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2/4)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战术层面的运用往往会显得很苍白。
先是谭文彬与林书友原本砸向脚下阵桩的攻势,无比丝滑地完成转向,攻向自己身侧的袭击者。
这说明在砸阵桩之前,他们早就得到指令,虚晃一招。
故而,原本的偷袭,反倒成了这边的蓄力以待。
谭文彬的锈剑刺在黑无常的勾魂索上,勾魂索上鬼气迸发,试图将谭文彬压制包裹。
《五官图》运转,四头灵兽发出低吼,怨念浪潮翻涌,谭文彬蛇眸变红,磅礴的怨念自锈剑内冲出,瞬间就将勾魂索上的鬼气冲垮,紧接着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将那黑无常包裹。
林书友抹额之下,鬼帅印记高亮,他一把金锏对上了白无常的哭丧棒,甫一接触,林书友的金锏就向对方形成了压制,白无常哪怕双手持哭丧棒仍旧落于下风,而这时,林书友另一把金锏正好砸中它的身体。
“啊!”
惨叫声自黑无常身上发出,它被可怕的怨念包裹,这些怨念正以其身上鬼气为养料,进行疯狂的吞噬与转化。
四灵兽在被李追远投喂后,像是开了戒、破了斋,以前它们弱小时在城市里为了躲避玄门中人低调隐藏,现在的它们,只想吃肉。
完成绝对压制后,谭文彬直接“五感成慑”!
黑无常这下连惨叫都无法发出,意识陷入混沌,失去了一切反抗余地。
白无常面对林书友横抽而来的那一锏,魂体虚化,妄图以这种方式躲避,但林书友可是鬼帅,更有白鹤童子这种阴神亲自加持,童子最擅长的就是对付魂体。
裹挟在金锏上的力道灼烧到了白无常,其刚虚化的身体回归凝实,身上燃起了凶猛的鬼火。
林书友手腕一翻,金锏一挑,将白无常的哭丧棒挑飞,而后顺势一砸,砸中白无常肩膀,迫使其跪下。
另一把金锏对着白无常的脑袋,无缝衔接上一记重击。
爆头,是阿友的肌肉记忆。
在现实生活中,阿友是最害羞腼腆的那个,但每次动手打架时,他的战斗风格往往最为残暴。
“砰!”
白无常的脑袋被砸爆。
阵法内,巨大的蚯蚓将润生吞没后,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其腹部自中间撕裂,绿色的血浆飞溅。
润生先以黄河铲对其完成了开膛破肚,而后将铲子刺入地面,双手各自抓住蚯蚓一截身体,先将其横举,再双臂交叉,以风力对其蚯蚓身体进行巩固,加剧碰撞的力度。
“轰!”
尘土飞扬,血肉崩飞。
李追远这边,增损二将见头顶那位少年郎君释出了厉鬼,马上面露兴奋。
尤其是损将军,更是激动得脸上黑色印记都开始泛红。
就在增损二将准备正正经经好好表演一番时,李追远身边的女孩,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华贵少年郎君。
不是阿璃不信任增损二将的能力,而是她在李追远身边时,会本能地不允许李追远遭遇风险。
女孩淡漠的眼神下,上方的少年郎君似是遭受了某种桎梏,身体一颤。
阿璃背上的登山包锁链自动拉下,一只红色的手从里面伸展而出,对着那少年郎君抓去。
在这一过程中,那一道道被少年郎君释放出来的厉鬼,被红色手臂触碰到后全部湮灭。
手臂强势抓住了少年郎君的脖子。
阿璃低头,看向下方。
手臂下甩,将少年郎君自空中砸入地面。
再次没能捞到出手机会的增损二将,对视一眼,只得交替站位,开口喊道:
“威~~~武~~~”
少年郎君的脸上,带着清晰的人偶分界线,它嘴巴开关闭和,其内部发出声音:
“谷主许给你们多少好处,我可以给双倍!”
李追远:“停手。”
谭文彬收起怨念,锈剑抵住黑无常的脖颈,躺在地上的黑无常身体焦化,缩水了一大圈。
林书友一把金锏压在白无常没有头的脖颈上,另一把金锏撩到自己后背,挠了挠痒痒。
蚯蚓头部残躯还在蠕动,润生伸手从它身上撕扯下来一块肉,送入嘴里,咀嚼两下后吐出,面露不适。
一点都不好吃,满满的土腥味。
红色的手仍旧掐着少年郎君的脖子,没有回收。
血色瓷瓶不甘心收手,渴望将这少年郎君拉入。
李追远右手燃起业火,对着身侧延展出去的红色手臂轻轻一拍。
“嘶!”
血手马上松开,像是人被烫到一样,快速收缩回归瓷瓶。
这血瓷瓶不像邪书,里面有类似器灵的存在,它只有曾经代代吞噬生灵所形成的惯性本能。
阿璃能使用它就已实属不易,想要将它调教的如臂使指目前几乎不可能,因为它没有脑子。
赵毅当初能将它从西北黄沙中带回,也是费了大功夫的。
李追远走到这位少年郎君面前,少年郎君坐起身,嘴巴再次做开关闭合:
“现在,你开价吧。”
李追远:“你就是那个小地狱的内奸?”
少年郎君:“所以,你是打算将我带到谷主面前,揭穿我的真实身份,领赏?”
李追远:“我问你答。”
少年郎君点了点头。
李追远:“你在小地狱里是什么身份?”
少年郎君:
“我是地狱里的少君。”
……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
林书友抓来了不少鱼,破肚清理后找根树杈串起来,做着烧烤。
篝火对面,坐着李追远与那位少年郎君。
少年郎君姓孙,叫孙喜。
这是跟谷主的姓,同时也是被谷主赐的名。
以前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他失去了所有关于阳间的记忆。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六十年。
今年年初,过的一甲子“死日”。
阳间人过生日,阴间鬼过死日。
前者纪念做人多少年,后者纪念做鬼多少载。
不过,在阴间,只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鬼官,才有资格进行这种庆祝。 孙喜死后,灵魂飘飘荡荡地进入活人谷小地狱,在一众浑浑噩噩的亡魂中,被谷主挑中,直接立为小地狱的少君。
原因是,他的命格很好,立他为少君,能让小地狱更兴旺发达,谷主说,这是天道赐下的喜讯。
就这样,孙喜在小地狱做了一甲子的少君,日常负责处理一些事务。
就在他过完一甲子死日没多久,他离开活人谷,捡到了一张老照片。
那张老照片,是真的上了年代了,照片中是全家福。
有一对中年人,有一对老年人,站在最中间,被大家疼爱的那个少年,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顺着这张照片的线索,孙喜一步步寻找。
他找到了他活着的时候居住的家。
本地有个地方,早年去东南亚讨生活的多,很多人死在了异国他乡,也有人挣得钱回乡盖楼定居。
西式的二层洋楼,解放前就已荒废,杂草丛生,当地人更是对它避之不及。
村里老人说,这里曾住着一家回乡的地主,置了很多的地,修了漂亮的楼,过上当地人人艳羡的生活。
结果忽然有一天夜里,那里传来巨大的动静,似有很多人蜂拥而至,吵杂声不绝于耳。
当时世道乱,土匪乱兵很是常见,不过当地民风悍勇,遇到这种情况青壮也会组织起来去对抗,再加上那户人家时常接济本地同乡,还资助了学堂,大家前去保护出头时,就更加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