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4/5)
陈琳:“那我陪你再走走。”
陈琅:“好。”
“云云,我和我哥去河那边逛逛。”
“哎,好。”
与周云云知会一声后,陈琳领着哥哥继续散步。
周云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笨笨在自己面前把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积木垒起。
每垒成功一块区域,周云云都会鼓掌进行鼓励。
就这样,笨笨以积木,给周云云围了一圈。
这是他学习阵法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对人使用。
周云云只觉得阳光撒照在身上好温暖好舒服,整个人暖洋洋的,精神得到极大放松,自然而然地就闭上眼,小憩了过去。
笨笨踏进积木圈子,把手放在周云云面前晃了晃,确认周云云睡着了。
“啊~”
转过身,笨笨也是困得打了个呵欠,摇摇晃晃地走出积木圈后,用力揉了揉眼,走入客厅,推开自己和干妈的卧房门,爬上床,伸手拽起挂在床上的那幅画。
一拽,二拽,三拽……
始终拽不下来。
以前能从屋里飞出来把自己卷回去学习的俩小伙伴,今天格外腼腆内向。
最后一拽,笨笨脱手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困了累了,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那幅画,不仅继续坚固地挂在那里,还默默地将画卷收得更紧。
他们不敢让谭文彬知道自己的存在,怕谭文彬生气于他们当初放弃带着功德投个好胎的机会。
但他们更怕屋外坝子上的那个她。
过去每次周云云来李大爷家,二楼房间里的卷轴就会飘起来,贴在窗户上,兄弟俩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向下看。
对她,他们是既有无限憧憬,又非常害怕,怕这一切,都是他们俩的一厢情愿,怕她不喜欢他们。
过去,兄弟俩在谭文彬体内时,谭文彬教他们背古诗、念单词,说的是胎教早一点,下辈子学习成绩好一点,爸爸妈妈就会更喜欢。
兄弟俩听进去了,后来李追远将他们收入画中,让阿璃画了私塾,再后来,陈曦鸢用画笔给他俩画了德智体美劳齐全的补课一条街,兄弟俩也继续背着书包在上。
要消极怠工,是很容易的,而每隔一段时间画卷就会积攒出的怨念,证明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真的在认真学习,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后妈妈就能多喜欢他们一点。
坐在坝子上午睡的周云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连色调都带着暖意。
碧草蓝天,落英缤纷,周云云行走在其中,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走着走着,绕过小池塘,穿过一片树林,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目光却不停地在搜寻。
终于,隔着一条河,她看见河对岸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
周云云以前曾做过一个梦,她将这个梦说与自己未来婆婆郑芳听,郑芳听完后笑得合不拢嘴,说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
郑芳当晚就躺在床上,与谭云龙说起这个梦。
谭云龙:“梦,会不会是相反的?”
郑芳难得没骂谭云龙说晦气话,因为谭文彬除了最后成功考上大学外,从少年期到青春期,真的是让做爹妈的头痛,隔三差五就被老师通知去办公室。
夫妻俩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儿子以后的孩子,会品学兼优。
周云云对着河对岸的两个小孩子挥手,高兴地呼喊他们。
俩孩子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还分别指了指自己的脸。
周云云对着他们点头,继续挥手呼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那俩孩子孤单地蜷坐在那里,她心疼。
俩孩子站起身,手牵着手,还是不敢动。
周云云脱去鞋子,走下了河。
“嗡!”
卧房,笨笨呼呼大睡的床上,那幅画,一下子张开。
一座木桥,出现在了梦中的河上,周云云回到岸边,通过木桥走到了对岸。
初入大学时,周云云被室友嫉妒,下了咒术,命悬一线;最后谭文彬等人去灭了石桌赵,两个怨婴,也是在那里被谭文彬得到的。
作为一个地道的普通人出身,又无修行天赋,谭文彬走江初始,就是靠俩怨婴对他的无私帮助与信任,才能发挥出团队效果,俩怨婴更是多次主动挡在谭文彬身前去救他的命。
宿命喜欢画圆,从一端出发,再回到这一端。
周云云在梦里,来到两个孩子面前。
俩孩子想要上前扑过去,又在原地踌躇,这乖巧怜人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欢喜。
周云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们俩的脸蛋。
接下来,欢声笑语传来,而梦的发展,也渐渐呈现出一种离奇。
“啪嗒!”
没有风,但坝子上的积木却纷纷倒下。
周云云睁开眼,这一觉睡得她神清气爽,嘴角的笑意还在,且留有回味。
在梦的最后一个镜头里,一个孩子穿着礼服,正为她独奏小提琴;另一个孩子支起画架,正为她作画。
“睡了一觉?”
谭文彬的声音传来。
“嗯。”
周云云把手递过去,让谭文彬把她拉起来,谭文彬多发了点力,把她搂入自己怀中。
紧接着,谭文彬故作搞怪地,在周云云耳边学着当初高中时周云云的语气道:
“谭文彬,现在是自习时间,你自己不想学可以睡觉,别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周云云嗔怒地用拳头敲着谭文彬的胸膛,见弄不疼他,还故意找块肉掐了一下。
“哦~痛痛痛!”
周云云又立刻心软,帮他揉了揉。
这家伙,老是喜欢在俩人单独在一起时,称呼自己“班长”。
“你这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我改,我一定改,你可千万不要报告老师,班长大人。”
周云云懒得理他了,问道:“你们去哪里了?”
“哦,亮哥孩子出生了,我们去了趟医院。”
“真哒?男孩女孩,是不是很可爱?”
“女孩儿,丑丑笨笨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孩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以后我生的小孩,要是他们也丑丑笨笨的,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他们?”
谭文彬目光瞥向屋内。
卧房内的画卷,“唰”的一声卷起,还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生怕被察觉到存在。
“你别管,说,是不是?”
“哪能啊,自己的孩子,再丑我都觉得好看,再笨我都觉得举世聪明。”
“将心比心,你也别那么说亮哥的孩子,亮哥对我们这么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班长大人教育的是。”
“你还贫?”
“看你刚睡着时,嘴角还在笑,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嗯。”
“说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