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5/7)
你说过的,与我相关的记忆你能得到保留,那我教你的东西,你也应该能记……”
说到这里,李追远停顿下来。
如果每一代的“王霖”都对能成为龙王的人,感到兴趣,那他们岂不是就有主动向那位去靠拢的本能?那这张纸上记录的一些东西,会不会有不少就是历代龙王或被“王霖”认为有资格成为龙王的人,所留下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张纸背后的势力,其野心胃口,还真是大啊,这分明是在拓印江湖。
王霖:“抱歉,这一浪的功德很多,但我在装昏迷时实在无聊,就都照看了,等下一浪结束后,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然后去找您。”
李追远:“好。”
这时,少年听到了破庙外传来陈曦鸢的声音,她在知道李追远在和小胖子说话后,就停下脚步没进来。
王霖:“我去给大家做饭。”
李追远:“你说你之前为了不浪费功德,连龙王传记都不看?”
可他,却做得一手好菜,意味着他拿功德,看了很多古法菜谱。
王霖掂了掂自己的肚子,自嘲道:“这大概,就是我胖的原因吧。”
小胖子离开后,把陈曦鸢喊了进来。
陈曦鸢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打开,放在李追远面前:
“小弟弟,这是小姑父让我转交给你的,小姑父说,这罗盘在小弟弟你这里,才算不辱没。”
这是之前褚求风拿来整合整座陈家祖宅的罗盘,其上雕刻龙纹,品质比李追远手里的紫金罗盘高出很多个档次。
李追远离开陈家时,把自己的东西都捡起来了,这罗盘当时也在地上,但他没拿。
“小姑父说,他知道小弟弟你不想再和陈家有什么牵扯,但这罗盘不是陈家的,在他与小姑大婚前,它就被爷爷当作礼物送给了小姑父。
小姑父说,这不是陈家的东西了,这是他拿自己的命,从陈家换来的,属于阵法师之间的相赠。”
李追远:“那这应该是你小姑的嫁妆。”
陈曦鸢:“小姑父说,他和小姑是自由恋爱。”
李追远伸手接下了罗盘:“你再回一趟家,把你小姑父单独带过来。”
“啊?”陈曦鸢眨了眨眼,随即醒悟,“小弟弟,你有办法帮小姑父压制血毒?小弟弟,你真好!”
李追远:“他连自由恋爱的说辞都提前对你说了,意图很明显了。”
是自己让他全力引爆血毒的,那时候起,褚求风应该就清楚,自己这里有针对血毒的独特方法。
陈曦鸢:“你们聪明人讲话,就不能直接一点么?”
李追远:“我对你一向很直接。”
陈曦鸢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李追远摆了摆手:“接人去吧。”
“我想……”
“跳过这个环节。”
“好。”
陈曦鸢跑出了破庙。
李追远把自己的紫金罗盘拿出来,指尖轻拨,卡扣解锁,那枚铜钱滑落而出,少年指尖燃起业火,将铜钱接住,然后喂到了新罗盘的龙口中。
“咯噔……”
不大不小,刚刚能塞进去,“吃”入肚子。
李追远指尖轻勾,淡淡的恶蛟虚影浮现,趴在了新罗盘上,其上龙纹,开始自发地帮恶蛟恢复,恶蛟舒服得亮起肚皮,在罗盘上扭动“娇”躯。
其实,到了这一步,这枚铜钱的邪性,就没那么强大了,就像是《邪书》,如果不是请了秦家藏经阁里那位重新开了光,画中女人也就只剩下了工具性作用。
但与《邪书》不同的是,这铜钱的效果可以依靠外载物进行增幅,像是个火苗,而不同品质的罗盘则像是不同风力的鼓风机。
李追远还是习惯性地会把它放进新罗盘里,因为对于一个阵法师而言,真的无法拒绝手里的罗盘,可以在关键时刻拿起来砸人。
深夜,陈曦鸢将褚求风背了过来,小姑父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把褚求风放进破庙里后,陈曦鸢捂着肚子走出来,来去匆匆,她还没来得及吃饭。
王霖指了指角落里被用柴草捂起来的大铁锅:“给你留了的。”
陈曦鸢赶忙过去拨开柴草,揭开盖子,深嗅一口,面露陶醉道:“好香啊。”
王霖:“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煮点。”
陈曦鸢:“好像有点不够,要不,你再凑合煮两锅?”
