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捕“蛇”(下)(2/3)
有一处刺眼、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它被一块胎记玷污了。
张述桐在路青怜的手臂上看到了一枚硬币大小、赤红色的印记。
也许是胎记。
椭圆形。
椭圆形的、胎记。
其实它是什么印记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它代表了一个椭圆形。
一个、始终让他没有头绪。
猜来猜去。
并且为之刻在手臂上的——
椭圆形。
青蛇。
小人。
圆形……
青蛇、
庙祝。
胎记……
青蛇、庙祝、胎记。
——路青怜。
路青怜用那条裸露的手臂逗弄着狐狸,她动作灵活,总能把那只小东西逗得上上下下,却始终碰不到她。少女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那是不同于从前或玩味或微妙的温和笑意,尽管很浅。
而她的另一只手伸到怀里、青袍内侧的衣兜中,摸出某个物品。
张述桐就坐在下方的石阶上,离她们不远,因此很容易就能看清楚那是什么。
是一根红色的、棍状的物品。
他知道,是不久前买的。
来自山脚下的小卖铺。
火腿肠。
火腿肠……
被轻易毒死的狗。
警惕。
凶得很。
亲和力。
别墅。
照片。
砸花盆和毒狗的人究竟是不是一个?
制造动静和消灭动静是矛盾的。
有人想要阻止开发小岛。
禁区里突然出现的披头散发的人影。
她蹲在岸边。
突然消失。
从前的推断。
也许全错了。
张述桐只是无言地站起身。
……
那只狐狸吃过火腿肠便跑远了,穿着青袍的少女站在原地,目送它欢快地远去。
于是等她放下衣袖,戴着围巾的少年走到她身边,问:
“那个红色的是胎记?”
“嗯,很丑。”
“还好。”张述桐只是吐出几个字,“该走了。”
这一次他主动走到少女前方,在前面带路。
他在慢慢朝右前方走。
张述桐知道右前方的一处小树林,从左往右数的第三棵树的旁边有什么。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他突然说,“为什么你昨天在天台上对我还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
“听到你和几个朋友在聊商业街上的事,正好我也有点感兴趣。”
果然。
错了。
也许全错了。
他被若萍和杜康的信息误导了。
也许冷血线上的自己和路青怜从来就不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关系。
也从未发生过什么“背叛”、“翻脸不认人”的事情。
毕业季是夏天。
夏天是穿短袖的季节。
会露出手臂。
为什么要留下这三个刺青?
圆形是凶手的特征。
那其他两个呢?
青蛇和小人。
不觉得太过浅显吗。
能让人一眼就明白的信息为什么刻在手臂上。
既然如此,如果青蛇真的是指青蛇,小人真的是指庙祝,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是重复了?
三枚刺青到底是分别指向三件事?
还是说从头到尾说的只有一个人?
八年间自己真的没有发现过杀害顾秋绵的凶手?
还是说早就知道了是谁?
那个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
张述桐闭上眼睛,他现在放慢脚步了,不必担心脚下。
开始回想起最后得到的信息。
三个刺青。
一张照片,来自手机相册,是神庙内部。
一张照片,是学姐发过来的,监控拍下的长发女人。
“你平时的生活……很累吗?”张述桐睁开眼,又问。
他现在不太想谈什么凶杀案的事了。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