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377章(2/7)

“润生哥。”

“嗯。”

“记住这三头猪长时间停留的位置。”

“好。”

三头猪在田野里,不断用猪鼻子拱着泥土,拱一会儿后,就又去了下一处位置继续拱。

最后,三声凄厉的猪叫发出,三头猪全部倒在了地上,凄厉死去。

“润生哥,每个位置,都给它用力来一铲子。”

“明白。”

润生看了一眼林书友,跳下了坝子。

林书友则站到了先前润生位置,保护小远哥。

接下来,润生每一铲的刺入,都导致一整块农田的震颤,起初还算轻微,到后面,震动幅度就越来越大,一些区域还出现了小面积的凹陷。

“阿友。”

“嗯,小远哥?”

“如果这是江水的正常一浪,你觉得该怎么编排?”

“编排?”

“让过程更曲折些,经历更复杂些,像《走江行为规范》里记载的那样。”

“我编排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我们得知的线索如此准确。”

“具体点。”

“比如这户遇害的一家人,或者这位道长,应该是在他们死之前,就把他们的人际关系与我们的人际网络产生接触。

我们来时,他们可能还没死,或者是,他们前脚刚死,我们后脚就到,甚至可以我们与他们一同经历这场邪祟的作乱,一开始不知道小女孩早已被邪祟占据身体,我们还要和这位道长并肩作战,一步步发现危机并认知危机。

假如当时我们还很弱小,像最开始的那几浪的话,那这位道长,应该能教会我们一些手段和本事。

起到,一个启蒙老师的效果。”

李追远点了点头:“还有么?”

“还有就是,这尊邪祟的出现,惊动的白家镇,在寻找这一邪祟的途中,我们可能会和白家娘娘发生冲突。

冲突之后,又会和解,最终历经艰苦,我们还会来到这尊邪祟面前。

小远哥,目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很不错了。”

得到表扬的林书友,有些意外,内心也很惊喜。

童子激动的声音自心底传出:“乩童,他在教你,他在教你做事!”

林书友:“我觉得小远哥只是在借用我的脑子,来思考问题,因为小远哥太聪明了,他需要降维。”

童子:“乩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林书友:“你以前混出了什么出息?”

童子:“……”

这时,李追远再次开口道:“不过,阿友,这里有一个问题,如何控制白家镇与我们之间的冲突规模,你认识我们之前,亮亮哥就已经做上白家镇的女婿了。

所以,你并不知道,这群白家娘娘们,当初是如何凶悍,对触犯她们的人,报复手段是如何的狠厉。”

“我想,既然是走江的话,那江水应该能控制……”

“江水只能推动,它有它的规则限制。”

“是,小远哥,我记住了。”

“你觉得,如果白家镇倾巢而出,能不能解决这尊邪祟?”

林书友想了一下,回答道:“付出一定代价的话,以这个邪祟如今的实力恢复情况,白家镇肯定能办得到。”

“所以,白家镇可以牵扯进这一浪里来,但在这一浪之前,还得先拉扯出新的一浪,让另一伙实力更强的走江者,先对上白家镇。

要么,将白家镇给灭了;要么,白家镇将这群点灯者给灭了。

总之,白家镇必须元气大伤,伤到即使发现这尊隐藏不知多少年的邪祟,也依旧不敢更不愿意去和她硬碰硬。

这才能使得你所说的经历里,我们能发生与白家镇之间的摩擦,要不然,白家镇反而会成为这尊邪祟的保护屏障。”

林书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追远:“这也是白家镇这样的势力,如今这般乖巧臣服于我们的原因,也是彬彬哥体内的灵兽,对投靠龙王门庭如此热衷的缘由。

它们这种底子、成色不干净的存在,会有一种天然的危机感,除非愿意一直蛰伏、无声苟活,要不然迟早会被挖出来,遭遇所谓的正道清算。

苍天确实有眼,点灯者因果重,走江前后与点灯者接触的普通人,往往会及时响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因为它的注意力在点灯者身上。

但其它时候、其它地方,它可能不是来不及看或者看不到,而是看到了,却觉得还不是拆封、启用的时候,就一直留置。

这或许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先前刚沉默下去的童子,此时再次在阿友心底大声喊了起来,这次,语调里,带上了惊恐:

“天呐,他到底在感悟什么,他到底在参悟什么!”

林书友:“天呐。”

童子:“……”

林书友:“童子,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幸好我心脏很健康。”

童子:“你知道么,他刚刚讲的这些,给我的感觉,让我回忆起当年听菩萨讲经时,菩萨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

他现在正在参悟的,是菩萨那个级别才能去触碰的东西!”

林书友:“只言片语?”

童子:“因为菩萨不会说得那么露骨,也不会主动与我们讲太多,像他这般对你一样,开诚布公。”

林书友:“哦,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坐得太远,没能听得全。”

童子:“……”

李追远伸出手,指向了前方,伴随着润生不断朝着点位用力刺入黄河铲,这一大块的农田,已处于“沸腾”的边缘。

“所以,这次,我的手段,还是糙了些。

我花了钱,买了门票,进了一家游乐园,却只玩了一个项目。

虽然值回票价了,但我本可以将性价比拉得更高一些,甚至,还能白嫖一些项目玩。”

林书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能点头道:“嗯,小远哥你说得对。”

在李追远的视角里,浪花,是由自己的功德赔款出来的,相当于花钱买门票。

简单干脆、直入主题,确实是优势,但优势发挥得不够极致,自己还是得想办法规划设计好路径,搂草打兔子,在自己条件允许的前提下,有枣没枣打三竿,实现利益最大化。

果然,实践是理论的来源与检验标准,理论源于对实践经验的总结与升华。

李追远最开始只是想着把自己这不能花的功德给用出去,最初目标收获是抓邪祟做原材料。

没想到,这条路走着走着,却推开了一扇新大门。

自己在江上,只需保证不死,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在两浪间隔间,进行专属收割,更别提自己手下现在还有赵毅与陈曦鸢这两员大将,相当于雇了两个极擅长割麦子的麦客。

一个有头脑且具备不俗整体实力,一个具备很强实力。

未来,自己甚至可以偷懒,让他俩给自己在“岸上走江”,自己只需在家里坐着抽成即可。

李追远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鲜有的,少年脑袋发烫了。

“轰!”

前方农田,在一声巨响之下,终于彻底塌陷了下去。

润生整个人,也随之坠落,消失不见。

但很快,伴随着一棵巨大的老树招摇而起,被根茎裹挟着的润生被吊了起来。

“砰!”

双臂发力,撑破了束缚,润生平稳落地,像是搭了一次免费电梯。

老树没有过多枝干,但下方的根须很是茂密,其中央位置,有一个女人,女人下半身与树根合为一体。

女人很苍老,皮肤破损严重,浑身充斥着一股死气。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