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求月票!(5/6)
不行,这太麻烦了,把问题留给后人,岂不又是一种重复?
李追远不喜欢这么做,他还是喜欢销得干干净净,不留残余。
这时,少年脑子里回响起一句话:
为正道所灭。
《江湖志怪录》里,所有死倒邪祟的结局,都是统一格式:为正道所灭。
以前对这句话,李追远有过很多种猜想,尤其是在知道写书者的名字叫“魏正道”后。
但现在看来,这句话可能还有另一层含意,魏正道是走过江的,那他应该也为此苦恼过,他是已经找到彻底灭杀的方法了么?
李追远决定,回去后抽出时间,把以前看过书的书,再重新看一遍,如果有答案,那真可能就在书里。
魏正道想了,就等于自己想了,自己能为此节约很多时间。
卜晨再次镇压好了体内的东西,他直起身,先看了看仇楚音死去的位置,又看向前方的少年,往前迈出了一步。
罗安跟着一起迈出步子,郑明留在原地没动,三颗肉瘤这会儿已爬到他脸上,像是在比赛般的,往脑袋里钻。
谭文彬对小远哥点了点头,走上前,开口喊道:
“想为她报仇,就来吧,但再像先前那般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要打,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
然后……我们保证转身就跑,坚决不和你们打!”
卜晨:“……”
秘法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越强大的秘法副作用也就越可怕,这会儿真正的赵家祖宅还没进呢,这一浪的目标人物大长老还没看见,要是在这里就把真家伙使出来,那三人估摸着来到赵家祖宅门口时就得全部昏厥,真就成了主动送上门的“贺礼”。
谭文彬见到他们的神情,心里很开心,有种看到当初自己等人集体趴窝的场景,有时候小远哥还得掐算时间,一浪中大家趴两次窝。
“我建议你们暂且等着,后头,还有三弟和四弟他们一家子呢。”
就这样,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下去。
在这期间,一颗肉瘤抢先入了郑明的脑,其余两颗肉瘤又蠕动着向下,回到了脖子上。
郑明不再笑嘻嘻,而是一脸苦相,发出的声音也类似于“呜呜”的哭声。
卜晨和罗安很担心对面会趁着郑明换脑子的机会发动攻击,为此二人一左一右,护持在郑明身边,但对面并未有所动作。
安静,被后头赶来的人打破。
一个和尚与一个尼姑,缓步走了过来。
他们气息萎靡混乱,身上的袈裟被焚毁大半,满身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
连最基础的伤口处理都没做,意味着内部还有残留力量暂时没办法清理出去。
李追远大概猜到了,他们经历了什么。
赵毅,应该是点了自家的祖坟。
能从那块区域里,活着出来,也真是不容易。
慧悟和尚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正处于诡异对峙中的双方,随即,对拦住前路的李追远那边双手合什:
“阿弥陀佛,施主,能否让开,给贫僧行个方便?”
谭文彬:“再等等。”
慧悟和尚笑道:“好说,那就再等等。”
说完,他就与慧音师太手牵着手,在道旁石头上坐了下来。
一个帮另一个清理伤口里的小石子儿和灰屑,另一个帮对方撕扯下与皮肉融合在一起的袈裟。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认真打理,时不时还微微顿手,询问是否弄疼了对方。
又过了会儿,四房的人来了。
一个小男人,一个大女人,小男人坐在女人的肩膀处,二人看起来很是轻松闲适,没丁点受伤的样子。
但他们的那对“龙凤胎子女”却不见了。
慧悟和尚主动开口问道:“阿弥陀佛,你们不该有四位么?”
小男人一边晃着腿一边回答道:“他们为了掩护我们逃出赵家守灵卫的追杀,主动牺牲了。”
大女人也点了点头:“嗯,没错。”
慧悟和尚发出一声叹息:“唉,真是让人敬佩啊。”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是会存在为伙伴主动牺牲的情况,但不至于活下来的二人状态完整、毫发无伤。
只能说,那两个,是被他们俩给“主动”牺牲了。
这种行为,在江面上并不罕见,甚至可以称得上普遍。
不过,能以“牺牲”换来度过一劫,看来那两位也不是普通的炮灰,折损了他们,对四房而言,亦是一个巨大打击。
小男人看着慧悟和尚:“来时路上走过一片焚化废墟,我还与我家这位打赌,说你们肯定烧成灰烬了,谁成想,你们让我赌输了。”
大女人:“我说你们不会被烧死,他说要捡舍利子。”
慧悟和尚:“阿弥陀佛,本是必死之局,幸得佛祖保佑,这才侥幸捡下一条命。”
小男人指了指前面,问道:“怎的不走了?”
慧悟和尚:“二房的在拦路。”
“哦?”小男人看过去,“是怎么分辨出……哦,我知道了,那位少年郎还是那个模样,还真是有趣,二房是真的融入了这赵家的生活。”
慧悟和尚:“是啊,贫僧比不过他们,只学了个表面皮毛。”
小男人喊道:“喂,二房的,这般拦路,就不怕遭天谴么?”
这声呼喊之后,大女人扛着小男人,与卜晨他们三人站成一排。
慧悟和尚与慧音师太,也站了过来。
三房一起,施加上了压力。
谭文彬笑道:“这样才对嘛,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人不齐,还祭个什么祖。”
李追远伸手敲了敲轿子,轿子再次立起,少年走入轿中,轿子开始行进。
润生拿着黄河铲,跟在轿子后头,林书友则走在轿子前面。
谭文彬伸手往轿子上一抓,脚尖踩了上去,像是挂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公交车。
保留这顶轿子的原因是,接下来的路还得靠它自己走,万一再遇到什么分岔路也省事,再者,也需要让赵毅那边通过这顶轿子,清楚自己等人现在的位置。
为什么不全体坐进轿子里?
因为怕被偷袭。
轿走阵还在。
慧音师太上前,花费了些许功夫,将留下的阵法解除。临时阵法,且主阵者已不在,解起来自然没什么难度。
不过,解完后,慧音师太还是赞叹道:“这阵法,当真玄妙。”
慧悟和尚:“倒是很少见你夸赞过别人的阵法。”
慧音师太:“我不如他,这阵法本身类型很普通常见,可其中不仅有风水气象之力,还有精细入微的布置手段,无论是哪一点,都是寻常阵法师穷极一生都无法参悟的高度。”
小男人:“那这少年到底是谁,那个赵毅不管有没有从江上下来,他都在发疯,可这少年为何还愿意帮他?”
卜晨:“他们来自酆都,队伍中有一位说是大帝传人的少君,那位少君替换了赵家族长坐在第一顶轿子里,现在正与那赵毅厮杀。”
小男人:“此话当真?”
卜晨:“我觉得他们骗了我,但那气息,又没问题,确实来自酆都。”
慧悟和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好的谎言就是真假参半,或许可以跳着听,比如:
‘他们队伍里有一位大帝传人,赵毅现在正和第一顶轿子里的族长厮杀’。”
小男人:“大帝传人?”
慧悟和尚:“如果赵家族长确认被替换了,那也不该和他二房是一路人,没理由一伙人两边一起演,施主,你怎么连这种话都信?”
卜晨皱眉。
小男人:“他不知道,他一直在装病,最懒的就是他。”
慧悟和尚看向小男人:“您不也是一直在闭关。”
小男人:“那是因为我替换的四房,本就喜欢闭关,忽然不闭关了,岂不是引人怀疑?”
慧音师太:“不该如此的,正是因为我们的消极,这才给了对方钻空子的机会。”
慧悟和尚附和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