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6/6)
可惜,罗晓宇的桃林大阵还没布置好,要不然桃林外围能多出一道结界,到时候所有车辆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就都能一股脑地堆放进桃林,反正有保安看着。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从小径走到村道上,前方,人群已在等待。
没人觉得被少年调动有什么不应该的,甚至各个面带兴奋,仿佛能被少年驱使,是件很荣光的事。
少年看向花姐。
花姐拍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脯:“前辈放心,我已康复!”
李追远点了点头,开口道:
“有人把黑手伸进我家来了,虽然我怀疑他应该是无意的,但手既然伸过来了,那我就请诸位……”
罗晓宇做了一个向下竖劈的手势,他觉得这个动作很凌厉,配的话更是狠辣:
“把他手斩断!”
表现完后,他眼角余光还偷偷瞥了一下站在边上的陈姑娘。
罗阵师没追姑娘的心思,但有在姑娘面前表现自己的本能。
然而,陈曦鸢是了解小弟弟的,她开口道:
“只砍手太小家子气,得把他整个人剁碎!”
罗晓宇摸了摸鼻子,果然,不是自己能高攀的姑娘。
众人行至村道口。
张礼在马路上,飘来飘去,可这个点,夜车本就少,他运气也差,拦了这么久,硬是没遇到一辆过路的车。
李追远看向陈曦鸢:“去打一下车吧。”
陈曦鸢:“好。”
明明马路上空荡荡的,陈姑娘却还是走到马路对面的南向车道打车,因为这样更方便司机停车接客。
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
而且,确实也没问题,本来只有一只鬼的马路,在她站在那里开始张望后,马上就从北边驶来一辆空客的出租车。
陈曦鸢边招手示意大家过来边开门准备坐进副驾驶。
李追远对她摆了摆手,示意罗晓宇和花姐先坐进去。
陈姑娘要是先坐车走了,那接下来其他人怎么叫车?
第一辆出租车被告知目的地后驶离。
很快,第二辆出租车驶来,然后是第三辆……
润生坐进前一辆车,李追远阿璃和陈曦鸢,坐入最后一辆。
车足够,大家都不用挤。
最后一辆车的出租车司机说,他们这伙今晚是来石港的一个同行家里吃婚酒,结果那位同行死抠,不仅酒席上的菜差得很,连酒用的也是假酒,大家伙儿就没喝,灌了一肚子气返程。
陈曦鸢:“那我们运气可真好。”
坐在后车座上的李追远,看着陈曦鸢的背影。
陈家三道龙王之灵已经熄灭,陈云海更是将听海观潮碑砸碎,可陈姐姐身上的眷顾,非但没降低,还比以前更加夸张了。
李追远分析,天道做截流,本意是为了积攒下来,用以在需要的时代里催生出天赋足够高的陈家点灯者。
那么,当清账后,琼崖陈家整体运势都向上提了一截,那作为上一个陈家时代的残阳、且又是当代点灯者的陈曦鸢,理所应当就能分得最大的那一块“族脂族膏”。
这真是字面意义上,享受祖辈厚爱。
前面的车先行,李追远让自己这辆车的师傅经过市区里的新华书店,把薛亮亮接上了车。
“亮亮哥,我有点事,我们在路上说,待会儿我让师傅把你再送回来。”
“好,没问题,不能耽搁你的事。”
薛亮亮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追远。
文件很厚,还夹有不少照片。
工程项目的名称与细节,做了保密,重要细节被覆盖涂抹,代表着这一工程的重要性。
不过,李追远还是能从照片环境中,猜测出项目地点。
“在西域?”
“小远,我真好奇,究竟什么是你所不知道的?”
李追远:“只是记性好。”
他的父亲,可是位地质学家。
薛亮亮:“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照片里,有载歌载舞的篝火晚会,也有在河水里洗澡时的嬉闹玩笑,勘探员和施工员们,在艰难恶劣的条件下,发扬着乐观主义精神,笑容很灿烂。
看不出什么问题。
李追远开始观察起细节。
然后,问题出现了,且无比巨大。
薛亮亮:“看出来了?”
李追远取出一张最清晰也是所有人着装最齐整的大合照,指尖指向照片中人的着装与角落里堆放的装备。
光看他们的整体形象,其实没差,野外作业,哪怕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其形象也会很快与城市里的拾荒者无限接近。
可着装细节,尤其是角落里的装备配置,还是能看出端倪,这上面,能体现出不同时代的特征。
李追远:“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薛亮亮伸手指向照片中的两个人:“小远,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很像?”
李追远:“嗯。”
不用精通面相,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们有血缘关系,比如……兄弟。
李追远将文件夹层里的一张上了年代的证件照翻出来,对照之下,第一时间很难确认这张证件照里的人,是大合照那二人中的谁。
不过,老证件照上的男人,脖颈处有一道伤疤,合照里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出其中一个人脖颈处,也有相似的痕迹。
薛亮亮:“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两位年龄相仿的勘探员,似乎是父子关系。”
李追远:“他的父亲,曾在那里的一次勘探中失踪了?”
身为儿子,子承父业,继续勘探完成父亲未了的心愿,很俗套又很符合逻辑。
薛亮亮:“没有,老人安稳干到退休,现在还活着。
另外,这些照片里,很多人,是能调查出他们的当年身份的,有些人已亡故,有些人现在还活着。
而这照片,拍摄于一个月前。
他们互相认为,对方是来自不同单位的同行,还举行了联欢会。”
李追远:“他们在聚会时,没有发现问题么?”
衣服上的细节可以勉强解释为忽视,但装备上的差异,不可能熟视无睹。
甚至,聊天时几句话,就能意识到对面的这伙人,非常不对劲。
薛亮亮:“没有,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们是联欢会结束、双方分开后,把照片洗出来看照片时,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而且,他们全都只记得联欢会中的画面,却忘了彼此间曾交流过什么。
就这位,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但这不怪他,因为当时事情虽然上报了,可事件等级还未确定,没要求封口不得外传。
他就打电话,给在家里的父亲,说起这件事,说他遇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而且那个人脖子上与父亲一样,也有一个伤疤。
你知道他父亲怎么回应他的么?
他父亲说,他忽然记起来了一件事,当初在那里工作时,遇到过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同龄人,他们还一起开过联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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