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与那金红色火焰碰撞的一瞬间，直接爆发了一道难以想象的暴烈威势。

那威势难以形容，难以描述，却偏偏以一种打破认知的方式存在着！

仿佛……

代表了最为本质，最为纯粹的绝巅二字！

“轰——！”

“轰——！”

“……”

在这一道威势的推动下，三人的心神竟是不由自主，被强行推动着，被动无限抬升了起来！

越来越高！

越来越远！

很快的，便到了无尽高远处，接触到了这座残缺现世的本质……现世框架！

框架，代表了现世的根基，是万道万法的源头，更是是无量原点的根本所在。

它如一张无形的网罗，纵横交错，经纬分明，承载着一切存在的重量。

可此刻。

因为三人的最后一次攻势碰撞，这张网罗正在不断崩解。

不是一蹴而就。

而是缓慢的，不可逆的，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的崩解。

便如同……

一幅泼墨画卷被水浸透般的扩散！

这一幕。

被三人的心神同时见证。

一道道裂缝从碰撞的中心向外蔓延，初时不过发丝粗细，渐渐宽如沟壑，最终深不见底。

裂缝边缘。

万道万法不断发出哀鸣，一条条法则丝线被扯断，一枚枚原点明灭不定，犹如随时都可能会坠落崩解的星辰。

而每一道裂缝边缘！

都隐隐交织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之极真意！

那真意很淡，

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仿佛……

不是顾寒的剑意斩开了框架，而是框架本身在呼应他的人之极，主动裂开了这些缺口。

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人一时间忘了他们在进行一场以生死存亡为赌注的大战，心神之中，都有种不对劲和匪夷所思的感觉。

“怎么回事？”

季渊的心神微微一颤，传出一道意念。

“莫非……那所谓的大幻灭来了？”

“不可能！”

莫长空冷冰冰道：“这座现世，一个真正迈出那半步的存在都没有，哪来的大幻灭？”

顿了顿。

他声音里更多了几分森然之意。

“肯定，又是罗的手笔！”

“……”

顾寒没理会二人的争论。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二人身上，自然不会去关注这座残缺现世的框架。

可如今一看。

这框架竟是比他想象中的要脆弱了太多太多！

须知！

当年现世一分为四的时候，他曾是亲眼见证过的！

罗，极。

二人全力一击，终极碰撞之下，才让那现世框架分裂……由此可见框架之坚韧！

可如今……

他这一剑就算再强，季渊和莫长空联手的力量就算在绝巅，哪怕已经触摸到了无上境的顶点，也根本不可能对框架造成任何影响！

可偏偏！

只是一次碰撞，这框架便承载不住，开始崩解了？

莫非……

他突然想到了大祖先前说过的那番话。

来这里。

就能得知最后的真相。

这破碎的框架……就是最后的真相不成？

……

框架之下。

囊括万道万法万灵万物。

能感受到框架原点异变的，自然不止他们三个，而是这座残缺现世的所有本土生灵！

现世一角。

段琼所在的那个不为人知的超级世界中。

天穹之上，异象迭起。

大道在悲鸣。

法则在轻泣。

仿佛是从框架深处，从万道万法源头，从一切存在的根基处传过来的。

似乎……

每一条法则，都在为自己的即将消亡而哭泣。

每一道道韵，都在为自己的即将湮灭而悲恸。

天穹之上，光芒明灭不定。

有时亮如白昼，有时暗如永夜，有时炽烈如焰，有时冰冷如霜，有时……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似乎这座现世已经走到了尽头。

天穹之下。

云台之上，段琼满脸的凝重和匪夷所思，凝神看着天穹的变化。

身为遁世境。

他自是能一窥框架和原点的秘密，也自然知道这座现世如今正在发生什么。

框架正在崩解。

原点的光芒，正在逐一熄灭。

那些曾经高悬于框架之中的原点，那些代表着无量众生，无量道法的原点……即将彻底走向终结和消亡。

他自己也不例外。

明明已经臻至遁世境，几乎走到了修行路的尽头，不论放在何处，都要被尊称一声大能的他，此刻的修为亦是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因为他的道，根植于这座现世。

因为他的法，依托于这座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