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2/6)
是的,没错,祁龙王的道场里,全是过去的老旧遗留。
以前一起出力培养出了一代龙王,龙王走后,他们秉持着龙王荣光,继续搭伙过日子。
有人说,祁龙王是独自走江,有人说祁龙王的追随者都死在了江上,也有人说祁龙王的追随者都追随他一起陨了。
总之,祁龙王并未给他的道场留下太多东西,没有令人眼红的底蕴,这群传承者也不具备东山再起威胁江湖生态位的潜力,加之祁龙王陨落后,龙王之灵回归道场,故而这块净土,反倒能被各方默契地保留下来。
吴丰是经历过祁星瀚那个短暂时代的,他师父是祁星瀚的百家饭师父,他也能算是祁星瀚的便宜师兄。
他说,他们这群人之所以都头戴斗笠,是因为当初祁星瀚点灯后,每次归来和出门时,都是这身行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模仿起了这一制式服装。
他还说,祁星瀚将各家的破卷都做了补全,传承也进行了改进,让大家学得更轻松,提升空间也更大。
他大方地表示,如果谭文彬或者谭文彬背后的那位李家主有兴趣,他可以回去把龙王传承拿出来做赠予。
谭文彬给老人点烟,笑着感谢,同时说龙王门庭间本就该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老人被这句话暖得,鼻腔里喷出烟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舒畅的轻吟。
谭文彬知道,祁龙王给他们留下的传承,肯定很接地气,要是真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秘籍,反而是怀璧其罪。
不过,人家既然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主动分享,这份情谊就无价了。
祁龙王走江故事和成龙王后的经历,可能老人自己也知道的不多,也可能是他更愿意聊龙王的家常,他最后告诉谭文彬,祁龙王陨落前,曾回到道场。
道场距离祁龙王最开始的那个“家”很近,就立在老瞎子生前所住的那口窑洞里。
祁龙王的生父,在将继子继女供养长大成婚后,继子带走了自己忍辱负重的母亲,把这个趁人之危的继父给踹开了。
被榨干价值的老人,住在破窑洞里,缺衣少吃,生着病,等死。
祁星瀚接管了自己的生父,他在道场时,会亲自去照看,不在时,也会安排人去照顾。
那年冬天,是祁星瀚最后一次回到道场。
他没去看望自己生父,也叫停了别人照顾,一个患病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很快就死在了寒冬里。
祁星瀚给他办了葬礼,安葬后,就离开了,自此人去灵回。
掐指一算,祁星瀚养生父的时间,与生父养他的时间一致,生父送他来世上,他送生父回土里。
谭文彬:“讲究的。”
其实,以龙王之姿,就算不入玄门,这样的人哪怕是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必然会成为人中龙凤。
但凡生父和继母当年没把事做绝,就正常粗简衣食供着,日后家里也能出一个能将全家托举起来的金凤凰。
吴丰舔了舔嘴巴,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一呛,剧烈咳嗽。
谭文彬帮他拍背。
吴丰:“让你见笑了,我是许久未说这么多的话了,我们平时,是不会出来的。”
就算出来了,也鲜能接触到能说起龙王故事的人。
谭文彬:“祁龙王,究竟陨落在哪里?”
吴丰摇摇头:“不知。”
顿了顿,吴丰很认真地看向谭文彬:“我没骗你!”
谭文彬:“我信我信。”
吴丰:“这次,多亏了你们,要不然可能就要出岔子了。”
谭文彬:“只是一点小插曲,就算没碰到我们,前辈你们也能从容应对。”
跑路的白大褂和半截身子的司机,不难对付,那两个斗笠男一人一个,很快就能降服镇压回来。
外头,两个斗笠男来了,汇报了情况,该收治的都收治好了。
吴丰离开座位,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盒子上贴着封条,递给了他们。
这盒子应该是收取邪念之物。
吴丰:“那魔眼,在这里发散,想要脱离我们的追捕,好在,它只能在医护人员这里蛊惑传递,对这里的患者无法做影响,让事情反而变得简单好处理了。”
听到这一茬,谭文彬掐灭了烟头,对吴丰问道:
“会不会,是隐藏在这些患者里时,你们看不出来?”
