事,来,喝酒。”
“好!”
两人碰杯。
各自一饮未尽。
雨淮安抬眸望去。
只见对面的女神捕,那张清冷绝美的俏颜,变得更加嫣红了,她微微枕着头,美目半开半阖的凝视着自己,看上去竟是有几分
妩媚撩人?
“她也是真实诚啊。”
“都不用内力将酒劲驱退的。”
雨淮安感慨着,又看向桌子下方,那双包裹着紧身衣,曲线诱人的健美长腿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上脑。
他此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大钟内,后者毒性发作的神态。,张着这双美腿,求着自己
「哎,当时差点就田小雪了啊」
随着脑海中画面愈发的清晰。
雨淮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满层《车轮秘术》,跟尼玛360似的,在后台擅自启动了!
“弟!别!不要!”
“还不到时候!”
“草拟吗,给爷——
“缩啊!”
就在雨淮安努力使用独门绝技,控制情绪的时候。
对面的女神捕,却是提出了让他虎躯一震的问题:
“淮安,你你当时为何会那么生气,将那冯玉的耳朵割掉?”
“这个”
雨淮安脸色一沉,低着头道:“我可以不说么?”
“哈哈,当然可以啊。”
陆司瑶挤出笑容道。
“算啦,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雨淮安猛饮了一口酒,眸光冷然道:“五年前,在得知朝廷发布了“赦武令”后,我便带着妹妹来京城学武,然后,彼时正是冯玉跟大皇子勾结的时候,我跟妹妹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部交了所谓的供奉,最后却仍然没拿到武学监出具的证明文书。”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随手搅弄的一团雨霾,落在普通人头上,便是一生的潮湿。”
“当时正值深冬,我与妹妹身无分文,流落大街,最后好不容易在远郊找到了一处废弃茅屋,却不想又遇上了一伙流匪。”
“若不是万贵妃刚好经过,救了我们兄妹俩,陆大人你今日决计不会知道雨淮安这个人。”
“啊,原来如此。”
陆司瑶轻叹一声,神色有几分心疼:“淮安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过去,当时我正在京城,若是我遇到你们兄妹,定会”
“无妨,过去终究过去了,现在不是好起来了么。”
雨淮安潇洒一笑,又斟了一满壶酒,“正好话匣子打开了,司瑶姐快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嗯嗯,你等我先想想措辞”
听了这话,陆司瑶收敛心情,深深吐纳了一番。
许久之后。
她脸颊通红,用极其亲昵的语调道:
“呐,淮安吾弟,姐姐这个问题,可能会会让你有些抗拒。”
“你能答应姐姐不生气么?”
“不能。”
“啊?那不说了。”
“哈哈哈!给司瑶姐开玩笑呢,说吧!我雨淮安,岂是小器之人!”
也是喝得有些大了,雨淮安豪气干云的道。
“好,这可你说的啊。”
陆司瑶沉吟了一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檀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
“你打开看看。”
雨淮安依言将之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
那枚杀死东厂薛刚的绣花针!
他心中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害咻咻,司瑶姐,你这是何意?”
他不动声色的将盒子关上,推了过去。
“淮安不,接下来的对话语境下,还是唤你一声雨督主吧”
陆司瑶眸光陡然变得冷厉无比:“方才咱们在天宕山破庙的时候,雨督主出手杀了三位东厂番子,你手握天行令执法,此事自然不归我神捕司管,但是——”
“我又发现了这个。”
说着,她又拿出一根若无若现,近乎无形的银针,“如你所见,这东西若非是在月光映照下,否则根本看不到形体,我也是循着那几名东厂番子中招的路径,找了许久才找的。”
“啧啧。”
雨淮安嘴角忽然浮现出凄冷笑意:“原来方才在天宕峰,司瑶姐走在我们后面,是为了折返回去寻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