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2/4)
“毅侯,你来啦,哎哟,瘦了瘦了,你家那两口子呢?”
刘金霞是喜欢赵毅的,嘘寒问暖一番后,就进屋去拿东西,李菊香在厨房做早饭。
赵毅趁机对柳玉梅和姜秀芝行礼。
柳玉梅:“好了,正常点,你干奶奶给你拿烟去了。”
刘金霞提着一个大红塑料袋出来,全是散盒,有些还是开过的,但开过的怕受潮,全都裹了个小塑料袋,她出门坐斋时能分到烟,就都给赵毅存了下来。
“来,家里没人抽,你都拿去抽。”
“谢谢干奶奶。”
赵毅接过烟,只是一提,他就晓得有烟盒里装的是过年给自己的钱。
他早先拜刘金霞为干奶奶,是因为九江赵氏对她祖上有愧,可相处久了后,他也挺喜欢这位提防心很重的奶奶。
翠翠还在睡觉,赵毅来到她闺房,捏住她鼻子。
“妈,我还没睡够……毅哥哥!哈哈,毅哥哥!”
翠翠从床上扑到赵毅身上,赵毅将小姑娘抱起,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这个妹妹自己能抱,姓李的他姐自己是碰都不敢碰。
吃过早饭,翠翠牵着赵毅的手,开心地去放那些她一个人不敢放的炮。
先是两辆警车前后驶过前方村道,然后,有村民小跑着过来请李三江。
大过年的,这是有人出事了。
李三江手指点骡,在生侯、壮壮、友侯、小远侯这些人里,指向了弥生。
“跟我去,弥侯。”
老是叫和尚不合适,且在外头也得跟别人介绍,李三江就给他取了个本地称呼,其实本该叫生侯的,但和润生撞了,就叫弥侯。
弥生跟着李三江去了。
事儿很简单,村北刘四侯天亮前死了,死在了小河里。
因被养鸭的网缠着,抵在岸边,河又不深,就不用捞尸人来捞,几个村民搭把手的事,就把他给拉上了岸。
请李三江来,是为了商量后事的。
横死的停到年后,不急着治丧,再者,刘四侯脑袋上有个磕碰,警察怀疑是夜里过桥时滑落,脑袋磕水泥桥边晕乎了,落水后才没能爬出,溺死了;这还得去桥上比对痕迹,走一个流程,需要时间。
刘四侯出事儿前是和一伙人打了一整宿的金花,他是大输家,也就不会被怀疑赢钱后被人下手,但那伙一起打牌的,得因聚众赌博被抓去派出所。
过年打牌是风气,以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点儿背呢,没得办法。
李三江商议好年后治丧的流程后,就带着弥生回了家,路上恰好碰到了被润生载过来的山大爷。
“三江侯,大过年的你还这么忙啊,真是钻钱眼儿里了!”
“山炮,我要有活儿就有活儿啊,你当地府是我家开的啊?”
“咋了?”
“炸完金花回来路上摔河里淹死了。”
“三江侯,大过年的你他娘咒老子!”
弥生:“陆施主,是真的。”
山大爷咳嗽了一声,道:“我今年就没打过牌。”
李三江:“咋,听这口气,还要表扬你?”
山大爷掏出烟盒,把里头最后一根烟取出叼嘴里,将空烟盒递给李三江。
李三江看都没看就晓得是空的,一把拍落。
“两岁小孩都晓得自家钱不能送外人的道理,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可算开了智。”
“不和你胡嘚嘚了,我饿了,吃饭吃饭!”
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爷爷非要按过去传统,昨儿个中午爷孙俩把那点烧经用的供品吃了后,晚饭和今儿早饭都没吃,腾着肚子来的。
今年席开三处,刘金霞家,大胡子家,和李三江家,不再拘泥于所有人必须要在一起,反正吃过饭后还是会聚起来聊天说话。
薛爸薛妈带着小丑妹来了,白芷兰也在,李三江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大家一起入席。
李三江:“怎么,亮侯过年也不回来啊?”
薛爸:“嗯,忙得见不到人,实在太不像话了。”
李三江与薛爸当着白芷兰的面,把薛亮亮痛批一顿后,才正式开始喝酒。
笨笨窜了席,骑着小黑来到这里。
小黑进入客厅,惊讶地发现自己狗窝不见了,立马跑到谭文彬旁边,探出狗爪子在谭文彬腿上轻轻扒拉,狗眼泪汪地请求献血。
笨笨端着饭碗,凑在小丑妹婴儿床边,就着小丑妹下饭。
小丑妹一会儿咬奶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拨弄上面吊着的小星星,这种永远无法预测其下一步动作的新奇,超过了阵法课堂对笨笨的吸引力。
白芷兰贴心地给笨笨碗里夹菜。
笨笨能看出她的真身,这是他最能理解的共同点,自己和小丑妹都有一个特殊的妈妈。
席间,外头有一辆货车驶来,薛亮亮人没到,但送来了年礼和烟花。
谭文彬带人去卸货搬运,这一箱箱烟花,莫说村里镇上了,就是市区里,怕是也买不到,太贵,商家都不敢囤这种货。
林书友:“晚上放起来,肯定很好看。”
谭文彬:“废话,这燃放的是钞票啊。”
弥生:“能欣赏到,就不算贵,贫僧很期待。”
谭文彬:“把这些退了,够你承包支云塔十年。”
弥生:“那是很贵了。”
李追远早早下了桌,来到道场,大过年的,该给师父上根香。
随后,少年将那尊小镇魔塔取出,尝试丢入供桌前的火盆里。
“砰!”
丢进去了,火星四溅,灰烬漫卷。
能看出来,似乎很有意识地在抓取,可惜,献祭不过去。
李追远不怕这东西就这般成功到了大帝手中,一码归一码,这座塔本就是要给大帝的,少年不打算以此去和大帝谈条件。
拿起供桌上的毛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年后我们去丰都接你回家。 看着这张纸在火盆里燃烧干净,直至火盆熄灭,无论是大帝还是萌萌,都没给出任何回应。
走出道场,李追远听到李三江的呼喊:
“小远侯,小远侯啊!”
“来了,太爷。”
已经醉了的李三江,给小辈们发起了红包。
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李追远和谭文彬他们红包是同一个厚度,对曾孙的偏爱是必然的,但平日里塞钱的机会有的是,这会儿还是得一碗水端平。
但像秦叔刘姨熊善他们,就很厚了,这是故意借着过年的机会,把本该加的工钱补给他们。
熊善和梨花很是无奈地接了红包。
秦叔和刘姨没接。
刘姨笑着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倒这手做什么?”
李三江正色道:“这是规矩。”
刘姨:“我们没给小远准备红包,这个啊,叔您就留着给小远侯花。”
李三江:“你们活儿干得这么多……”
刘姨:“给自家干活儿,哪分什么多少。”
李三江无奈,只得应下。
熊善和梨花看着被收回去的红包,流露出了艳羡。
新制的衣裳被刘姨端了出来,不仅小远阿璃谭文彬他们,连笨笨和小丑妹也都有一套。
白芷兰双手颤抖地帮自己女儿穿上新衣,刚展露出笑容,就发现自己女儿尿床了。
上午警察来抓过赌,今儿个村里没人敢打牌了,村道上溜达串门扯闲篇的比往年要多得多。
李追远先去了自己爷奶家拜年,又去了桃林,给清安斟了一杯酒。