王霖:“好。”
“答应得这么干脆?”陈曦鸢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小胖,你也入伙了?”
褚求风的状态很不好,揭开外包后,呈现出的像是一个人形血瘤。
李追远示意润生走过来。
褚求风开口道:“家里现在有点乱,石碑毁了,龙王之灵灭了,岳父瘫废了,传承格局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就靠岳母一个人艰难支撑着局面。
曦鸢回去时,岳母想让曦鸢二次点灯,留在家里主持大局,但被曦鸢拒绝了。”
李追远不置可否,给润生让出位置。
这种事,润生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就帮朱一文解过一次毒。
血毒,是连龙王门庭都无法根除的存在,李追远这里也没有彻底消除它的方法,只能转移。
这个方法,龙王门庭肯定也知道,但不能用,一是无法去根,还是只能做短期压制,二是有伤人和,一丁点血毒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承受半年折磨后痛苦死去,想分摊转移,得荼毒太多人。
但这对润生而言不是问题,润生连大帝供品都能消化,血毒对他而言,就像是新奇的开胃小菜,正好能尝个鲜。
再者,润生的体量在这里,一个人能顶得过很多普通人。
指尖在黄河铲上划破,润生将受伤的手指捅入褚求风体内。
褚求风:“不,不能用这个法子,如果是这个法子的话,我宁愿不……啊!”
润生嫌他吵,指尖在褚求风体内搅了搅。
褚求风疼得发出惨叫,然后见润生吸收了自己血毒后居然没事,不禁疑惑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何方神圣?”
润生没搭理他,闭眼感受着血毒在自己体内蹦跳的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像因此提升了恢复速度。
褚求风:“好了,可以了,不要吸太多,给我留条命,最好一年必须得找你们吸一次。”
说着,褚求风动了一下手,原本夹在被褥里的一枚望江楼令牌滑落而出。
“岳母知道曦鸢要把我接到你这里后,认为你可能有帮我镇压血毒的办法,就把这令牌交给了我。
她希望我如果能从血毒中暂时恢复过来,就以姑爷的身份,操持起陈家接下来的事情。
她说陈家人的脾气太直板了,传承不再局限于血脉后,陈家要想继续发展下去,必须得有新人来领导,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旧路子走下去。
我是个外姓人,以后陈家也会招收外姓人,正合适。”
褚求风的意思很明显,他未来很可能是陈家代理家主,想要主动把“把柄”送上。
李追远:“你是在试探我么?”
褚求风:“不,我这个外姓人贸然代行家主之权,下面肯定会有很多陈家人不满意,所以我看起来太健康了不好,最好看起来病怏怏的,时刻保持着活不过一年的样子,这样他们反而能捏着鼻子认了,一年盼一年,直到新的风气渐成。”
润生睁眼,看向小远,见小远没反应,他就一直吸。
直到褚求风身上的血瘤完全消退,全身处处结痂。
褚求风:“谢谢,我觉得这下子,十年之内,我不用担心血毒再爆发了,前辈,您真是坦荡。”
李追远:“我不是坦荡。”
一年一年的吸,他不确定以后褚求风找上门时,自己和润生他们,到底还在不在这世上。
这时,褚求风那里滑落的令牌,再度震了起来。
褚求风:“前辈,那日之事,我陈家还未做任何回应,不如这次……”
李追远:“你真的很擅长管家。”
褚求风:“脑子不灵光的,做不了阵法师。”
李追远想要和陈家撇清关系,但现在的陈家,渴望攀扯上关系。
先是罗盘,再是以“事主”身份帮忙造势,褚求风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李追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