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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4/5)

门外有人,但童子无法感知到那人的气息。

林书友没有开门。

但门把手自外头转动,他一个大男人睡招待所,也懒得锁门。

赵毅推门而入,左手提着油条包子,右手提着泡菜豆浆。

“是你!”

“对,是我,你想我了没?”

早餐往茶几上一丢,赵毅直接扑向林书友,二人摔落在床。

林书友在反抗,可如今的赵毅不再是以前那般弱不经风,除非阿友起乩成真君,要不然在身体力道上,他还真弄不过此刻的赵毅。

阿友的双眸,渐渐要凝聚成竖瞳。

“来,你起乩啊,正好让我告诉大家,你当初喜……”

起乩失败。

阿友很不甘心地被赵毅压在了床上。

“你能啊,揍我的人揍得爽不爽?”

“爽!”

“下次你还敢不敢了?”

“下次往死里揍!”

赵毅见状,从林书友身上下来,坐到床边,发出一声叹息:

“看来,彬彬身体状况是真的差了,应该是命不久矣了。”

林书友:“……”

赵毅:“怪不得你能变得如此硬气,唉。”

林书友:“三眼仔,你真是个畜生!”

赵毅:“你说,你彬哥对你多好,要不是他居中斡旋举荐,能有你今天么,可你却……”

“啊,同归于尽吧!”

林书友怒吼了一声,冲上去掐着赵毅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扑倒在地板,二人再次扭打起来。

门外,梁艳和梁丽听着里头的动静,对视一眼。

梁艳:“你嫁吧。”

梁丽:“你是姐姐,机会给你。”

李追远让润生辛苦一趟回医院,把昨晚的事与谭文彬做个同步。

他自己回到房间后,先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昨晚不累,甚至可以说很轻松,但该补的精力还得补上,毕竟硬仗在后头。

门把手被转动,门锁了。

过了会儿,躺在床上的李追远扭头看向窗户处。

窗户外出现了一个人影,窗户也上锁了,但他把窗户卸下来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赵毅现如今的精力,大概是以前“软骨病人”当久了,现在的赵毅,活泼得跟个猴子一样。

赵毅:“你这睡个觉又是锁门又是锁窗户的,这么缺乏安全感么?”

李追远:“你又在欺负阿友。”

赵毅:“没欺负他,我和他感情好,玩玩。”

当初在丽江时,基本都是林书友负责照顾赵毅,在赵毅看来,少年整个团队里,就一个阿友是老实人。

跟着阿友,他踏实,最起码遇到危险时,阿友会本能地拉着他一起跑。

“那个,你把东西给甄家那人了?”

“嗯。”

“你说你丢地下室了。”

“确实没带来,现写的。”

赵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精美钢笔:“那您再劳驾?”

“累了,睡觉。”

“累什么累,你今晚布阵和破阵时我感受到了,你小子精神力现在浓郁得可怕,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吃仙丹佛髓了!”

“事情结束后,再按劳分配。”

“行吧。”赵毅去洗澡。

李追远:“你要睡在这里?”

赵毅:“对啊,省得再开房间了,多浪费。”

“彬彬哥的房间里空着。”

“我去过了,他房间里冷藏着一扇人,我赶紧把门关上,生怕冷气流出里面的肉质腐烂了!”

……

谭文彬这几天,过得很轻松。

每天在医院里,最主要的事就是和陈靖这孩子聊天说话。

功利性目的性的东西,第一晚早就聊完了,接下来真就纯当朋友处。

这孩子身上有一股令人很舒服的特殊气质,能治愈人,就像是以前习惯表演时的小远哥。

陈靖也很喜欢谭文彬,乐意在照顾外公外婆之余缠着他,虽然,自己已经被冻得感冒了。

外公的病情,忽然在今天严重恶化。

谭文彬可以确定,不是沈淮阳做的,沈淮阳一直在孙燕的监控下,他受伤了,这两日一直没出道观门。

只能说,老人的病情就是这样,漫长时间里吊着,然后,不经意间猛地加速。

医生已经摇头,到这个时候,医院也没有办法了。

陈靖接受了现实,坐在外公病床边,等待外公最后的闭眼。

外婆不哭不闹,侧身靠在旁边,陪伴老伴最后一程。

谭文彬在轮椅上多贴了几张封禁符,把自己身上的寒气封锁住,再由阴萌推着他,来到病房门口,安静地陪伴。

虽然相处日子很短,但能感受出来,这老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昨天外公还能说话时,还特意见了孙子的这个新朋友,鼓励谭文彬要勇于对抗病魔,毕竟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

外婆做的泡菜也很好吃,送了谭文彬许多,昨天还特意借了家属院的锅灶,煮了泥鳅,嘱咐陈靖给谭文彬送了一盆,说让谭文彬补补。

按经历来算,谭文彬早就属于老江湖了,却还是被两个老人的质朴与纯粹打动。

其实,从侧面来看,拥有半妖血脉的陈靖,本该性情暴戾才对,他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文静恬淡的性格。

所以,是自幼跟随俩老人生活后,被温润了内心。

谭文彬怀疑,这应该也是后来沈淮阳要找借口,把陈靖从俩老人那里接走入观的一个原因。

在他眼里,陈靖是快被俩老人给养废了。

但沈淮阳又寄希望于将父子、师徒羁绊深耕于陈靖心里,所以不能对俩老人用强,至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

外公已经度过回光返照阶段了,身上的死气正越来越浓郁,他面容慈祥,一会儿看看孙子,一会儿看看老伴,等待最后的闭眼。

虽然他的人生不算圆满,有很多遗憾,但他知足,临走时,心里也是甜美的。

可就在这时,将死的他,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特殊的画面。

这些画面让他感到陌生和奇怪,却又给他一种确实真正发生过的笃定。

他看见了自己躺在床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苏醒,眼睛无法睁开,耳边是隔壁屋床上女儿传出的尖叫与怒骂,像是在遭受着凌辱。

他看见了女儿肚子变大,逼问女儿到底是谁,女儿却浑然不知,他气得要去找派出所报案,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道人站在门口。

他看见了女儿在生产时,自己和老伴被捆缚在旁边,看着那道人给正在生产的女儿换血,女儿在绝望中完成了生产,然后死去。

可问题是,在他原本的记忆里,事情不是这样的。

自己的女儿和那道人两情相悦,他们起初并不同意,但耐不住女儿劝说,外加那道人在村中行医救人,名声很好,想着虽然嫁给道士未来生活不易,但好歹也算是个良人,他们俩也就点头了。

在女儿肚子隆起时,道人经常送来钱和吃的,并对他们许诺,等他师父仙去后,就带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去道观里生活,过上清静避世的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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