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

莫长空已然又是来到了季渊面前，左眼煌煌，右眼森森，紧紧盯着他！

“后世的小辈！”

“也有资格评判我？”

说话间。

他手一抬，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中交织融合，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攻势！

独煌为骨，乱血为刃！

攻势落下的一瞬，竟是连这座战场都开始湮灭了起来！

似乎……

要被彻底抹去存在一样！

“哦？”

“又强了？”

季渊眼睛微微一眯。

以他如今的层次，自是看得出来，此刻的莫长空，实力之强，要远胜过他先前所见。

不是强了一筹！

而是强了数筹！

甚至于……这一击的威势，已然隐隐触及了他八转逆命的层次了！

“有点意思啊！”

念头一转而过，他也没了丝毫保留的想法，手掌轻轻按落而下。

看似轻描淡写。

可实则，已是全力以赴。

看似没有任何威势。

可实则，却恐怖到了极致。

九转逆命，已然臻至圆满状态，自是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彰显了。

几乎是出手的一瞬。

二人的攻势便碰撞在了一起，也让这片战场的湮灭速度骤然加快！

只僵持了不到半瞬。

莫长空的攻势便如纸糊的一半，被季渊那一掌彻底压制了下来！

“你——！”

莫长空目光一凝，猛地看向季渊，脑海中又是闪过了大祖先前的那句话。

这个时代。

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

在六道时代。

他能统御六道，做到我道独煌，万道成空。

可……

在这个时代。

却有一个又一个人追上他，与他比肩，甚至……超越他！

“老前辈。”

“你这也不行啊。”

季渊却是微微一笑，一举击溃莫长空的攻势之后，并未停下，反而继续按落而下！

“轰——！！！”

身形一僵，莫长空的身体竟是被他这一掌直接轰碎了大半！

伤口之中。

丝丝缕缕猩红色的乱血杀伐之力在不断交织涌动，根本不见丝毫血肉！

“你这渡世身，有点意思。”

季渊看了一眼，有些好奇，也并未再动手，似在等待着什么。

“……”

莫长空没有说话。

可意念转动之下。

几乎比先前更要浓郁足足数倍的乱血杀伐之力被疯狂渡送而来！

无声无息。

却自有一股澎湃汹涌之意。

“恩……”

季渊看的很认真，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这渡世身跟三哥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说话间。

莫长空那破碎大半的身体，已然被完全修补，恢复如初！

非但如此！

他身上的气息，竟是比之方才，又强了三分！

论实力！

已是真正接近了季渊八转逆命的层次！

季渊似乎并不着急。

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状态恢复巅峰的莫长空，好奇道：“伟力不可能凭空而来，你这种提升力量的方式……代价应该不小吧？”

莫长空依旧没有回应。

他自然知道代价是什么。

那座残缺现世之中。

六族生灵的厮杀每惨烈一分，死亡每多一分，他便能多得到一分力量。

这！

便是代价！

是无数条生命，是无数个正在厮杀、正在死亡、正在哀嚎的生灵。

可，他完全不在乎。

他创造了六族生灵，赋予了他们生命灵魂，赋予了他们存在的价值……可不是为了像顾寒一样，推崇什么人人如龙，万物有灵的！

他需要的。

只是一批能够稳定提供力量，提供臂助的工具而已……而工具，从来都是消耗品！

仅此而已！

“看来，我猜对了。”

见他不答，季渊笑了笑，感叹道：“你跟三哥果然不一样，你这渡世身以杀戮驱动，杀戮不停，力量便永无止境……怕是每时每刻，都要消耗掉无量生灵的性命吧？”

“那又如何？”

莫长空终于开口，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古往今来！”

“万世万代！”

“唯我一人独煌，足矣！”

话音响起的瞬间！

大罗天印渡送乱血杀伐之力的速度，又比先前快了许多！

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