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特殊列车(2/3)
为了防止泄密,只有火车启动后,司机才能知道这次行进路线。
这辆列车目的地并不是所谓的符建。
毕竟在这个年月,符建省内唯一的铁路线,由铁道兵8560、8511二十万部队负责修建的鹰厦铁路,正在修建中。
还需要至少两年才能完工。
所以火车从京城,到符建省沿海,只能先转湘省,再转赣省,走平汉铁路线,经由朱洲,走鹰潭中转。
最后再经由尚未完全通车的铁轨,途经邵武、南平,永安,抵达漳州郊区。
其中部分需要经过的铁道线,并不是客运线,而是多年前的货运线,线路十分的复杂,行车条件艰难。
只是也没有办法,这年月南方的铁道线实在是太少了。
国内铁道运输线稠密的地方反而是东北。
研究清楚行进路线后,李爱国从兜里摸出烟,给张营帐递了一根:“张营帐,你放心,我肯定准时把伱们送到。”
“那就有劳了。”
张营帐话不多,进了司机楼后,总是斜靠在煤水车的墙壁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睡着了。
李爱国注意到每当火车减速的时候,张营帐总会警惕的瞪大眼,感觉到这人很可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
列车在黑暗中行进了足足十多个小时,才抵达了第一个军供站。
随着一阵急促的“轧吱轧吱”声,列车缓缓停下。
此时已经是清晨,霞光遍洒神州大地。
李爱国跳下火车,招呼大兵们下车休活动一下。
拉开车门,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零下十多度度的铁皮车厢里,大兵们都是穿着棉袄棉裤,戴着棉帽蜷在被窝。
他们身上还得铺着军大衣,早上起来满车厢都是冰霜,帽子的口鼻周围结满了冰碴。
听到停车了,大兵们纷纷站起身。
他们看起来都是慢动作,动作就跟上了锈的机器人差不多,其实是冻透了。
老郑看得不忍心,唏嘘道:“其实完全可以征用客运列车的,至少保暖措施好一点。”
李爱国的眼角不由得有点湿润。
正是有了这些不畏艰难困苦的同志,老百姓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张营帐在旁边解释:“现在正是运力紧张的时候,我们怎么能跟老百姓抢火车,另外,客运列车的保密性不如闷罐车。”
对于这一点,李爱国是赞同的。
张营帐应该已经跟军供站联系过了。
列车停下不久,车站军供站军代处工作人员就拎了十多个装满大白米饭的木桶走了过来。
菜肴装在木盆子里,是清水煮白菜,上面飘了一层油花花。
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李爱国整个人也活了过来。
人是铁饭是钢,难怪部队出征总把后勤看得特别重要,李爱国也坚定下了研制方便面的决心。
短暂的休整过后,火车继续出发,冒着严寒,冒着黑烟,朝着南方奔去。
开火车和坐火车都是无聊的事情。
在司机楼内经过一天一夜的磨合,李爱国已经跟张营帐熟识了起来。
几人在司机楼内聊得不亦乐乎。
当然了,李爱国也是懂纪律的,并没有询问张营帐此次前往符建的原因。
火车沿着乌黑的铁道飞速奔驰,经过两天两夜,通过了4个军供站后,终于沿着株萍铁路进到了赣省境内。
株萍铁路是一条运煤专用线。
建造于一九零五年,主要用来运输安源煤矿的煤炭,经过几十年的碾压,部分枕木已经腐朽断裂,铁道线路质量比较差。
李爱国也打起了精神,命令副司机刘清泉注意瞭望。
看着两边的大山,张营帐也打起了精神,开始检查武器弹药。
他使用的是一把52式半自动手枪,也是这年月国内军官使用的主要手枪了,又被称为“765公安手枪”。
虽然外型比较粗糙,但是性能一点都不弱。
看到张营帐熟练地将子弹上膛,擦拭枪管,拨动开关机
老郑看得惊奇:“张同志,怎么着,等会还得动枪啊?”
张营帐检查一番,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内,神情严肃的说道:“这地界不比京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铁道两边崇山峻岭,树林遮天蔽日,李爱国的精神也警惕起来。
他曾听李云龙讲过一些深山老林的故事。
赣省这边五零年的时候,土匪闹得很大。
甚至土匪头子廖大肚子还下达了所谓的“十杀令”
“协助大兵者杀,欢迎大兵者杀,送东西给大兵者杀……”
土匪还向岛上发电。
电文一经发出,便受到了所谓上峰的“大力表扬”。
却引来了雷霆震怒。
上级正式颁布《剿灭叛匪,建立新秩序》的指示,轰轰烈烈的拉开了三年“剿匪斗争”的序幕。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了过去,土匪闻风溃逃。
一九五一年,匪首廖大肚子被抓。
他因为害怕被千刀万剐,死命地挣扎,结果因为自己太胖了,一翻身给滚到山崖下面了。
这是一条很窄的山路,上边是峭壁,下边就是悬崖深谷,找到廖大肚子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摔得惨不忍睹,大兵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弄到上面,放到“猪仔轿”上继续抬着走。
匪帮核心成员相继落网。
不过还是有一些土匪躲进了深山老林中。
所以张营帐如此谨慎也不为过。
此时已经是严寒时刻。
赣北地区十分寒冷,凛冽的北风漫天呼啸,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骤,寒流滚滚,鹅毛般的雪片夹杂着风雨飞舞。
负责瞭望的刘清泉胡子眉毛上都结满了寒霜,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差不多。
引得李爱国和张营帐一片哄笑。
列车经过两小时的奔驰,来到了进入赣省的第二个扳道站。
这条铁路线处于半废弃状态,平日里很少有火车经过。
扳道站特别破旧,只是一间矮小的木屋子,在枯树枝的遮掩下,很难察觉。
好在刘清泉眼力很好。
距离很远便报告道:“报告正司机,距离刘家铺扳道站一千米,请减速。”
李爱国拉下汽门,任由火车在铁轨上滑动,等道闸近在眼前的时候,火车正好稳稳的停下了。
张营帐不是第一次乘坐火车了,诧异道:“李司机,行啊,有两把刷子。”
“我们李司机可是机务段技术最好的司机,要不然也不能出这次任务。”刘清泉笑道。
张营帐赞同地点点头。
一路上李爱国表现出来的驾驶技术远超一般司机。
要不然中途几个险要的地方,火车早得撂挑子了。
咳,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很多道路是比较坎坷的,一不小心的话,就会被天道制裁。
乌黑的火车停在扳道站前面。
车身两侧冒着袅袅白烟,火车刹车的动静着实不小,却没有值班人员前来更改道闸。
李爱国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边拉响汽笛,一边伸手攥住了腰间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