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因为那一次终极碰撞，一座完整的现世被一分为四，罗将莫长空隔离在此方现世的时候，把这枚大罗天印也一并留下。

彼时。

他留下过一句话。

有朝一日，凭借着天印之能，他会有穿梭残缺现世的能力。

这无数年来。

莫长空在沉淀自己道的同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探索这天印的每一分变化，也在不断验证罗的这句话……试图找到跨越现世的契机！

可！

明明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却始终没有半点头绪，就像是罗在骗他一样。

可他清楚。

罗或许会算计他，或许会拿他当一枚棋子……却唯独不会骗他。

不是罗真诚。

只是他早已强到不需要骗任何人。

仅此而已。

看着手中的那枚天印，莫长空脑海中念头不断转过，已然明白，罗说的契机就是这一刻。

因为自这一刻起。

分裂了无数载的四座残缺现世终将合一！

心神微微一沉。

便再次落入了天印之中，也让他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之色。

以往，他无数次尝试过。

可心神所感知到的，始终都是一片虚无空白，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空白。

而是一抹幽邃的光芒……那光芒很淡很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可的确存在。

这光芒离他很远。

远到他隐隐有种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感觉。

可这光芒又很近。

因为它真实存在于大罗天印之中。

“原来如此……”

莫长空心头多出一丝恍然。

这道未知的光芒，存在于另外一片残缺现世之中，原本他确实无法触及，可如今有了这大罗天印，这种不可能就变成了可能。

“有趣……”

这种矛盾感的驱使下，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好奇。

这光芒是什么？

它为何会出现在天印之中？

它和罗所说的契机，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答案。

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迫切地想要一探究竟！

哪怕！

他很清楚这大概率又是罗的一桩算计！

心神越沉越深。

那光芒在他的感知中，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而同一时间。

随着他心神越发沉浸，那帝座之上，丝丝缕缕猩红色的征战杀伐之气也悄然蔓延而来。

然后！

尽数没入了天印之中！

对此。

莫长空似乎毫无察觉，心神渐渐远离这片现世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再次陷入了沉寂。

像是在等待。

等待现世的重新聚合，等待着和苏云再次见面，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

和莫长空一样，苏云也在等。

只是……

和前者所在现世的混乱杀伐不同，他所在的这座现世，繁盛到了极致，也平和到了极致。

万界诸天。

层层叠叠。

落于虚无之中，绽放着各色的光芒。

天域之中。

无量生灵繁衍生息，不断壮大，极少有争端和杀伐，和莫长空所在的那座现世，完全相反。

只是……

这份平和，却和亲手缔造了这份平和的苏云没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

他一身白衣，立身于虚无之巅，似隐隐感知到了什么，眸光之中，一片深邃莫名。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么？”

和莫长空一样。

他其实也隐隐感知到了另外一座残缺现世的变化，知道了四座残缺现世即将合一的真相。

只是和莫长空不同。

本能告诉他，此次异变的源头，绝对跟顾寒有关……虽然他也没什么证据。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啊。”

感应到这里。

他徐徐收回了目光，明明像是在调侃，可目光里的深邃，却更多了几分。

自现世一分为四。

顾寒心神渡世离去之后，他便亲自唤醒了残存的部下、凋零的故友，以及他一生的挚爱。

恩。

三个挚爱。

时至今日，那些人伤势尽复不说，实力比之曾经，更是有了质的提升。

他麾下的势力，比曾经在大混沌之时，强了何止千万倍？

至于他自己，也已然在无上境走到了尽头，和莫长空一样，进无可进了。

毫不夸张地说！

如今以他的实力，已然可以称作名副其实的罗之下第一人了。

可……

他却偏偏高兴不起来。

“山雨欲来，养肥了再杀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正感叹中，一道温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