……
笨笨牵着小黑,拿着一根棍子,在家门口的雪地里行走,这边戳戳,那边捣捣。
他不是在玩,而是在借着雪地,复刻阵图。
雪是好玩的,但当白雪变成作业本,就很乏味了。
他兴致不高,表现得也有些消极。
不过,这就像是神童也不爱学习,只是人家摸鱼间隙,兼顾学习的效率比普通人努力认真都要高。
孙道长站在坝子上,边抚须边目露欣慰与赞赏,他对自己孙女婿的阵道进步,非常满意。
陈曦鸢哼着曲子来到大胡子家,这次回南通后,卸下所有心理负担,她很开心。
她先进屋,看望了一下经过小弟弟补课的陈靖他们。
即使是谭文彬他们补课时,也是课业压力巨大,帮别人补课时,李追远更不会含情脉脉。
陈曦鸢先推开梁家姐妹的房间,姐妹俩一个趴在地上,一个吊在屋顶,姐姐喊妹妹姐姐,妹妹喊姐姐妹妹。
双胞胎姐妹俩之间的间隙,被李追远强行做了进一步打破,这将让姐妹俩以后的配合程度,得到明显提升,同时李追远还赠予了她们一些适合配套使用的术法与阵法,管了售后。
徐明的房间里,长满了花花草草,他本人坐在床上发着呆,隔一会儿就从嘴里抽出一根树枝,或者从鼻子里掏出一截细小的经蔓。
陈靖是最正常的一个,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坐在饭桌边,吃老田头做的饭的人。
但在陈曦鸢来时,看见陈靖吃几口饭,就会不自觉地朝着外头小黑所在方向,嘴角微扯,露出虎牙。
而外头“陪笨太子读书”的小黑,狗躯会随之哆嗦一下。
确认没啥大事后,陈曦鸢就准备离开了,虽然才刚吃完午饭,但她已经开始馋刘姨下午要做的点心了。
一片桃花,落在她面前。
落花有意,人脑子里只有点心。
陈姑娘踩着桃花,继续哼哼跳跳地往回走,直到一大片桃花,对着她脑门砸落。
“哦,对,我的笛子。”
陈姑娘摸了摸腰间,这才记起自己的笛子留在了桃林里。
水潭边,清安轻抚摆在面前的翠笛。
这支笛子,跟着那丫头,简直算倒了血霉。
本该是清新雅致之物,被她当棍子砸人、当吹火棍烧灶就算了,还动辄拿去送礼,就是弄断了,也能早早抛于脑后。
“咦,这是修好了?”
清安无奈地看了陈曦鸢一眼,指尖一拨,翠笛飞向陈曦鸢。
“挺好的东西,你多少也稍微珍惜一点。”
陈曦鸢:“东西再好也只是拿来用的东西,我觉得真正需要珍惜的,只有人。”
清安听到这话,内心有所触动,低下头。
陈曦鸢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我刚刚这句回应,是不是很有深度,有没有觉得我很聪明?”
清安:“和你那位先祖一样,平时都是蠢憨模样,冷不丁地总能说点不知从哪里抄来的话。”
陈曦鸢不满道:“你说先祖蠢憨就可以了,我才不笨呢。”
清安:“是是是,你就比那家伙,少聪明一线。”
陈曦鸢:“嘿嘿,其实不止。”
清安:“还谦虚上了?”
陈曦鸢:“那个赵毅,虽然人品不行,但他是比我聪明的。”
清安点了点头。
赵毅他很了解,毕竟亲手抽过。
别人是有枭雄之姿,那家伙简直就是枭雄本身。
清安:“你确实比不过他,哪怕你能揍他十次百次,他坑杀你,只需要一次。”
陈曦鸢:“在洛阳时,要不是小弟弟出手救我,我已经死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