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尾声:侦探从不道出真相(1/2)

我跟在雪后面,和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关于待会该说的事情,脑中已演练过无数遍了,但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为这一刻的终于到来而暗暗激动。



走廊上很安静,我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我注意到雪身上纯白色的长袖睡袍——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穿成这个样子。



颇具反差的打扮,使她往日那副冷漠的形象变得温和许多,并带上了几分慵懒。



到门口了。



雪将门打开,站到一边:



“进去吧。”



看上去,她仿佛完全不介意我进入她的房间。



“打扰了。”



因此我没有犹豫。



连接玄关的是一个小客厅,这里只摆了两张单人沙发,壁炉放出的微弱火光仅够我勉强看清沙发周围的东西——而它也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在使用的照明物。



小客厅往内的区域则黑漆漆的。



大概是不希望我到处乱看吧......



如雪所愿,我收起多余的视线,坐到沙发上,随后雪也坐了下来。



“要喝什么?咖啡?”



“不用麻烦了。”



“嗯。”



“......”



“......”



雪在等我开口。



和我一样,她不打算说太多多余的话。



“那我说了哦?”



“嗯,让我听听,你所谓的真相。”



雪突然变得坦然,那双细眉微微下垂。



“先从最开始说吧......席慕尔小姐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害,致命伤在心脏处,按照逻辑,应该是熟人所为。而刚刚好......你那时和席慕尔小姐待在一起。”



“......”



不为自己解释么......



“我从席慕尔小姐的血迹中,发现了多余的水分......凶器的话,是被施加了固形魔法的冰锥吧?行凶之后,冰锥沾染了血,无法带在身边,便丢在了血迹上......席慕尔小姐死在自己的房间,等有人意识到异常,想必冰锥早就融化了。”



“很不错的想法呢。”



雪不动声色。



真是淡定啊。



不过,这仅是个小小的开头。



“多谢夸奖~~”



“......”



“我记得......你进入阁楼的时间是九点之后吧?席慕尔小姐则八点半就在阁楼里了,故你立刻去找了她。而九点四十分左右,领主来见那位贵族大人......你与领主都在当晚见了朋友,他们又都死于同一个凶手,不觉得很巧吗?”



“......”



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雪沉默不语。



“领主和那位贵族大人只一起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你却花了整整两小时零五分。”



“那又如何?”



“......”



“......”



“我没记错的话,领主进出阁楼的时候,都有目击者......你离开阁楼的时间,却是未知的。”



“......”



“......若因为当时是深夜,倒也挺正常。”



我话锋一转:



“可你知道吗?在连接后门的那条小道上,我没有找到你的鞋印哦。”



“这......”



雪微微张开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



“那么,再来看看伯爵府的刺杀事件......根据尸检报告,伤口和席慕尔小姐的一模一样,且死亡时间刚好在领主结束演讲之后。”



“......”



“偏偏这个时间段,没有一个人看到你,包括我......基于此,警官先生们推测是你暗杀了贵族大人,然而呢——”



我拉长音调,好让雪听清接下来的话:



“换个角度看,明明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根本就没来参加就职典礼,另一种是——你来了,全程都在,但无人发现。”



“......”



“怎么样,这个想法也很不错吧?”



我冲雪笑了笑,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雪紧紧地抿着嘴。



“......你的话,一如既往的模糊不清呢。”



“尽管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我确确实实......是以真相的方向去分析的哦。”



“......”



“另外,根据警官们的资料,貌似你还被多个人目击出现在贵族大人的房间附近......这样一来,怎么想你都是凶手。”



面对我的结论,雪没有露出一丝的慌张或是尴尬。



“所以,这就是你的真相?”



“才不是~~”



“......”



“现在,才是真相哦——”



我不经意地朝房间深处那一大片黑暗的角落投去一瞥。



“先前我的推理,或多或少依靠了警官们的帮助,但......仅靠我自己去想,造成两起命案的方式其实并不止一种。”



“......”



“比如,阁楼命案中,能在席慕尔小姐处于绝对清醒的状态下刺入她心脏的——除了熟人,还有某些大贵族。”



只要血统压制能力足够强大,对方很难有所反抗。



我无法忘记一个多月前,那一排排向皇帝低下的头颅。



我听见自己的叹息在颤抖。



“雪,你是魔族......不,你是魔性定偶的宿主,对吧?”



“......诶?”



大概是完全没预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雪的瞳孔一下子变得很大,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嵌进沙发里。



“你拥有的......不是限制诸多的【影定偶】,而是可以任意变化的【篡夺定偶】。”



【篡夺定偶】记载于图书馆的《定偶类别大全》中。



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后,雪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她已明白了一切。



“以此为出发点,阁楼命案当晚,被怀阿特先生从后门送出阁楼的领主,实际上是你......至于真正的领主,则仍留在阁楼内——这便是为何雪地上没有你的鞋印。”



“......”



“假扮成领主,为他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在伯爵府,你做的也是同一件事吧?”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