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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3/6)

亮亮哥,看来我们以后,真的要做校友了。

太爷抓耳挠腮地想着他那人际关系网,李追远则走了出去,继续看书。

等到中午刘姨喊开饭时,才放下书下楼吃饭。

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看着身侧空着,桌上也没摆上女孩的小碟,心里确实感到空落落的。

扭头看去,发现阿璃的小餐桌被端到了东屋内,柳玉梅一边给她分拣着菜量一边对她进行着劝说。

终于,阿璃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

柳玉梅欣慰地点点头,再站起身时,只觉有些腰酸,以前男孩一句话阿璃就吃了,哪用得着自己劝这么久。

一时间,她心底忽然产生了一种紧迫感,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要是等自己走了,阿璃的病还没好,那谁来照顾阿璃?

李三江也下来吃饭了,坐下来后,瞅见李追远一个人坐那儿,再找找,发现女孩坐屋子里去了,当即一摔筷子不满道:

“我说,要这么现实么,我们家小远侯不就是没了京城户口么,好家伙,这就不愿意同桌吃饭啦?”

话音刚落,就看见潘子和雷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太爷,太爷,不好了,四海子家鱼塘出事了。刚起塘时,里头忽然翻出好多红水,跟血一样,四海子和那几个下鱼塘布网的,身上都烂了!”

“太爷,那边人叫我们俩过来请您去看看。”

“啥?”李三江蹭的一下站起身,“润生,走,去看看!”

李追远听到描述后,心中默念:地阴红煞么?

柳玉梅抚了一下自己鬓边,也是疑惑,这地界,怎么会有地阴红煞?

润生恋恋不舍地放下饭盆,跟着李三江去了。

李追远没去,在确认自己身上福运问题解决之前,他不会去水边。

回到二楼,李追远重新翻开书,继续看了起来。

只是地阴红煞的话,太爷那边应该没什么危险,因为地阴红煞这种格局,只会出现在饵穴位置。

古往今来,不是只有名山大川吉脉之处才能埋东西,事实上有不少古人会选择将东西埋在河道里,诸如墓葬、庙宇、宝藏之类。

泥沙淤积,河道变动,更容易快速形成“沧海桑田”的变化,让人更难以寻觅。

地阴红煞则是比较传统的一种风水机关格局布置,一旦被触破,其内部的东西很快就能随着水滚涌四散,对窥觑者造成伤害。

但基本都用在饵穴,也就是故意布置出来的陷阱,专门来钓水猴子的。

不过,这也能说明,附近很可能存在一座主穴,就是不知道里头到底埋的是什么东西。

李追远也没兴趣去找,因为有条件布置地阴红煞的,当年修建的肯定也是“活埋”,不是指的生埋活人,而是指其修建的水下建筑,能随着水文格局变化产生移动。

因此,可能当年修建时,几个饵穴和主穴之间是标准的,但现在,早不知道乱七八糟到哪儿去了,你就算知道一个饵穴,也没办法推算出主穴位置。

四海家也是倒霉,也不知道是他家鱼塘正好挖在了饵穴上,还是饵穴自己移动到了他家鱼塘下。

当然,要不是上述两种情况的话,那事情性质可能就变了,就可能真的是有水猴子被钓上了钩。

整个下午,李追远都在看书,太爷和润生直到晚饭时才回来。

吃饭时,李三江说了些四海家发生的事。

有俩外地人想高价承包四海家的鱼塘用来养甲鱼,所以虽然还没到起塘的时候,四海还是决定把塘给清了好租出去。

结果中午四海和他儿子下塘布网时,就出了事,一同出事的,还有当时在塘子里一起帮忙的那俩外地人,四个人身子都跟被石灰水滚过一样,烧烂了一大片,人虽然还没死被送医院了,可那模样着实吓人。

