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5)
本体:“大帝的影子,两次对你解释阴萌要被留在那里的原因,两次的解释都对,却又将真实意图隐瞒了下来。”
李追远:“看来这次,你不打算装傻了。”
如果是敷衍状态下的本体,大概会说出:
反正你已经拿到大帝的正式认可,阴萌的价值已大大降低,且她的实力越来越难以和团队配合,以这种体面不伤团队情绪的方式离开,是件好事。
本体:“酆都大帝,镇万鬼以获取功德,镇自己以获取功德,镇菩萨以获取功德,镇丰都工程以获取功德。
你靠着改锁,在祂这里强行拿下了拜师礼,这对祂而言,是一种威胁,因为天道对你着重注视。
所以,哪怕是为了在‘师徒关系’之外,再开一条因果关系以进行对冲,祂也要将阴萌留下来。
最大的可能还是……到那天,天道觉得你这把刀无用,打算断刀时,大帝也能靠着阴萌这条线,来逼迫你再次来到丰都,到时候,祂再镇你以获得功德。
你的这位师父,是随时做好清理师门准备的,还真是一对恩爱师徒。”
李追远:“你不反对我答应以后要回去接萌萌,直接认下了这段新因果关系?”
本体:“不反对。
从眼前利益考量,拜祂为师是正确的,不仅能让你现阶段的实力得到明显提升,还能让你更从容地借助祂的影响去挑选下一浪的考题。
从长远利益考量,你的师父已经做好把你卖了换取功德的准备了,但你,也可以选择‘欺师灭祖’。
控制好你的成长幅度,同时把握住天道未来对你的态度变化。
在恰当的时候,天道显露出要折断你这把刀时,你主动去推动开启一把‘欺师灭祖’的浪。
让天道自己,
在酆都大帝和你李追远之间,去抉择。
只要你把握好节奏,就能让天道更倾向于选择酆都大帝。
到时候,大帝就是你成长途中,用以遮蔽天道往上继续爬的阶梯。”
李追远:“除非大帝主动拿阴萌来要挟我、针对我,要不然,我不会主动做出欺师灭祖的事。”
本体:“把开第一枪的选择权,交给大帝,很不错,一定程度上,大帝反而掌握着更好的时机选项,也能降低你自己去把控天道意图的难度与风险。”
李追远:“随你怎么想吧。”
本体:“你确实拥有情绪了,现在,在我眼里,你都有点虚伪了。”
李追远没接话。
本体:“你喊大帝的影子‘老师’而不是‘师父’,就是想测试他,在伴随翟老的一生中,是否受翟老影响发生了些变化,揣摩他以后,是否能成为你与大帝为敌时的一个突破口。
另外,你还试图软化他,答应你的请求,让你坠落而死。
你目的是想下去,接触一下菩萨。
因为你清楚,事情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曾经的对手也可以构建成同盟。”
李追远:“大帝是死倒,我很好奇,菩萨的本相是什么。”
本体:“菩萨被大帝镇压了,这件事目前还是秘密,接下来可以做的事有两件。
一件是舟山海底的真君庙,可以尝试再进去一次,帮孙柏深解封。
既然真菩萨已入地狱,那么接下来谁坐莲花台,谁就是‘真菩萨’。
另一件事就是官将首,这一次,阴神损失很大,但以增损二将为代表的主力框架还在,最重要的是,因为这次只是阴神出场,没有乩童,所以官将首的人间传承体系依旧很完整。
你可以去重整官将首,取代菩萨位,获得源源不断的功德抽成。”
李追远:“我不会做这种事。”
这次,换本体沉默了。
李追远:“我可以去整顿官将首,但以后,阴神不能凌驾于乩童之上,我也不会以乩童为下级,去学那菩萨旧例吸他们的功德之血。
至多,确定一下增损二将在我这里打临时工的合同,用以完善我的傀儡术。”
以前菩萨在,李追远不太方便明目张胆地这般搞,现在菩萨不在,事情就简单了。
增损二将这次神魂受损严重,怕是更需要功德的补充,都不用威胁,只需释放出这意思,祂们自个儿就会急匆匆地下来。
到时候,自己捏两个傀儡出来,增损二将就能迅速响应起乩降临,可以极大缓解自己现在没有练武的窘迫。
本体:“还有第三件事。”
李追远:“你不是说两件么?”
本体:“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的是这两件,第三件,主动权并不在你手里。”
“说。”
“你可以扶持孙柏深当代理人,但我更建议,把第一件事去掉,你自己也完美掌握《地藏王菩萨经》,又精通风水之道,完全可以把自己伪装成菩萨。
这样,等未来你与大帝需要站到对立面时,摆出一尊‘菩萨’出来,那位被大帝镇压着的真菩萨,有一定概率为了脱困,主动去承认你这个菩萨的身份,这样,有可能触发出里应外合。”
“那是不是有第四件事?主动权也在我们手里。”
“我们?”
“那个‘菩萨’,可以由你来做。”
“我未来的可能只有一项,那就是镇压心魔,成为真正的李追远。”
“好了,知道了,我该走了,‘活’催人。”
李追远身子缓缓下潜,很快就彻底没入水面。
鱼群将其团团包围,导致身边一片漆黑。
偶有缺口出现,透过翻滚的鱼肚,李追远看见一袭黑色旗袍的小黄莺,在水下行走,翩翩起舞,歌声悠扬。
缺口闭合,等再度开启时,小黄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伟岸的坐相身躯。
走了这么长的江,好像是从死倒再到死倒。
鱼群逐渐散去,每一条的离开,都带走了少年的一分安全感。
李追远全无遮掩地在祂面前潜落。
一个极大,一个极小。
在二人之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点,光点在旋转中不断变大,像是一团火,将一切焚噬了个干干净净。
身体感知与精神意识开始复苏,虽然还未睁开眼,但李追远知道……
自己活过来了。
……
“呼!”
赵毅,睁开眼。
卡车停在毗邻鬼街的一处巷子里,周围墙壁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上头还画着饱满的圈。
周围很安静,雾气也渐渐在散去。
“呼……呼……呼……”
脖子后仰,脑袋重重砸在靠背上。
三根香时,因“生死簿”的诅咒,赵毅体验过一次死亡,可饶是再体验一次,那种冲击,依旧强烈。
但不管怎样,至少比第一次“死”时,恢复得更快。
“姓李的,你赌对了!”
兴奋地扭头,看向副驾驶,少年闭着眼,还没醒来。
看见姓李的一丝不挂,赵毅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身上也没衣服。
转身,看向后车厢。
大家都醒了,却全都神情麻木或坐或躺,目光无神,显然,他们还没能从死亡阴霾中走出。
这个时候,他们是没自我意识的,跟睡着了一样,对周遭事物处于绝缘状态。
赵毅下了车,来到后车厢,本想找衣服的,却发现谭文彬他们的登山包不在车里,自己这边的行囊也不在。
赵毅卷起后车厢里的塑料篷布,给梁家姐妹盖上,遮蔽住身体。
随后,光着身子的他,跳下卡车,以极快的速度钻入街区。
再回来时,赵毅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皮鞋、牛仔裤、蓝色衬衫,手腕上还有一只金劳,头发也用沾水的手向后插了几下。
都是牌子货,但也都是假的,不过赵少爷本就是衣服架子,随便打扮一下,在当下都属绝对的清新时髦。
另外,赵毅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