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4/5)
家里有状元郎,不用白不用!
换做平时,李三江是不舍得让小远侯出去做这种活儿的,可问题是人家实在是给得多。
这次的目标,保底是一单挣半年,冲击一年!
就这样,家里就柳玉梅和阿璃留了下来。
柳玉梅搂着阿璃,看着李三江带着一大群人,兴高采烈地离了家。
这配置,在江湖上都能横着走了,路过哪家宗门,人家上下都得抖三抖。
喜事可以放市区酒店里办,洋气,有排面。
斋事就不合适了,得选个场地宽敞的,才铺陈得开。
大老板的乡间自建房,建得跟电视里的大豪宅似的,这院子,这楼高,气派得不能再气派。
这肯定是违建了,不合规矩,不过一来此时管得不严,二来也能疏通打理。
林书友的官将首表演,一人演出了一整个团队的气势,时而鬼气森森,时而佛气浩然,让宾客们看得好不过瘾,如临其境。
其实就是故意用鬼气扫一扫,再用佛光清一清。
弥生和尚坐在灵堂前,专注念经。
在主家要求下,他不是对着供桌上的遗像,而是背对供桌,这样方便主家人来与他合影。
先是家里的女眷,装作对逝者哀悼的样子,强行压下去春萌,站在边上,“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西游记》的热播,不分年龄段,很多女观众心里,都装有一个“御弟哥哥”。
这种英俊肃穆的清冷佛子,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最能勾人心弦了。
女眷合影结束后,男的也来合照。
上了年纪的大老板也不能免俗,在李三江的提拉下,弥生站起身,与大老板相对而立,互相双手合十念诵“阿弥陀佛”。
谭文彬再拿着相机,“咔嚓”一声,画面中,二人中间正好是老娘的遗像。
下午,谭文彬就去附近镇上照相馆,借用人家洗片室,把用来装样子的照相机丢一旁,从自己眼睛里把照片洗出来,在晚席前,就拿过来分发给众人。
大老板对自己那张合影格外满意,既表现出他对老娘的孝心肃穆,又凸显出了他的格调。
谭文彬还贴心地送了一张侧向的,没把遗照拍进去,这张照片都适合挂办公室墙壁上了,把大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陈曦鸢吹起笛子,将域散开,带着所有宾客们一起流泪痛哭。
斋事的氛围感,一下子拉满,看着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儿孙和媳妇们,此时也都哭成了泪人,大老板心里颇感安慰。
大院子里,各种纸房子、纸轿、纸婢女家丁,排得满满当当,因为这些纸扎确实做得无比逼真,大老板问还有没有,想再加一批。
李三江就让秦叔和熊善中途回去一趟,把别人定的货也都拉过来。
其它订单,可以熬夜再赶做,不耽搁事,这里一个纸人卖身钱能翻三四倍,不卖白不卖。
故而,真正点火烧时,不仅院子里堆满,院子外还有另一个方队。
点火时,李三江心里感慨,这么多人手,大老板的老娘在地下造反都够用了。
李追远的活儿最简单。
他就坐在那儿,给大老板家各个年龄段的孩子们,辅导课业。
临了,一人签名了一套《追远密卷》。
不是李追远买了带来的,是他们家里本就有。
当初办密卷时,挂牌的是石港中学校办企业,如今虽然企业性质没变,但办公地早就从学校脱离,而且李追远也早就不出卷子了。
也没法出,考纲每年都变,从一年级到高三,全都要出,这是非常大的工作量,所以基本都是带班老师自己研究出题进行汇总,但都挂在“追远”名下,每本卷子首页打开,都能看见李追远的“生平简介”。
用这个卷子的学生,也都以为这位早就考上大学的学长,在大学里闲得啥也不干,净琢磨着给他们出卷子。
也就是李追远被拦截了功德,哪怕陈姐姐的笛子能测出功德量在他这里也没用,无法掌握具体数值,自然就无法判断出,《追远密卷》到底是给自己积了功德……还是怨念倒扣。
最后晚席结束,李三江去结工钱。
回来时,李三江脸上笑开了花,对着大家比划着一根手指,一整年,一整年!
把山大爷和刘金霞的那份,先分好,这是外援,得先结算,自家团队的,后结。
山大爷把票子数了一遍,又都递还给李三江:
“先还你部分盖楼的钱。”
李三江没拒绝,接了过来,抽出几张递回去:“这是你米面粮油的钱。”
山大爷收了,伸手从李三江兜里顺了几包烟。
李追远把一个红包递给了李三江:
“太爷,这是给我的。”
李三江抓着手里,这砖头一样厚的红包,眼睛抽了抽。
这不是算在工钱里,也不是茶水费,而是大老板单独给自家小远侯的补课费以及天文台观文曲星费。
之前自己收了一年,小远侯这里的也有一年。
李三江:“他娘的,还是读书好。”
不仅拖拉机尾款、窑厂开工费这些全都解决了,还有很大的盈余,李三江都能考虑其要不要给熊善也配台拖拉机,到时候和力侯一起送砖。
回去的路上,李三江和山大爷、刘金霞,再加个老田头,坐在板车上,喝着小酒。
弥生步行跟随。
他今日全程目睹,是看明白了,与其说今日大家是在讨大老板开心,不如说是一起在讨这位老人开心。
弥生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一笔钱,这是李大爷偷偷塞给他的,叮嘱他别在人前数,也别告诉别人自己拿了多少。
看着头顶的月亮,弥生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他打算用这笔钱买点东西,下次回寺时,带给弥悟。
扭头,看向身旁坐在三轮车里的李追远,弥生很真诚地开口道:
“谢谢。”
李追远:“谢谢我把你送去桃林抽了一顿?”
“不,是谢谢你今天教我,怎么镇压魔性。”
李追远:“有么?那你说来听听。”
弥生:“佛魔站左右,中间立为人。”
李追远:“我也很好奇一件事,你们青龙寺的龙王,是什么样子的?”
弥生:“青龙寺的祖庙,与你们龙王门庭不同,除了主持和极少数长老,普通弟子不得进入参拜。”
李追远:“为何?”
弥生:
“听镇魔塔里的师父们说,是因为我寺祖庙里供奉的龙王之灵:
‘不求往生自在佛,只做当世人间僧。’”
翌日上午,弥生还是在扫地。
村道上驶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弥生停下动作,看向那女人。
一个,正在消亡中的“邪祟”。
白芷兰打算把孩子交给丈夫,假称自己头晕想在车里休息,虽然这么做不合礼数,但就像是前日来这里的陈琅一样,不声不响地走上坝子,才是真的犯忌讳。
刘姨:“亮亮,来啦,带你媳妇儿一起上来啊。”
白芷兰这才将孩子又抱回来,跟着丈夫走上坝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地里种田的、厨房做饭的,哪怕是扫地的,都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来,孩子给我看看。”
这道声音响起时,白芷兰身体颤抖,几乎就要抱着孩子跪下来。
声音的主人坐在屋门口喝着茶,是位气质柔和的老太太。
但白芷兰清楚,当初就是这位一句话,就差点将白家镇提前在这世间抹去。
“亮亮哥。”李追远在楼上喊起了薛亮亮。
“哎,小远。”
薛亮亮对妻子示意了一下,就去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