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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旧剑重提?!(3/4)

“凡前日站于淮北王之后,借比剑之名抬声造势者。”

“今日一并记名,列入刑案。”

“朝纲需正,法纪需立。”

“朕,不养奸臣。”

“亦,不留暗党。”

声音不高,却如风入松涛,震得人心皆寒。

许多原先墙头观望者,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陛上对视。

唯有霍纲与许居正、郭仪三人,站于御阶之下,双眸如炬。

他们知,今日不仅是肃清之日,更是皇权再立的起始!

……

紧接着,萧宁又令传旨于禁军内外两大统领——

“禁军统领蒙尚元,内卫统领荀直。”

“朕于危局之中,得卿等力守金阙,不退半步。”

“实乃大尧之忠,朕之栋梁。”

“二人皆升正三品,蒙尚元兼殿前都统,荀直为御前亲卫使。”

二人领旨时,面如铁山,目中却露出一抹激动之色,抱拳而拜:

“臣,不辱使命!”

全殿之中,肃然无声。

这一日,太和殿外日色明亮。

可金阶之上,却是一片森寒清肃,宛如秋霜初降,刮去腐叶,扫尽积尘。

而众朝臣,立于其间。

眼见陛下不言一语,却判忠奸分明,封赏惩戒,毫不手软。

那份摄人心魄的王者气势,终于如雷霆万钧,昭告天下:

——真正的帝王,已归!

……

当最后一缕朝阳映照在御阶之上,萧宁起身,衣袍拂动,声若金钟:

“朕归。”

“朝正。”

“乱定。”

“昨日动乱之局,至此为止。”

“退朝!”

众臣退至阶前,整整肃肃,无人敢喧。

唯有晨风拂动衮服,似在回荡那四个字:

——乱已平,天已明。

御书房中,香炉沉沉,袅袅檀烟盘绕不绝。

一盏茶刚过,萧宁褪下了朝服,换上一袭素白常衫,坐于榻上,手中把玩着案前一枚雕龙玉印。

对面,郭仪、许居正、霍纲三人肃然而立,刚退朝不久,便被宣入御书房,显然陛下有要事交谈。

“诸位爱卿,今日朝堂之上,诸事既定,唯独一桩心事,尚未落定。”萧宁语气温淡,目光却深邃如水。

三人互望一眼,郭仪率先道:“陛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萧宁将玉印轻轻一放,发出沉稳一响:“朕欲重定比剑之约。”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三人俱是老臣,哪怕心头一震,也未立时表露,但那丝异色,终究浮上眉宇。

“陛下所言……是与秦玉京之比剑?”霍纲沉声问道。

“正是。”萧宁点头,“当日淮北王擅以皇命之名,应秦老之约,允割一州。此举乃叛臣行径,朕绝不承认。”

“是故,朕将另定剑约,择日亲征。朕为天子,自当亲手守护江山,不容他人以我之名擅为。”

此话落地,空气中仿佛多出一股冷凝之气。

三人皆是一震。

郭仪首先皱眉,缓步出列,拱手沉声道:“陛下之志,臣佩服。但恕老臣直言,此举非但凶险,更恐不妥。”

“如今秦玉京已离境,比剑之事本已划句号。”

“百姓与朝野皆知,此事为叛臣私议,现既伏诛,罪已落实。”

“倘陛下再度召剑,便等于亲自接下淮北王未完成的赌约,”

“若胜,自然万民归心,但若……”

郭仪语未尽,余意已明。

许居正紧随其后,道:“陛下之英勇,世间罕有,臣等素知。但天下非一人之命,天下苍生,需一安稳之君。”

“比剑之事若成,百姓尊主,士气归心。”

“可若不成,割地之责,便由淮北王一人之责,转至陛下之肩。”

“天下之口,岂肯再分青红皂白?”

“再者——”他目光一凝,语气转沉,“陛下乃一国之君,若在比剑中受伤……朝纲再乱,如今谁可力挽狂澜?”

“淮北王已伏,汝南王已俘,诸王未稳。”

“朝局正需主心,岂能轻身涉险?”

霍纲不善言辞,却也沉声道:“臣赞同两位之言。”

“比剑一事,若可用他人代之,尚可一博。”

“若由陛下亲征,实乃不智。”

一番言语,殿中气氛愈加凝重。

檀烟袅袅上升,在萧宁静坐的身形周围,勾勒出一圈圈不散的光影。

他却始终神色不动,只抬起头,静静看着三人,目光如玉石撞钟,虽轻,却铿锵。

“朕知你们担忧。”

“但也请你们记得。”

“割地之约,未曾由朕之口出,便不应由朕之身承担。”

“可若朕袖手旁观,让那秦老带着‘一州之功’归国,大尧颜面何在?”

“若他人嘲我大尧之君,仅敢藏身朝堂之后,任人割地,朝野信心又在何处?”

“朕是帝王,不是隐士。”

“朕有责任,亦有担当。”

三人听罢,俱是默然。

谁不知萧宁登基以来,力压诸王、平定内乱、扶民安政,其手段与仁政并行,深得民心。

可……这一次,实在太险。

“陛下真要亲自出剑?”许居正再度低声问道,语中已多一分无奈。

萧宁微笑:“朕会‘看着办’。”

“此事未定,亦未定下比剑之日。”

“只是先行准备。”

说罢,他轻轻起身,摆手道:“三位卿家辛苦,今日且退,朕,尚需独思。”

郭仪三人见状,只得拱手而退。

临出门前,许居正顿了一顿,转头望向那仿佛陷入思索的背影,轻声道:“陛下,若再有定议……还望,三思。”

萧宁没有回头,只抬手轻轻一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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