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3/5)
罗晓宇看痴了。
短暂痴晕后,他又看了看角落里这次开炉所消耗掉的材料。
他是方案执行者,也就是开炉师傅,所以他清楚这次付出高昂代价所取得的成果,只是让笛子变得好看。
这不符合他对那位少年的了解,要知道,他的全副身家也已经搬运到这儿了,可也禁不住几次这般奢侈雕花。
“谢了,辛苦了!”
陈曦鸢对罗晓宇挥手离开了。
等姑娘背影看不见时,罗晓宇才举起自己的手挥了挥,自言自语道:
“倒也是值得的。”
“罗兄……”
“啊!”
罗晓宇被吓得叫了起来,身后棋盘敞开,棋子环绕全身。
身为一个阵法师,最怕被近身,尤其是这种悄无声息地靠近。
谭文彬显露出身形。
罗晓宇舒了口气,收起棋盘。
“谭兄,你差点把罗某吓死。”
“罗兄,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陈姑娘脑子里压根就没那根弦,你和她谈风花雪月,她更喜欢芝麻汤圆。
“谭兄多虑了,只是这花开得正艳,罗某忍不住多欣赏两眼罢了。”
“有件事,我想征询一下罗兄意见。”
“谭兄请讲。”罗晓宇指了指仓库位置,那里堆放着他的家底,“罗某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没必要这般客气。”
“我家小远哥预测下一浪会是多团队走江,希望罗兄能撞入,助我等一臂之力。”
“罗某没理由不同意。”
“多谢罗兄。”
“还是在客气。”
谭文彬耸了耸肩,是不是客气,还没到见分晓的时候。
这座江湖,最危险的是去相信一个人,最享受的也是有一个人可去相信。
罗晓宇将熔炉这边收拾整理好后,离开窑厂回到桃林。
桃林边,笨笨躺在小黑身上,一孩一狗一起晒着太阳。
上午的课是罗晓宇的,他是抽空去那边帮陈曦鸢雕花。
见笨笨在惫懒,罗晓宇摆出严师的神情咳了一声,道:
“课业可是做完了?”
笨笨睁开眼,起身,从小黑的狗鞍处取出一份棋纸,将它摊开后,上面的格子已经填好。
全是对的,因为但凡有错误处,那一块就会烧焦。
这是罗晓宇的留堂作业,怕笨笨太早写完,他还刻意加了量,想着回来后能再上一节课。 这孩子的阵道天赋,不逊自己丝毫,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像自己一样,只学阵道。
那位让自己与孙道长一起来教这孩子,并不是打算将孩子培养为单纯的阵法师,更像是给孩子上学前班。
等再过些时候,秦柳两家绝学这孩子可随意取学,更甭提那位身上还有多种玄妙传承可以传授。
“晓宇。”
“花姐?”
“这是师祖来信。”
“师祖?”
在笨笨和小黑身边坐下,罗晓宇拆开信封,看着看着,目露凝重。
花姐好奇地问道:“晓宇,是师祖让你回宗门吗?”
罗晓宇摇了摇头:“师祖给了两条路,让我选。”
花姐蹲下来,看着信里的内容,随即花容失色。
陈曦鸢从桃林里走出。
拿到新笛子的她,马上去知音面前展示了一下,还快快乐乐地合奏一曲。
见到大家伙儿都坐那儿,她也凑过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花姐想要将信笺拿回来藏好。
谁知罗晓宇却把这封信主动递给了陈曦鸢:“你看吧。”
花姐只觉得晓宇疯了,这信里的内容能在这里暴露么?
陈曦鸢接过信,看完上面内容后,对罗晓宇眨了眨眼:
“你怎么选?”
信中,罗晓宇的师祖没命令他做事,而是将做事可以获得的利益告诉了罗晓宇,然后让罗晓宇自己去选,可做可不做。
“输给他,我是服气的,要是换其他人最后成为龙王,我不一定会服。”
“所以?”
“所以,还是给自己选个能让自己服气的吧,至少余生心里能舒坦,陈姑娘受累,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那位。”
“好。”
等陈曦鸢离开后,花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罗晓宇道:
“晓宇,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花姐是不同意我这么做么?”
“不是不同意,就是觉得你这决定做得太快了,是不是要再好好考虑考虑?而且,你怎么能把师祖的信就这么给交上去呢,这岂不是将宗门陷入不义?甚至宗门可能因此……”
“你也看到了,师祖把对方给的利益列举得多详细。”
“是很多也很详细……”
“嗯,师祖就是故意写详细点,给那位看的。”
罗晓宇伸手摸了摸笨笨的脸,笨笨对自己这位老师笑了笑,侧身继续打盹儿。
“对我而言,什么样的利益,能比得上未来一位龙王,叫我一声‘老师’呢?”
陈曦鸢很快就回来了。
花姐见陈曦鸢手里还拿着那封信,面露不解,那位不收这封信的意思是,不相信自家晓宇?
陈曦鸢把这封信折迭好,放入小黑的狗鞍里,对罗晓宇笑着道:
“小弟弟说,这封信留给笨笨;小弟弟还说,等年后让李大爷算个吉日,让笨笨对你行拜师礼。”
罗晓宇的嘴角翘起,身后棋盘里的棋子快速跳动。
老师,变成了师父。
“呵,这不得多阵杀几个家伙助助兴!”
……
“默凡,你好好考虑考虑,这不仅对徐家有利,更对你个人有利!”
中年男人已絮絮叨叨了很久。
徐默凡一边听着一边坐在那里擦枪,他擦得很仔细,不留丁点污垢。
后方,侍女夏荷正在打包行李,少爷生活清简,属于自家少爷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她的,一半是阵法器材,一半是胭脂水粉和各种零嘴。
“默凡,只有他死了,你才有机会,难道,你想你手里的这杆枪,这一代都无出头之日么?”
徐默凡擦好了枪,将枪头拿在手里,抚摸着白色的枪缨。
“三叔,你说好了么?”
“三叔想问的是,默凡你听进去了没有?”
“这些话,三叔跟爷爷和父亲他们讲过没有?”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