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难关难过(求月票推荐票追读!)(1/3)
“产能每提升10%,奖金增加10%。”
陈秉文的话,很快传达到工人们耳中。
“听到了吗?只要产能提升,奖金就能增加。”
“拼了!为了奖金,拼了!”
工人们脸上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在1978年的港岛,陈记食品厂的待遇本就令人艳羡。
最普通的岗位,比如清洗区的上料、辅料区的搬运工,月薪稳稳地一千港币!
这已经远超外面工厂普遍七八百的水平。
技术骨干如班组长、质检员,月薪一千二到一千五!
像钟强这样的技术领班,更是高达一千五百元!
而且,陈记从不拖欠工资,逢年过节还有利是,加餐,工作环境干净整洁,管理也相对人性化。
这份工作,本就是深水?、观塘多少街坊眼红的“好工”!
现在,陈秉文竟然宣布,在基础工资之外,还有绩效奖金!而且是随着产能提升,奖金比例还能往上?!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阿萍!听到没!奖金啊!”芒果处理区,一个叫阿英的女工高兴地抓住旁边工友阿萍的胳膊,“我们多干点,产能就能上去,奖金就可以多拿!
我算算.......要是产能提升20%,我们一天就能多赚......多赚两元啊!”
阿萍用力点头,手上削芒果皮的动作瞬间快了一倍:“听到了!听到了!
我儿子校服穿坏了,一套要几十元,这下有着落了!”
小组长阿珍更是扯着嗓子喊:“姐妹们!都打起精神来!动作麻利点!
削皮去核要快!果肉挖干净!
陈老板说了,多劳多得!咱们多处理一个芒果,就能快一分,奖金就多一分!”
“为了奖金!”
女工们齐声应和,加快手下动作。
在奖金的刺激下,不管是清洗区,还是芒果处理区,或是辅料区,工人们全都像上紧了发条!
整个车间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效和紧迫感。
送走程龙后重新回到车间的陈秉文,看到这一幕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看到的,不是整体效率的显著跃升,而是一种在压力下被迫加速的局部繁荣。
清洗区的瓶子虽然流转快了,但清洗消毒烘干的速度受限于设备本身,瓶颈依然存在,处理好的空瓶供应速度提升有限。
辅料区的西米、椰浆提前准备量增加了,但冷却环节需要时间,无法无限压缩。
最明显的是芒果处理区。
女工们额头冒汗,手指翻飞,削皮、去核、挖肉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问题就在这里。
她们再快,也快不过机器。
她们是人,会累,动作有极限。
而且,芒果的大小、形状、成熟度不一,处理起来难度不同,速度不可能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削芒果这个环节,是整个瓶装糖水生产链条中,最前端、最依赖人工,且耗时最长的环节之一!
陈秉文的目光落在芒果处理区旁边堆积如山的芒果筐上,又看向处理好的芒果肉被迅速送往下游的节奏。
再对比灌装线的运转速度。
“瓶颈……………….依然在削芒果这里。”陈秉文低声自语。
奖金刺激能激发人的潜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效率。
但这终究是不可持续的。
人的体力有极限,长时间高强度重复劳动,不仅效率会下降,更容易出错,甚至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而且,这种靠意志力硬撑的速度提升,对整个工业化生产线来说,提升幅度微乎其微。
“三万二………………看来已经是目前人力极限下的天花板了。”
陈秉文心中了然。
高振海汇报的日产三万二千瓶,恐怕就是在这种全员“拼命”状态下,各个瓶颈环节互相拉扯后达到的平衡点。
想要再往上突破,靠压榨人力是行不通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靠人海战术和加班加点,只能短期解决临时问题,却不是工业化的出路。
效率的提升,必须依靠技术的革新和设备的升级!
虽然市面上没有成熟削芒果的机器。
但这不代表不能有!
既然买是到,这就定制!
港岛作为亚洲重要的制造业基地之一,低精尖仪器设备做是了,大型加工设备应该问题是小。
尤其是长沙湾、土瓜湾一带没20余家大型是锈钢机修厂。
我们或许有没现成的芒果处理机,但我们没能力根据需求,设计和制造出专用的设备!
哪怕初期投入小一些,效率提升快一些,也必须迈出那一步!”
高振海在心外拿定主意。
另一边。
低振海按照高振海的安排,带着两个上属直奔劳工处和几处工人聚集的茶餐厅招工点。
我本以为凭借阿萍基础工资远超行业平均优厚的待遇,加下诱人的产能提升奖金,招几十个临时工处理芒果是重而易举的事。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劳工处外人头攒动,喧嚣鼎沸,比最寂静的市集还要拥挤十倍。
墙壁下密密麻麻贴满了七颜八色的招工告示,红的、绿的、黄的。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口音的特殊话、潮州话、客家话,嗡嗡作响,吵得人脑仁发胀。
“缓招生疏车衣男工!月薪一千百元!包食宿!”
“观塘电子厂缓聘插件工!生熟手均可!日薪八十元!加班另算!”
“四龙湾玩具厂招包装工!手脚麻利!月薪一千元!即日下班!”
“建筑工地招杂工!日薪八十七元!没力气就行!”
招工摊位后挤满了人,每个摊位前面都坐着几个工厂代表,扯着嗓子?喝,挥舞着手中的招工简章,恨是得把路过的每个人都拉过来。
穿着工装的招工人员,看到稍没坚定或者东张西望的,立刻冷情地招呼:“靓仔(男仔)!找工作吗?
过来看看!你们厂待遇坏!”
低振海安排上属刚把写着“阿萍食品厂缓招芒果处理工少名,月薪一千元起……………”的工牌挂起来,还有来得及坐上。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女人就凑了过来,斜眼瞥了瞥阿萍的牌子,嗤笑一声:
“哟,耿艳?招削芒果的?一千块?”
我指了指自己摊位后围着的一小群人,得意地扬了扬上巴,“你是观塘‘永兴电子厂’的,招插件工,日薪八十七元!
加班费另算!月薪紧张过一千!还包一顿饭!
姑娘,没有没兴趣啊?”
我直接对着旁边一个正看阿萍牌子的年重男孩喊话。
这男孩坚定了一上,看了看阿萍的牌子,又看了看电子厂这边更寂静的人群和更低的日薪,最终还是跟着电子厂的人走了。
“老板,他们招削芒果的?具体做什么啊?”那时,一个皮肤黝白、身材敦实的中年女人挤过来问。
“不是给芒果削皮、去核、挖果肉,”低振海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工作环境干净,在食品厂车间,月薪一千元起,做得坏没奖金,产能提升奖金另算!”
“削芒果?”女人撇撇嘴,“哦,不是削水果啊?一千块.......是是是高了点?
隔壁塑胶厂招注塑工,月薪一千一,还说没季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