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2/7)
总计五声轰鸣传出,无脸人的身躯被重重下压,胸口与脸面紧贴着地面,可他的声音还是继续传来:
“我说过,你就算察觉到了,也该继续装不知道的,你真当你琼崖陈家,现在有龙王坐镇么?”
陈平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就有三位……不,是四位。”
“呵呵呵……”
无脸人继续发出笑声。
他把下颚,抵在地上,强行让自己的“脸”,对着前方的陈平道。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么?”
陈平道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现在在这里。”
“上次的事,之所以失败,就是败在你这里,所以我故意没走,就是要在这里等着,等他,上门来找你算账。
你是刚刚见过他回来的。
那他现在,应该距离你陈家祖宅很近,是吧?”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脆响传出,无脸人强行慢慢直起身子。
这迫使陈平道,不得不调集更多域的力量,来对他进行镇压。
也因此,导致四座“龙王域”对这里所镇压邪祟的压制,减轻。
一众邪祟们,宛若久旱逢甘霖,立刻鼓噪起来,发出阵阵嘶吼。
并且,一道道琥珀色的纹路,开始在四周蔓延,进一步瓦解这四座龙王域的镇压效果。
不,确切地说,这些纹路并不是现在才在蔓延,而是早就被浸润进去了。
这说明,无脸人对这里的侵蚀,早已展开。
陈平道的眼眸里,露出了震怒与悔恨。
被别人潜入祖宅深处,就已经是在狠狠抽他这个家主的脸了;结果别人早就在偷偷挖掘自家地基,准备破开家里的牢笼,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这已经不是失察失职,而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废物家主,在他的带领下,堂堂一座龙王门庭,居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假如他今日没下来,主动撕破脸,那么那场本该只属于自己的葬礼,很可能就得变为整个琼崖陈家的。
无脸人:
“你不用自责,因为我也为此,付出了你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这三座……不,是四座龙王域,想将它们解开,真的好难好难。
可恨,我不能对他亲自出手。
但你们,又指望不上,再继续诱导和利用你们的力量,只会继续给他喘息和成长的时间。
所以,当你们上次失败时,我就看清楚了,也决定了。
不能再犹豫迟疑下去,
这次,
我要孤注一掷!”
无脸人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四座域的上方,翡翠色泽面积不断扩大,加速着对这牢笼的侵蚀。
陈平道:“你做梦。”
老人身上皮肉不断开裂,一道道血珠从他身上溢散开去,先扩充至自己的域,再弥漫向那四座龙王域,这使得龙王域上面的琥珀色则得到了压制,乃至开始褪色,逐步恢复到正常。
四座龙王域之下,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邪祟,再次被无情镇压下去。
无脸人:“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可供这般流。”
“祖宅里的陈家人,可不止我一个,我就不信,用整个琼崖陈家的血,还不能把你给耗死在这里!”
“那陈家人,怕是得死光哦。”
“龙王门庭,死于镇压邪祟,死得其所!”
陈平道闭上眼,声音自胸腔内发出。
外面的听海观潮碑出现了震颤,即将发出陈平道的家主令。
无脸人面容忽然扭曲,下一刻,陈平道的五官也开始模糊。
陈平道与外界的感应,被无脸人斩断。
听海观潮碑震颤停止。
无脸人:“陈平道,你总是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来与我撕破脸之前,就没想过,提前做好准备么?
还是说,你有自信,就算杀不了我,就算被我杀死,只要我在这里,你依旧有自信可以豁出命,来将我永封镇压于此?
结果,我的强大,超乎了你的想象?
在你坏了我一次事后,我就把你琢磨透了,我甚至预判了你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包括,你会下到这里来找我。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你更适合去做一个园丁,去修剪伺候你的柳树。”
在无脸人说这些话时,陈平道闭上的眼眸里,有不可查觉的火苗在晃动。
有些东西,可以被隔绝,可有些东西,是无法被隔绝的,就比如身为陈家人,在祖宅内,对先祖龙王之灵的感应。
听海观潮碑的传声,只是虚晃一枪。
接下来,祖宗祠堂里的龙王之灵,将得到自己的呼唤,从而产生躁动,向整个陈家示警传讯。
然而,就在这时,陈家祠堂里那三盏乳白色的灯火,却集体晃动起来。
祂们不仅驱散了来自陈平道的呼唤,更是像上次一样,对他造成了反噬。
“噗!”
陈平道吐出一口鲜血。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
无脸人只觉得是自己成功隔绝内外后,让陈平道产生绝望,心神受损。
实则,陈平道震惊的是,为何先祖龙王之灵竟会对自己的呼唤置之不理?
上次,他得到这里“提前的正确信息”准备去动手时,家里龙王之灵是这般对待自己的,这次自己想要向整个陈家示警,号召整个陈家来一起镇压这尊巨邪,家里龙王之灵竟还是这般对待自己?
陈平道艰难地抬起头,他的鲜血还在继续向外挥发,维系着这里的四座牢笼。
身为龙王门庭家主,他对先祖龙王之灵的尊崇与敬仰,毋庸置疑,因此,他绝不会认为自家龙王之灵是出于保全陈家的私心,才如此对自己。
现在,他更是又确定了一件事,祖宅里的龙王之灵,并非是没有察觉到无脸人的潜入,但祂们却故意对此进行了放任与无视。
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无脸人,陈平道心里不禁升腾起一缕疑惑与猜测:
其实,真正的天意,早已下达了?
有人将正确的信息提前做了传递,那有没有可能,这个来传递信息的人,他本身,就是最正确的信息?
再联想到自己的孙女与那位,此刻都回到了琼崖,来到陈家祖宅附近。
原来,这一浪,自我陈家始?
无脸人:“我不急,你大可继续撑着,慢慢流血,我甚至还会主动帮你调节减缓一下压力,让你能多撑一会儿。
现在引爆,能让他九死一生,但这对我而言,还是不够保险。
你的寿辰,不是两日后么?
我等,我等两日后,他亲自登门来给你贺寿,我要确保他这次,十死无生。
我要让他亲眼见识见识,
什么叫……邪祟如潮!”
……
“嗯,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何申指了指商店货架,要了条椰王硬绿。
正掏钱时,谭文彬出现在他身侧,抢先把账给付了。
何申:“我说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谭文彬:“这不是事先说好的么?应该的。”
何申拆开包装,从里头拿出两包递给谭文彬:“尝尝,看抽不抽得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