附近村民都被吓得不轻,李三江下午就在那儿做了法事,法事一做完,那满塘红色的水就下去了,村民都说是三江大爷镇住了邪祟。

说到这里时,李三江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顺便压了一口酒。

李追远则猜测,那应该是地阴红煞被触碰释放干净后,饵穴开启,塘子里的水最后都倒灌进饵穴了。

另外,那俩外地人还真是热心肠,不仅高价承包鱼塘,还能帮忙一起清鱼塘。

饭后,李追远准备上楼扎马步,却被润生神秘兮兮地拦住。

“小远,你过来一下。”

李追远跟着润生来到三轮车旁,润生掀开了上面的白塑料布,里头躺着一把有年头的铲子。

“小远,你看,这铲子是不是和咱们的黄河铲有点像?但也只是有点像,却没咱们的好。”

李追远接过铲子,尝试了几下折迭和变形,核心构造和黄河铲确实一样,但细节设计上,差得太多。

不过这玩意儿,确实有年头了,有不少修补痕迹,算是个老物件。

“润生哥,这是你今天在鱼塘边捡的?”

“嗯,我没敢跟大爷说,自己偷偷捡回来的,因为我闻到了这上头有股子尸臭味儿。”

李追远凑过去闻了闻,他没闻出来,但他相信润生的判断,因为专业捞尸人对水尸臭味儿,往往有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敏感。

“是那俩外地人的不?”

“不知道,当时去的时候四个人都伤得厉害,这东西就丢在塘子边。”

“你做得很好,润生哥。”

“啊……我还以为小远你会怪我偷拿东西。”

“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年代久远的仿黄河铲,上头还带着水尸臭味儿,几乎明示了,肯定是那帮水猴子用的东西。

水猴子指的就是水下偷盗者,他们偷掘时,要是被岸上的人察觉到了,往往会将人拖下水杀人灭口,因此,各地也都流传着水猴子专找替死鬼的传闻故事。

“小远,有用不?”

“有用,润生哥,以后你再闻到这样的味道,也要记得及时提醒我。”

“好嘞,没问题。”

“哦,对了,润生哥,你陪我打会儿牌。”

“啥,陪你打牌?”润生想到了那天在堂口,小远大杀四方的画面,在他眼里,小远简直就是另一个赌神高进。

“玩几把,不来钱。”

抽屉里本就有开封过的扑克,李追远和润生相对而坐,由润生洗牌发牌,很简单,都是三张炸金花,发好后就直接开牌比大小。

发了二十把,润生赢了八把,自己赢了十二把。

李追远又换成自己洗牌发牌,二十把后,自己赢了九把,润生赢了十一把。

好像,自己身上的那股特殊福运,消失了?

可是,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李追远坐在那里,手中继续把玩着扑克牌,他一直在等待来一个大的,可那个大的,却始终没来。

算了,不想了,明早再找润生玩牌比下大小,要是还是这种正常输赢比例,那自己就能出门了。

东屋。

刘姨正在给柳玉梅梳着头发,叹息道:“那小远户口落这里了,这孩子,还真是运势不好,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跌了大跟头?说不定那小子本人却没什么感觉。”

“那是他还小,不懂吧?”

“阿婷,你又不是没和他接触过,你真觉得他只是个小孩子么?”

“不像。”

“对常人来说,遇到这种事,怕是一辈子的运就折了,就此一蹶不振。

但这规则梯子,本就只是给普通人打造的,对真正的天才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太平之世下,他们想上去就能上去,也多的是方法,普通人羡慕不来的。”

“您说的对,确实是这么个理。”

“不过这样也挺好,之前我还担心他暑假结束后就要走了,目前看来,他还会继续在这儿住一阵子。”

“阿璃的病,小远有说法么?”

“他说有办法,但他得看书。”

“这是什么方法?”

“静观其变吧,我们老了,年轻人的事,看不懂了。”

……

翌日清晨,李追远醒来时习惯性侧头看去,门口椅子上,依旧没有人。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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