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两面人,通州道岔站,惊险事故(2/3)
思绪未落。
131火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竟然猛地扭转车头,冲上了专用线,冲着前方列车的尾部奔去。
窝艹!
李爱国吓了一跳,立马大吼“防撞击!”。
双手交叉在脑袋上,作出了防撞击姿势。
所谓的防撞击姿势跟民航客机迫降时,乘务员和乘客们摆出的姿势差不多,能够提高乘客们的幸存率。
不过李爱国并没有太慌张。
刚才他已经计算过了,火车刹车时的速度是62公里每小时,131次列车的总重量大概有960吨上下。
上下浮动的重量跟今天乘客乘车前是否吃饱饭有关。
按照爱国型蒸汽机的技术手册,在全力刹车的情况下,131次列车标准刹车距离为830米。
而从刹车到事故列车尾部的距离足有一千米。
并且车轮也在,刹车系统已经启动,绝对不会发生类似737 - 800民航客机降落的时候撞水泥墙的事故。
那个水泥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墙壁,而是用来为客机盲降指引天线,是辅助降落系统。、
(当然了,一般盲降天线是用柔性材料制成,棒子搞一堵坚固的水泥墙,确实也够抽象的)
737 - 800客机最大落地重量是65吨,入场速度是240。
飞机在襟翼不放,起落架不放,扰流板不开的状态下,最小刹停距离是3059米。
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机场的长度,已经穿过两条道路,延伸到了海面上。。
从棒子飞机驾驶员选择从跑道3/4接地,留给自己的刹停距离只有几百米,选择了直接降落的那一刻,客机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如此高的速度,就算没有水泥墙,冲出机场跑道,随便一个不平坦的地面,足以让飞机翻跟头+解体爆炸。
还有一个看似反常识,却绝对正确的结论:用起落架、轮子刹车产生的刹车力,远超过机腹在地面上摩擦产生的刹车力。
原理如下:根据f=μFN,其中F是摩擦力,μ是摩擦系数,N是正压力,光滑的飞机腹部摩擦系数要远小于轮胎
(此处省略三千万字的证明)
棒子把责任归咎水泥墙上,为了掩饰一点——棒子的飞行员水平太差了,在危急关头慌了神。
棒子机长的神操作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出现这种低端失误并不奇怪。
李爱国作为火车司机实在是看不过不专业的行为,才会啰嗦一阵子。
画面转回通州岔道站。
呲呲呲.车轮一路火花带闪电。
最终在131次客运列车撞到货运列车尾部时,及时刹停了。
整个过程看起来很复杂,其实从刘清泉发出信号,到火车刹停也才过了不到十秒钟。
刘清泉此时才把那个“艹”字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待列车挺稳后,他整个人一下子软瘫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李爱国见列车稳稳停下也松了口气。
现在131次客运列车距离货运列车的尾部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对面车尾上也不知道那个熊孩子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
嗯,画得挺好。
131次客运列车突然刹停,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吓坏了纷纷探出脑袋。
白车长正在车长室内撰写火车提速的心得,钢笔飞了出去,她也顾不得捡,连忙推开门带着乘警下了车。
此时李爱国已经从司机楼里跳了下来。
只是看了两眼,便隐约明白了前方两辆货运列车发生事故的原因——正面冲突。
目前131客运站位于通州岔道站。
通州岔道站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通州火车站。
只是因为站内岔道太多,有数条专用线和复线,所以被司机们称为岔道站。
停在前面一辆列车都是满载焦炭的重车,隶属于通州东方化工厂(目前国内最大的化工厂之一)。
另外一辆是运输物资的小货列车。
小货车头已经完全损坏。
旁边的两辆货车大破,三辆中破和一辆小破被车厢压倒在地上,看卡车车头和车厢扭曲的样子,应该已经报废了。
几个卡车内的司机已经被救了出来,此时正抱着受伤大腿蹲在地上呻吟。
通州岔道站的职工们正在组织救援人员拿着液压剪刀救助小货列车的司机和司炉工。
刚才被冲过来的131列车惊住了,这会那些救援人员醒悟过来,连忙继续忙碌起来。
现场从司机楼里冒出来的黑烟弥漫,空气中掺杂了哭喊声,气氛焦灼得令人胆颤。
白车长此时赶了过来:“李司机,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可能是岔道”李爱国浑身猛地一震,大热天他浑身冰凉,恐慌如同黑暗将他包裹。
李爱国猛地转身跑过去,跑到了岔道旁边。
“扳道工!扳道工!”
李爱国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回应。
他迈步穿过长长的铁轨,冲进窄小的扳道房。
扳道房是这年月车站内的特色建筑了,专供扳道员值班。
此时扳道工陈川依然趴在值班桌上酣睡。
被李爱国摇醒后,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事故,打个哈欠问道:“司机同志,怎么了?你们火车不是按照调车计划转到21岔道了吗?”
“确实转到了21岔道,不过不是一辆列车,而是两辆。”
“.”扳道员陈川似乎不明白李爱国的意思。
李爱国也顾不得解释,让他带上工具,赶到了岔道处,指着主线和专用线之间的岔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规定,车站专线专用,为了防止主线列车冲上专线出现意外,道岔在转动之后,必须及时复位。
现在道岔依然处于开放状态,跟主线连在了一起,这也是131列车从主线冲上专用线的真正的原因。
陈川还没意识到道岔出了问题,李爱国又重复了一遍,他看到不远处相撞的两辆列车,整个人猛地惊住了。
李爱国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能如此震惊。
扳道员眼珠子飞速晃动,浑身颤抖,裤腿子上浮现出殷湿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
“完了,全完了。”
扳道员陈川此时已经慌了神,蹲在地上又站起来,又蹲下,他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诶,你赶紧把道岔合上啊,万一后面又来了列车,那岂不是糟糕了!”刘清泉刚才经历了生死一线,面对事故的罪魁祸首,恨不得一脚踹出去。
李爱国拉住刘清泉胳膊:“他这个样子,估计是没办法工作了。老刘,你带着老郑把道岔合上,我得去通知局调度中心!”
刘清泉也知道此时就算是把扳道员暴打一顿,也没办法改变事故已经发生了的现状。
扳道工作是最简单的工作。
刘清泉开锁头、拔插销,老郑紧握摇把扳动道岔,三两下就关闭了道岔。
李爱国也通过通州岔道站的专线电话联系了京城路局调度中心。
出乎李爱国预料的是,调度中心的同志表示已经检测到主线列车丢失。
铁道自动信号自动作出反应,关闭了通州岔道站附近的闭塞区间。
目前有三辆列车被拦在了十公里外。
同时,京城路局已经派出了专门的队伍前去处理事故。
刘清泉得知总局将派人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笑着说道:“在以往,火车出了事故后,都得司机步行去前方扳道站通知局里面,现在有了铁路自动信号,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来救援了。”
李爱国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松懈。
这次事故损失了两辆运货列车,其中解放型蒸汽机车中破两台,煤水车报废两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