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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文名与功名(1/2)

杰英社众学子交头接耳商议起来,有人满脸悲愤,有人接连摇头,也有人苦笑不已。



不久后,王润代表杰英社,对众人说道:“此次雪梅文会,杜公子连作三首鸣州诗,文才出众,杰英社甘拜下风。”



“我们认输。”



话音落下,寒衣社众学子欢呼雀跃起来。



被杰英社文压三年,眼看就被要对方连压四年的时侯,终于被寒衣社扳回了一局。



众人激动!



无比的激动!



“你们寒衣社难得赢一回,那么按照文会规矩,这场文会的彩头由我们杰英社出了。”



王润言罢,将价值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规矩。



“就此告辞。”



最后,王润目光落在杜宁身上,眼中闪过一道恨意。



“我们走!”



王润不想久留,于是带着杰英社的人离开。



寒衣社学子依旧在欢呼,沉醉在喜悦之中。



“杜公子三首鸣州诗传扬出去,将有可能会刊登《南平文报》,文名将会获得传扬,今后咱们可就得尊称杜公子一声‘杜鸣州’了。”



“恭喜杜鸣州,我寒衣社好不容易出一位‘鸣州’,真是可喜可贺!”



许多学习起身恭贺。



李昌盛对杜宁一拜,感激道:“今日多亏杜公子三诗齐鸣,使我寒衣社众学子扬眉吐气,让我寒门子弟能够在权贵面前抬得起头来,请受我一拜。”



对方这一拜,代表的是整个寒衣社学子的感激。



“社首万万不可。”



杜宁急忙扶起对方,“杜某只是做了一件身为寒衣社学子应该做的事情,请无需挂怀。”



“杜公子高风亮节。”



李昌盛笑道:“若是杜公子不嫌弃,以后唤我一声‘李兄’,如此显得亲近一些。”



“承蒙李兄厚爱,杜某恭敬不如从命。”杜宁笑道。



“寒衣社诸位文友,请听在下一言。”



李昌盛对众人说道:“今日多亏了杜公子,让我寒衣社文压杰英社,李某建议,将这一百两银子的彩头分为两份,一份五十两赠予杜公子作为奖励,另外五十两购买文具,为大家增添笔墨,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万万不可,五十两银子实在是太贵重了,杜某受之有愧。”



杜宁急忙拒绝,他给别人打短工,一个月最多也就才十几两银子而已,哪里能受那么多的钱?



寒衣社与杰英社文比,彩头也都是众学子七拼八凑,让杜宁一次性获得五十两银子,心里如何受得?



李昌盛说道:“杜公子谦虚了,你今日三诗鸣州,又岂是区区五十两银子可比?”



“说得好!杜公子功不可没,当受此奖。”



“杜公子,这不仅仅是李兄的心意,也是我们大家的心意。”



“你就收下吧!”



众人笑着相劝,仿佛杜宁收下五十两银子,比给他们五十两银子更加高兴。



李昌盛继续对杜宁道:“明年开春,府文院就要招收一批新学子,杜公子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报个名。”



“以你的学问,考入府文院应该不难,到时候你不仅能够在府文院学习,还可以拥有一个学籍,以后就有机会参加科举,等你有了功名,将来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欺负。”



听得此言,杜宁沉默了。



读书人立身处世之本,无外乎两种。



一是文名。



指的是在文坛上的名声。



读书人的诗词文章得以远播,被家喻户晓,便是文名。



通常文名越盛的人,在文坛地位越高。



第二就是功名。



得功名者,可入朝堂之上参政,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此两者,若是能得其一,无论是在哪里都能够立身。



倘若二者兼备,那就更了不得。



在文坛桃李满天下,在朝堂位极人臣。



那简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杜公子,你就别犹豫了,莫要辜负了我等心意。”李昌盛劝道。



“既然如此,杜某愧领愧首。”杜宁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李昌盛便拿出了四张价值十两的银票,以及十两的碎银交到杜宁手里,缓缓道:“多给自己买两本书,以后若有困难的地方尽管找我。”



“多谢李兄。”杜宁感激道。



“愚兄有个不情之请。”



“李兄请讲。”



“我想将你的三首鸣州诗挂于寒衣社正堂,以此激励寒门众学子奋发图强。”李昌盛严肃道。



“李兄建议甚好。”



“三首鸣州诗悬于正堂,光宗耀祖。”



“实乃我辈楷模!”



寒衣社众学子更是激动,也很羡慕杜宁。



要知道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自己写的诗词若是能被悬挂在文社正堂,文名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李昌盛本意是为激励寒门学子,但同时也能够帮杜宁传文名,那么在南平府寒门学子的心里,杜宁将会具有一定的文坛地位。



“承蒙李兄抬爱,杜某受宠若惊,何德何能敢将诗词悬挂文社正堂?我可厚不下那个脸皮。”



杜宁急忙摇头,很是不肯。



“这是为何?”李昌盛不解。



杜宁说道:“杜某刚刚儒道入品,若是一口气将三首诗悬挂文社正堂,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争议。”



“哪怕我们寒衣社内没有意见,可杰英社却不这么想,定会认为杜某过于狂妄自大,而做出一些影响杜某名声的事情。”



“今日一事虽然杜某占理,但毕竟得罪了权贵,杜某不想惹祸上身。”



听完杜宁的话,李昌盛震惊不已。



没想到杜宁目光如此长远,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李昌盛唐突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准许李某将这三首诗挂于寒衣社偏堂,即能激励寒门学子,亦不会给杰英社有可趁之机,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这……好吧……”



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杜宁也就不再好意思拒绝了。



“李某代寒衣社,谢杜鸣州赠诗。”



李昌盛又对杜宁行礼下拜,无比的感激。



他心想杜宁现在儒品太低,文名太小,不适合将诗词挂在文社正堂。



等杜宁以后晋升儒品,声名远扬之后,再将三首鸣州诗改到正堂,亦能名正言顺。



“李兄言重,杜某惭愧。”杜宁急忙作揖还礼。



…………



南平府的街道上,王润与赵东城等人并肩而行。



此时,这些杰英社的学子脸色都很不好看。



今日在雪梅文会上,由于赵东城的缘故,让杰英社众多学子都丢了人。



所以,大家都对赵东城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可赵东城一样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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